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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兮言脚下步子微微一滞,稍稍转身看向她,清淡漆黑的眸子里隐隐闪过一丝血色。
她突然勾唇笑,声音却冰冷异常,“凌太太,不要说我不信你的话,就算是我相信,凭着你们一家人的所作所为,你以为我会轻易原谅你们吗?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何况你们是重复犯错!”
停了停,她转身搭上门把,继续笑道,一字一句都透着犀利,“我可不是圣母,也不是善财童子,有那么善良宽大的胸襟!”
她可没有忘记,凌浩与爸爸的案子有莫大的关系!
凌素心神一震,脸色微微泛白,当下就急声尖叫道,“你母亲没死,你就不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她的下落吗?”
沐兮言猛地抬眸,握着门把的手倏地捏紧,几秒后,拉开门便走了出去,只留个凌素一个冷淡冰冷的背影!
门扉碰在门框上发出轻微的撞击声,像是惊雷般砸在凌素心里,她倏地回过神来,身子一软,跌倒在地上,一向柔婉的面容上满是愧色、着急等各种神色织就而成的痛苦,撑在地面的手骨节都拽成了惨白的颜色,终于她再也忍不住,掩面放声哭泣起来。
……
沐兮言沉着神色出了玉清阁,眸光落在手中的信封上,瞬间又清冷了几分,看着凌素的模样似乎不像在说谎,她居然知道妈妈那么隐秘的胎记,而且连她遗传了妈妈胎记的事都知道,照片也许厉害的私家侦探可以查的出来,可这种隐秘的事不通过特别亲密的人是不可能查的出来的,迄今为止,知道她遗传了妈妈胎记的爸爸早已经去世了,唯一知道就只剩下均灏了,可是他是绝对不会说这种事的!
难道凌素真的是……妈妈的亲姐姐?不对……如果是很好的闺蜜也可以知道的,不,不对……
奇怪,可是这种不对劲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沐兮言细细地沉吟,越想眉头就皱得越紧,她总觉得今天凌素的话不全是真的,但也不全是假,比如说妈妈没死的事,从前她就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妈妈也许还在人间!特别是每次想爸爸提起妈妈时的神态表现,这种感觉就特别强烈。
可如果妈妈还活着,爸爸为什么……
另外,如果凌素真的跟妈妈有关系,那么必定也认识爸爸,她又嫁给了凌浩?凌浩又是爸爸的……
想到这里,沐兮言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激灵,瞳孔微微收缩,难道当年爸爸的案子不仅仅是跟凌浩有关?!凌素也起到了很重要的推动作用?!
她心中一惊,眼底闪过一丝流光,忙飞身朝着停车场奔跑而去,凌素,你最好不要跟爸爸当年的事有关,否则……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心里居然不希望凌素也有害过爸爸的可能,难道真的是血脉联系的关系?
沐兮言心中惊诧,脚下步子也急了几分,一时间没看前面,还没跑几步迎面就上来一人,瞳孔微微一缩,脚下步子却收不回来,惯性就让她的身子直直这么撞了上去,强烈的撞击力道就猛地袭来,紧接着鼻尖就碰上一堵肉墙,一股疼痛感直接刺激到神经,眼眶溢出些泪花来,刚刚反应过来,低醇着急的声音就从头顶洒了下来,她身子猛地一僵,顿时垂着眸忘记了抬头。
“撞哪了?给我看看!”付均灏温香软玉在怀,感觉到她略微僵硬的身子,眸光停滞了几秒,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果然就见她微微红肿泛泪的双眼与泛红的鼻尖,幽深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伸手替她揉了揉鼻子,音色沉沉,“什么事,跑这么急?!”
沐兮言愣愣地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如墨的眼里全都是倒影着自己,鼻尖微微一酸,他的温柔让她觉得这些日子好委屈。
强压下狂乱的心跳,她稍稍推开他,淡淡问道,“你怎么来了?”目光落在他手上隐隐渗出血的绷带上,微微一缩,慌乱地移开视线,沉吟了一会儿,她抬眸看向他,“正好,去民政局扯离婚证!”
付均灏动作一僵,深深看了她一眼,看着她淡漠的模样,危险地眯起双眸,狭长眼角露出丝丝黑暗气息,漆黑地不见底的眸子里隐隐蔓延着一片火光,看着沐兮言一阵阵心惊。
突然,他嘴角一勾,说不出潋滟诡谲,一把拽过她,大步走到车前,将她一把塞进了车里,一手扯着她的手,一手操控着方向盘,脚下一轰油门,黑色的兰博基尼拉风地扫过十字路口,直冲前方。
每小时300的速度,周围的建筑物飞速疾驶着,强烈压强让沐兮言心跳都慢了几拍,脸色渐渐泛白起来,手上传来的冰冷强势的触感更是让她心都纠成了一团。
瞅着旁边神色幽沉,浑身散发着诡谲冰冷气息却依旧精致如画的男人,她只觉得像是看着了鲜红如血的彼岸花一路开满了整片幽冥地狱,诡谲鲜艳,迷人心智,却危险地渗血!
强压着心惊恐惧,强逼着收回目光,她紧紧拽着车顶上的扶手,指尖泛白,他,真的生气了……
几分钟后,嚣张的刹车音猛地摩擦响起,沐兮言心中一惊,还来不及回神,就被他一把扯出了车门,带进那冰冷的怀里,目光落在付氏集团的大楼上,以及大楼面前围得水泄不通的记者群上,更是惊疑不定,公司,他要干什么?!
(吼吼,水水回来了,实在对不起大家,什么都不说了,今天还有三更,接下来几天都会每天万更,就当是水水给大家赔礼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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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偏紧抓不放,爱看谁成茧(一)
客厅里灯光通明,却驱散不了因他的沉默带来的酸痛凉意,沐兮言定了定心神,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渐渐泛凉,还是忍不住抱着期望再次问出这一句,“时至今日,付均灏,你真的还能做到吗?”
付均灏心口一阵窒息的疼,对上她泛着凉意的漆黑双眸,他竟然一句话也反驳不了,在他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害怕慌张’一类的字眼,可是看着她漆黑无距的眼、苍白的脸色,他害怕了,不是不能回答,而是害怕无论哪一种回答都会……伤了她!
两人的视线如同打结的线团交缠在一起,复杂而无力,沐兮言只觉得一抹剧烈的疼痛沿着太阳穴冲进七经八脉,眼前一阵阵发黑,缓缓撇开视线。
“我们离婚吧!”她微微偏着头,眼眶胀痛到红肿,死死掐着自己的手掌心,感觉到掌心的粘稠,却感觉不到那微不足道的一点疼痛。
这句话百转千回之后终于出口,沐兮言心口像是停止了跳动,她想心如刀割大概也不过就是如此,既然一切由她签下契约那一刻开始,那么便由她来画下这结局!
杜若,无论如何他是放不下了,与其等他做出决定,还不如她先来替他决定,至少还能为自己留下最后一丁点的尊严。
付均灏心脏猛地一揪,猛地抬头紧紧盯着她,瞳孔猩红,隐隐夹着些不可置信,剧烈的痛楚与无法言说的怒火在体内交缠冲击,脸色也渐渐泛白起来,呼吸极度不稳,片刻后,才阴森森地蹦出几个字,“沐兮言,你说什么?!”
沐兮言身体一颤,依旧微微偏过头没有看他,语气越发平静,隐隐透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冷漠,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那句话,“我们离婚吧!”
“你休想!!!”几乎同一时刻暴怒的吼声就砸响,付均灏像是被激怒的雄狮,瞳孔红得发紫,身侧拽紧的拳头青筋直爆,脚下的步子却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如果不是那股钻心的疼痛提醒着,他真的会掐死她!
沐兮言心中一痛,不敢看他,强压着晕眩,平平板板地丢下一句话,略显慌乱地朝着门口跨去,“当初结婚时离婚协议书已经签好了,找个时间去民政局一趟罢!”
真正可笑,当初为了嫁给他,她连离婚协议书签好了,没想到现在会这么方便!
付均灏几乎是本能就将她拽了回来,理智在这一刻终于全部灰飞烟灭,她的冷漠让他心痛而恐惧,只能厉声大吼道。
“不准离婚,沐兮言,你听清楚了没有,我们不离婚,那份离婚协议书早就失效了!!!”
沐兮言被他死死抓住肩膀,强劲的力道带来的剧痛,让她脸色更加的苍白,咬牙忍下疼痛,她冷冷开口,隐隐带着几分讥讽,“不离婚,那杜若怎么办?!付总要玩金屋藏娇吗?不怕委屈了她吗?!”
付均灏眸光一颤,理智渐渐回笼了些,感觉到她的疼痛,心中一痛,抓着她的力道忙松开了些,瞳孔却依旧猩红,目光紧紧锁着她,丝毫不允许她逃,“杜若的事,我会安排好的,你……”
“你要怎么安排?如果你不和她在一起,在她看来,无论如何都是抛弃吧?她的身体受得了这种刺激吗?”沐兮言冷漠地对上他的眼,冷冷打断他的话。
看着她清淡理智的表情,付均灏一阵阵无力,眼里满是沉甸甸的痛楚,却始终紧紧盯着她,声音沙哑不堪,“沐兮言,你舍得离开我吗?!”
沐兮言脸色一白,慌乱地撇开视线,紧紧掐着手心,指甲穿透手心的疼痛远远顶不上心脏处窒息的酸痛,她紧紧咬着唇,没有开口。
“你不舍得,对不对?!”付均灏看着她渐渐泛白的唇瓣,眼中的痛意更深,紧紧将她搂进怀里,“你根本就不想离婚的,对不对?!兮言,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最后一句话隐隐含着几分祈求意味。
沐兮言听着心中又是一阵窒息,闭了闭眼,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猛地一把推开他,终于忍不住地大吼了出来。
“付均灏,你怎么能这样?!是,我是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