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明是真正的理由,可是她却回答不上来,却突兀觉得那不是真正的理由。两人无声对望目光不稳彷佛有了距离,尹翌容此时却突然出声安静问道:
“就算目前她没有站在魔教那边好了,尹翌凉,你要如何保证她而今而后不会出卖我们?”
正凝视于双的尹翌凉明显一滞,于双却转头抢在尹翌凉开口前替他答道:
“如果出卖了你们,我自愿惨死在尹翌凉剑下。”
尹翌凉眉头皱成一种无法谅解她所言的形状,那微启薄唇的神态似乎不敢置信于双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发言,这样的誓,发的太过狠绝。
于双掠过尹翌凉的目光对上堂妹的,她们四目交接,却在堂妹的眸中看到了残酷的笑意。
“那妳一定知道尹翌凉一直以来的杀敌方法。”堂妹笑了。
为了折磨尹翌凉般,堂妹微笑着对于双一字一句轻声说道:
“利剑出鞘,人头落地。”
*下章预告:
陆、猫相思
“那个墨蓝色头发、与我年纪相仿的少年是谁?”
于双脱口问出。
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问的不是自己的身份而是那个少年。师父却只是微笑,那带着了然却悲哀的微笑让她看的更加心焦。
“妳果然第一个想起的是他。”他安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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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猫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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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猫相思
那日小狐毫不犹豫说出:“如果出卖了你们,我自愿惨死在尹翌凉剑下。”
那誓发的实在太过狠绝。
日后尹翌凉想来一直觉得那是一种讽刺,他的罪有应得,可是当下的他却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怒火中烧,不解小狐为何要立下这样的誓言。
难道两人在一起这样多的日子,他在她心中还是这样的一个人?
很早她就看透自己和煦外表下的杀戮本质,还记得那日小狐仰头平静对他说道:“我已经想好了,就算你真的是杀人魔我也不在乎。”
那时尹翌凉心中的感受真的无法以笔墨语言去表达,尤其是听到她接下来安静的所说那句“因为我也很可能是杀人魔。”。
小狐一直都保持着某种不在乎一切的乐观,他知道,从很多方面都能看出。
可以感觉到小狐依然觉得他们两个的相恋是格格不入的,无名小妖与穿云阁少主,她一直自卑着而且在意着,却很快豁出一切什么都不再管,只想活的快乐。
她就是那样的人,盲目的乐观着,尽兴的过每一天。
那样的光和热时常让尹翌凉不自觉得勾起嘴角,满足她渴望的一切,那些疯子般离奇疯癫的想法,没想到实现起来竟都有着意料之外的趣味。
原来漠视他人眼光做一个古怪的人,竟是这样有趣的事。
小狐一直都勇于做自己。
她为自己带来的惊奇实在太多,在小狐身上,他看见了另一种狂妄而炽热的价值观,光芒万丈刺眼夺目,一直都是欣赏的。
为这样的小狐倾倒。
所以她毒发他才会那样惊惶,所以她立下那般毒誓他才会那样无法谅解。
“我自愿惨死在尹翌凉剑下。”
平静发下此毒誓的小狐神情如今依然历历在目。
那时的小狐,是否真的觉得他会对她下杀手?
那日阁中长辈同小狐问完后他便将小狐带回宅邸。
近日事端颇多,姚鱼无法一直代替他守着宅子、还需要去替阁主处理其他事情,于是在小狐昏迷刚醒的时刻尹翌凉不得已的直接将她带回宅邸,也所幸路上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意外是在回到宅邸才发生的。
他们才回到宅邸没有两日,深水宫的允儿竟又亲自造访,甚至是直接求见。
允儿这日穿着灰暗而掩人耳目的连帽斗篷,脸上也覆上面罩,尹翌凉却依然能从那双美目认出她来,毕竟近日两度见到允儿都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负面的深刻印象。
“这是延命两个月的解药。”
允儿神色黯淡而复杂将瓷瓶塞入他手中、就要越过他往里面走见小狐一面,尹翌凉安静的挡住她去路,玻а弁耪飧雎趁У呐恕�
允儿怒了,她怒极反笑:“尹翌凉,这是我召集老友为她找来的延命药,你做的到吗?你到底是凭甚么档我?”
僻静会客小院里尹翌凉沉默着不愿对眼前这陌生人多做回答,只是报以不愿退让的凉薄浅笑,这神情惹来允儿一阵戏谑大笑:
“怎么?尹翌凉,你爱上她了?怕我带走她?”
尹翌凉平淡看着前面想给他难堪的女子,直白承认道:
“是。”
那句是大约完全出乎允儿意料之外,甚至忘了表现出恶意,圆睁着眼看着此时的尹翌凉彷佛看到了怪物。
然后,允儿无法置信的目光渗出了一丝悲哀。
“我是想带走她……但不是现在。”
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她垂下脑袋拉上了斗篷帽子与面罩与尹翌凉擦肩而过,却不是往小狐所在,而是往出口走去。
只是,尹翌凉却隐约听见允儿离开前哑声喃喃自语道:
“她很快就能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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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尹翌凉一同回到自家宅邸前,在穿云阁主宅中一个尹翌凉不在她身边的夜里,堂妹曾经单独来找过她。
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武人。
于双一睁眼就看到堂妹站在自己床前,活生生被吓了一大跳。没想到堂妹却不是来对她发脾气的,而是簇起漂亮而与尹翌凉有些神似的眉盯着她看。
“妳怎能这么轻易就得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尹翌凉?妳究竟凭些什么,松懈人心的猫皮囊?”
堂妹像在问于双又像在问她自己。
只见堂妹随手拿起一绺她的淡黄色长发打量,目光却像飘到了极远的地方:“很美的颜色,可是明明比妳更美更好的人物处处皆是,尹翌凉怎么就喜欢上了妳?”
于双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不知该回答这个少女些什么。
熟悉感却是越来越浓烈。
堂妹很快就离开了,离去前却淡淡留下了一句与姚鱼所说过的极为相似的话语。
“爱上他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别怪我没提醒过妳。”
这段奇遇于双一个字也没跟尹翌凉说,他们很快回到了宅邸里那安逸的生活。
只是与尹翌凉交接时,姚鱼那个掠过她的眼神凉淡的可怕,像在看一个不曾说过话的陌生人。
傲慢而不耐,彷佛他们曾经有过的嬉闹都不曾存在。
“妳完全不需要理会他,姚鱼一直都是那样子的。”
尹翌凉这样安慰于双,瞧向姚鱼的目光却带着与姚鱼同样的漠然与蔑视。于双看在眼里,觉得这两个人个性不同却有着一定的相似,那些自傲漠然与凉淡。
她病情被压下去的日子里尹翌凉不许她下床,明明于双已经可以自然走动的,尹翌凉却怕她扯动体内那些刚好的伤口怎么样都不准。
于双一度不依,床上的乏味日子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可是尹翌凉却带来一堆稀奇古怪的书籍与小玩意日日来到床边陪伴,他会轻抚她的发丝同她说些于双不曾听过的武林奇事,陪她一起看画册一起谈天。
那些可以再桌成迭成小山的簪子,每朵那温雅双手递来的花朵。
翻动书页的细碎声音,轻吻、耳语,尹翌凉像是某种让人无法不沦陷的毒品,在他的温柔中一寸寸软化无法自拔。
有时,于双会看出尹翌凉依然对她隐瞒中毒之事耿耿于怀。从尹翌凉皱眉看着自己不发一语的模样就看得出来。
可尹翌凉终究没有问出口。
他让那些快要脱口而出的不解与不被信任的疑惑都吞回肚中。
事情已经发生,既然于双也不愿提,他就没有再去问。
一度停止的时间继续流动,就像从前他们并肩安稳走过的那些日子一样。
他们相拥而眠,阖眸细细亲吻。
庭园花落,岁月静好。
渐渐的,于双发现自己的生活空间逐渐在缩小,从整个世界缩小到这个宅邸,再从宅邸缩小到这个房间,缩小到尹翌凉的怀中。
迷恋着那无暇眉目与温暖手掌,那个专属怀抱与温热鼻息。
同时,慢慢察觉到尹翌凉所作所为中那名为“独占欲”的事物,无声无息却偏执的。
却,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因为除了眼前的尹翌凉之外,她想不到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但这与尹翌凉一同架构出、静止般的时空在那晚却被打碎。
一个有客人来访的傍晚,彩霞已经褪去。
尹翌凉与客人在宅邸另一头厅堂里用着晚餐,于双则坐在床上自窗户远眺那慢慢消失于暮色之中的家家炊烟,发愣着。
窗外忽然飘来笛声。
她呆呆看着窗外,晚霞将这笛声染上暖色的红。
这大城里会吹笛抚琴的风雅人士不少,于双是知道的,从前猫儿模样乱晃时绝对会遇上几个在自家庭院里自得弹奏乐器的雅人。
晨间到傍晚,只要不是众人深眠的时间里也时常听到远处飘来的笛声,那特别有穿透力的乐器。
只是这份只属于古代的雅趣,此刻却捎来了一个滔天秘密。
那远远传来的笛声吹奏的,竟是熟悉的旋律。
还没为你把红豆 熬成缠绵的伤口
然后一起分享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
于双脑中一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