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粗布衣裳、似乎是下人孩子的小少年笑嘻嘻的看着牠:「趁少主现在不在带妳出去玩玩。」
少年这样自顾自说完就抱着她往下人出入的小门奔去,于双震惊的毛都要竖起来了。
这莫非是她美好日子的终结?
还想天天窝在尹翌凉怀里与他同吃同睡嚣张的过每一天,她义无反顾为美男与好日子挣扎,却诧异发现少年手劲异常的大。
已经离开宅邸隐入巷弄的少年早已没了刚刚抱起她的孩子气微笑,他们一路狂奔,于双喵喵乱叫少年都不理,最终钻入一间小屋子。
本以为就这样而已,没想到少年往屋子各处按了几下地板竟出现了一道暗门。
于双头皮发麻,不祥的预感迎面袭来,果然地下室里有一男一女在等着她了。
「堂主大人。」他们恭敬地这样俯首说道。
连少年也把她放到桌上恭敬地俯首问安,她惊恐了。
这是拜猫教不成?堂主又是什么?
「堂主不必紧张,堂主前阵子重伤,教主因而为堂主使用独门术法、让堂主在地下疗伤,此术可以快速治疗不落下病根,但缺点就是养伤者会暂时失去记忆,现在的状况是正常的。」
少妇模样的女子这样说道,一双明眸在这只有一根蜡烛的地下室依然明亮。
于双愕然,既然那个堂主没死她怎会跑道她身体里?莫非她早就穿越当上了这位堂主,只是失去记忆而已?
她清清喉咙,说出了到尹翌凉宅邸后所说的第一句人话:
「我是人?还是猫妖?」
平日有在喵喵叫所以此时的声音不似于双想象的那样沙哑,竟和正常人无异,是她刚穿越道古代骂脏话时的那个少女嗓音。
而前面的老者听到于双这样一问,却是沉重的摇摇头回答:
「堂主的身份是秘密,属下并不知道,属下这次请来堂主是为了提醒变回人身的方法、带解药来给堂主服下,还有告知教主的命令。」
果然,自己这什么堂主的听起来很大很厉害的样子,结果还不是被教主什么的用药控制。
于双不满皱起鼻子。
这样她还宁愿当一只自由自在的猫,不会说话也没关系,当尹翌凉的猫当到老死也好过被拉到这种事情里,心情瞬间变得低落。
一言不发的看那少年接过老者瓷瓶里倒出的红色巨大药丸,递到她面前喂她服下。
那药丸十分古怪,滑到胃里瞬间就溶了,化为一股刺骨凉意渗入四肢百骇。
老者接着说道:「变回人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只要闭眼想着要变回人就是了,变回猫也是。」
她稍稍一试果然再次睁眼时自己已是坐在桌上的模样,有手指也有脚,还穿着淡蓝衣裳。跳下桌子发现自己竟跟少年差不多高而已。
她提心吊胆的问少年:「我今年多大岁数?」
「堂主今年十六。」
少年恭敬回答,眸光始终低垂望着地上不敢与她对视。
于双看着在悄悄发抖的少年沉默了一阵才说道:「有镜子吗?我想看看。」
少年很快上了楼拿了面铜镜,安静而恭敬的以双手立起镜子让她照看,彷佛这个动作做了不只一次。
在少年手中的镜子第一次看见了这身体的容貌,是个俏丽的小少女,脸色苍白有些憔悴,不笑时有点不怒自威的傲慢,还真的有点妖的气质。
「教主给堂主服下的赤融丹是两个月服一次解药,不服解药隔两月必会发作一次,轻则脏器受损流鼻血呕血,多月不服则五脏溶解破裂而亡。堂主过去曾有迟服解药的经历,今后再迟服恐有命危毒可能,堂主此时失去记忆,属下因而在此处多加提醒。」
女子接着老者的话说下去:
「本来堂主离开土道属下就该去接堂主回来,只是不知道为何堂主提早苏醒于是便错过了,今日才找到堂主,属下罪该万死。」
说完三人便扑簌簌的跪了下去,皆在瑟瑟发抖。
于双在这阴暗的地下试看三人跪倒一片,蜡烛的光芒诡谲的晃样映照着他们。说不出听完自己悲惨经历此刻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不真实。
且看这三人的反应,这身体的主人大约是个狠毒之人,不然怎可小小年纪就当上堂主、并且让年纪比她大上许多的下属有此反应?
她无奈的把他们一一拉起。
「我叫什么名字?」
「属下万分抱歉,教主说不可跟堂主说您的名字,连武功也不可跟您提点。」
老者低头惊惶道:「教主说既然在没有记忆的状况下混入穿云阁少主家中便是缘份,您不知道自己从前的身份反而会轻松些,他要您就这样完成他的命令。」
忽然觉得有些窒息。
所以她的门派跟尹翌凉那家伙是敌对?真是巧的让人想吐血,一点都不想卷入奇怪的事情,尹翌凉那家伙用尾巴想也知道很难对付。
「教主要我做什么?」
「他要您将深水笛笛穗盗出来予他。」
「深水笛?」
「深水笛为一枝人人都想得到的奇笛,只要以内力、妖力或灵力吹出声响就会让闻者有如身处深水之中,四肢沉重、无法呼吸,此笛需若没有其笛穗便无法吹奏,是一枝无论武人、道士还是妖怪都想得到的笛子。」
这种神兵利器的零件不用想也知道必然盗取困难,还是在她没有武功的状况下。
于双瞬间笃定自己连试都不用试了。
绝对拿不到的,只有拖延大法才是上策。
「有时限吗?」
「教主说您如一直迟迟没有进展会将您召回教中。」
我靠那什么鬼教主简直是洞悉她的想法。
看来真的要不时交点情报才能交差,不然就真的要被抓去那什么鬼教里去了,她拿出面对期末大考才会有的认真心态问:
「可是不会有人认出我吗?」
「堂主放心,堂主从前做事都会易容戴面具,别说是江湖、教中认得堂主的也没几个,我等也是第一次看到堂主原本的模样。」
于双思考着,旁敲侧击:「那我们是哪一个教派呢?」
「教主说过,也不可以说。」
真是滴水不漏呀,她目光空洞。
一直处于不安状态那三人看于双沉默着好像没有其他事了,老者便急忙告退:
「尹翌凉宅邸守卫甚严,今日也是因为扮作下人侄子的小戴才得以将您请出,今后请堂主三五不时就往市集小巷里晃如此我们才有与您联络的机会,感谢堂主的配合。」
妇人也接腔:「请堂主变回猫儿让小戴抱回宅邸吧。」
听到女子这样说那少年抖的更厉害了,单膝跪在于双面前认真道:
「小戴失礼了。」
她无言,顺从变回猫儿跳到他怀里把前爪搭到他肩上让他抱起。少年与猫离开了这处有着隐密地下室的小屋,再次回到户外。
紧闭的门扉被打开,户外日光涌入。
这时刚好是黄昏,正是宅邸里下人把鸟儿收进屋里的时刻。
于双趴在少年肩上,而少年的手正轻轻的托着她的臀与猫后爪,她仰头看见满天红霞把天上碎云照个通红。
市集依然喧哗,却有了将要收工回家的轻松,巷弄里多了返家的成人与乱窜的儿童。
没想到只是短短一个下午,她所规划的未来就改变了如此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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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眼神,记忆就迎面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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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自己生肖化魔的道士们,渐渐流失七情六欲的仙人,山中无数上古神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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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疑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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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演技颇好的少年一回去,就抱她去给自己的亲人看,还煞有其事的卖弄一番,说了好多次好可爱才让亲人把她放回院子里去。
于双心情低落坐在原地想好好的发一阵子呆,没想到却一直有人来摸她、拿各种东西喂她。
平时都觉得有人陪着玩很不错的,但在这个时刻实在是不堪其扰。看准一棵树两三步就跳上去,原地转了两圈就趴下耍自闭。
树下包围的人群发出失望的声音,很快就散了。
于双懒散的躺在树枝上看夕阳一点一点的沈落远山,那山远方青青绿绿一片,暮色里可以依稀看见上面生长的数以千计树木,视野清晰的惊人。
这就是古代不可思议的地方。
只要爬到稍高一些的地方就能看到远方的山,没有摩天大楼遮挡的天空真的有如倒盖的大碗。
来到古代才知道原来天可以那样高,而夜空又可以那样黑那样星河满布,不是电影里的虚构。
「小狐。」
尹翌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于双懒洋洋的往下看发现尹翌凉正微笑仰望她。
「今天池塘有一尾锦鲤翻白肚了小狐可知道?」
尹翌凉的声音里有一点笑意有一点无奈更多的却是纵容,那个神情让人移不开目光。
庭园微风吹拂枝叶,眼前还有着尹翌凉对她伸出的双手,在这样的时刻里彷佛可以理解何谓逼近永恒的平静。
如果她真的是一只平常的猫,这样的安和是不是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当一只幸福的猫直到最后一刻。
却没有理会底下尹翌凉对她伸出的手,那双期望她自己跳入他怀中的手。
平时她会喜孜孜的跳下去的,今天却没有这个欲望。
果然没多久尹翌凉便自己上来了,他是个不强求的人,于双不动便他自己动。
尹翌凉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