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极度深刻的抑郁症,有段时间甚至连精神都不正常,后来经过治疗,总算好转,可有时还是会发作,这也是为什么她有时候会像是孩子一样!”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又继续开口,声音里有着伤痛,无奈和不得已。
“小若的父亲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在我老头子心里,他跟均灏的父亲一样,都是我的孩子,小若这丫头又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们一家人对付家对均灏的付出,连我都不知道怎么弥补!”
“虽然我知道小若心仪均灏,但是……也许是从小这丫头心思就太过深沉,聪明是聪明但是却难做大事,而且她的身体……这也是为什么我对她极尽疼爱却不同意她作付家的孙媳的原因!”
“老头子自知我很自私,但作为付氏的家主,我不仅不能毁了付家百年基业,还必须要为付氏旗下各产业里无数员工的生计考虑,付氏集团无论如何都不能倒,付家的儿媳、付氏的夫人必须得当得起大任!”
说着,付老爷子稍稍抬了抬眸,似乎再强逼着泪水,整个人都像是老了好多岁,半晌后,才看向木偶般的沐兮言。
“所以……丫头,小若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她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可以,你多担待些……就让均灏多陪陪她,这是付家欠她的!”
沐兮言指尖一抖,脸色瞬间惨白的吓人,倏地起身,强压下那阵晕眩感,慌乱不堪地落下一句话,“爷爷,我……我会好好斟酌!”便转身猛地跑出了病房。
付老爷子看着她慌乱的步子,眼里再也没有往日的精明,有些担忧、有些悔恨、有些愧意,复杂无比,逼着他们结婚,真的做错了……
云飞,如果你知道你的女儿现在如此痛苦,会怨老头子吗?
……
沐兮言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病房,跑出了医院,慌乱不堪地上了今天付均灏开的车,脚下猛地一轰油门,黑色凯迪拉克猛地飞射而出,车窗开着,狂烈的暴风不断往里灌着,她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惨白的脸色也渐渐泛红,咳得满脸是泪,她也没有关上窗。
将近子夜的天空暗沉像是要将整片空间都压垮,四周也渐渐沉静起来,路面上灯光却依旧通澈,稀稀拉拉地滑过几辆车,十字路口的红路灯像是恶鬼的眼睛一样,闪着诡异的光,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个逃不出去的局,一圈绕着一圈。
安静黑沉的夜里,她狂飙着车,速度快到极致,然而强劲的风却始终吹不散她眼里不断溢出的泪水。
她也不知飙了多久,不知道到了哪里,突然急促的刹车音猛地响起,轮胎摩擦过地面发出尖锐刺骨的叫声。
““付均灏,付均灏,我们这故事,到底要如何继续?!!”沐兮言一把拍在方向盘上,头猛地撞击在手上,浑身都在颤抖着,心口撕裂般的痛楚让她快要窒息得死掉了,沙哑的尖叫声在空中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安静雅致的小区里,倏地亮起一片灯光,无数不满的抱怨声从各楼的窗口传了出来,沐兮言却早已经没有力气再理会了,她好累,真的好累,这故事,真的,她真的还能再写下去吗……
激烈的声响也惊动了黑暗中的男人,辰烨倏地睁开眼,眼里清明一片,凌厉非常,一点睡过的痕迹都没有,稍稍打了响指,房间里一片通明。
刚刚……是那女人的声音?
眸光敛了敛,他缓缓起身,撩开窗帘,稍稍扫了一眼下方,看见熟悉车型,几秒后,勾了勾唇角,几分妖孽、几分邪魅,随意扯过一旁的衣服裹在身上,便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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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我们这故事,如何再继续(一)
狭长的走廊通道里,三三两两的护理人员经过,夜色渐渐压了下来,医院安静地近乎诡异,偌大的病房里,杜若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病服,脸色惨白地像是纸人一人躺在病床上,然而她却没有昏睡过去,只是瞪着眼睛,眼神空洞,似乎周围的一切都跟她无关,漆黑的瞳孔里毫无焦距,远远看上凄凉而渗人。
沐兮言替她盖好被子,看着她这幅模样,只觉得心口突然间堵得慌,偏头看向身边面无表情的付均灏,他眼里的光太过沉痛、太过复杂,让她有种想逃离的冲动!
何子苓轻轻推开门,视线落在几人身上,微微沉了沉,透着些隐忧,“均灏,刚刚方劲与唐天那边来电话,二流子与杨冰等人都已经入狱!”
付均灏眸光微凝,却没有离开病床上的杜若,他开口,沙哑的声音有些低,有些沉,虽然沉静却让人感觉到一股浓重的愧疚、痛楚,沐兮言心口瞬间有些窒息。
“给她看看吧!”
何子苓看了看杜若,温润的眼底也闪过一丝沉重,点点头,安抚地看了看沐兮言,沐兮言楞了楞,朝着感激地点了点头,稍稍推开到一边。
他定了定心神,正要伸手去试杜若的额头的温度,她瞳孔却猛地撑大,像是突然间诈尸一样,剧烈的挣扎尖叫起来,像是看到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一双眼里尽是恐惧和防备,抱着剧烈颤动的身体,拼命地往后缩去,手上的点滴也因为她的挣扎开始渗出血来。
“啊?!走开,不要过来,走开,不要过来!!!!”
何子苓手下动作猛地一滞,沉重地看向身后两人。
沐兮言身体一僵,没有看他,只是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旁边的人,付均灏眸中一痛,身形一闪,不顾杜若的挣扎,直接将人抱进直接怀里,任由她在他身上乱抓着,沉声安抚道。
“小若,是我,是我,均灏,冷静点,没事了,再也没有坏人敢欺负你了!!!”
“啊!!!”然而她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对着他拳打脚踢,剧烈挣扎着,凄厉地哭叫道,“走开,走开!!!”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这里没有坏人了,我是均灏,小若你冷静点!”付均灏将她抱得更紧,音色沉重让人难受。
不知挣扎了多久,她才似乎渐渐反应过来,满眼是泪地呢喃,“均灏?”
付均灏身体一震,点头,“是,我是均灏!”
杜若满是恐惧空洞的眼神渐渐回神,恍惚地打量了周围一圈,感受到熟悉的温度,眼泪瞬间流得更凶,紧紧抱住他,哭得歇斯底里,“哇!!均灏……呜呜,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呜呜……”
“对不起,对不起……”付均灏瞳孔猩红,紧紧抱着她,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沐兮言呆滞地看着两人,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巨石压着,怎么都透不过气来,无边的酸涩让她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好想逃开这里,然而脚却固执地定在地上,怎么也挪不开。
何子苓沉重地瞥了病床上的两人一眼,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眸子里再也没有以往的温润,满满都是郁结沉痛,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她,“兮言,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一下,好不好?”
沐兮言很想说好,可是她浑身的力气全部用来集中在看着紧紧抱着的两人的视线上,她连点头力气都没有,心像是要北石头压扁,她要怎么做,才能逃出这个局?
何子苓见她悲凉呆滞的眸子,心口像是被割了一刀,小言,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稍微少痛一点点?
杜若的哭声还在连绵不断地响起,突然,她猛地挣扎起来,一个劲地推着付均灏,“好脏好脏,我要洗澡,我要洗澡,均灏放不开我,我要洗澡,呜呜……”
付均灏却死死抱着她,“没事了,没事了,你很干净,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干干净净的杜若!”
杜若瞳孔一缩,稍稍安静一点,声音哽咽地像是要发不声来,却绝望地令人心酸,“我早就不干净了,十年前就不干净了,你早就不该管我了……”
付均灏身体一颤,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瞳孔里一片血红,疯狂的气息猛地迸发而出,声音沉重而透着不顾一切的坚决,“我不准你这样想,无论你变成什么,杜若就是杜若,只要付均灏在一天,就会管你一天!”
话音一落,“轰!”一声在沐兮言的大脑里炸开,压在心口的巨石像是猛地爆炸,剧烈的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一阵阵晕眩感猛地袭来,眼前一阵阵黑暗袭来。
何子苓心中一惊,扶着她的手更是紧了紧,看着背对他们紧紧抱着杜若的付均灏,眼神一沉,就要开口,却被她轻轻抓住。
“我们先出去……”沐兮言朝着摇了摇头,强压着那股晕眩感。
何子苓看着她满是祈求的眼,心口剧烈的酸疼,望了两人一眼,抿了抿唇,扶着她往外走去。
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病房后,原本哭得死去活来、绝望无比的杜若,眼里闪过浓重的诡异之色,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她缓缓闭上眼,眼角的泪珠不断下落,抱着付均灏的手更紧了紧。
何子苓扶着沐兮言刚刚出了病房,正往自己的房走去,却见墨岚神色着急地赶来,身后跟着同样着急的付紫嫣。
“阿姨,小嫣!”沐兮言看着两人在面前停下,强撑着心神,想要避开何子苓,却被扶着更紧,索性也不理了,他们清清白白,特意避嫌反而不妙。
墨岚脸色沉了沉,朝着何子苓点了点,冷冷瞥了沐兮言一眼,绕过他们直接朝着杜若的病房而去。
“子苓哥!”付紫嫣眸光落在两人身上,又看了看他扶着沐兮言的手,看着他眸子里的担忧心疼,心口微微抽痛,却镇定问道,“嫂子,你身体怎么样?”
沐兮言深深看了她一眼,几秒后,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你来看杜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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