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早早发现她在发呆的纪青文在第二次替她温声答道:“我们没有任何亲戚关系。”
没料到纪青文会替于双回答的堂妹被吓了一跳,又或者,被少年金棕色的美好嗓音吓了一跳,容儿很明显的瑟缩了一下。
于双这才回过神来,笑了。
“这家伙的声音很好听吧?我们练唱时也常被他迷个神魂颠倒。”
被夸的愉快的纪青文转头看着于双,与她交换了个微笑。
少年灰眸微玻У男ω倘萌四垦I衩浴�
只是此刻却有一声呼唤将两人这默契十足的时光给打断,转头一看,倚在门边的茶发美少年不是快十日不见的十四岁小少年姚鱼吗?
“容儿,宾客都在等了。”他不耐道,刚转过头来目光便定定落在于双身上。
双目微睁,像见到鬼了一样。
看姚鱼那反应于双颇为得意,加上也算是熟人了,她本性毕露转了一圈。衣带飞扬,插腰张狂炫耀这无双馆艺人该有的配备。
“怎么样?这才是真正的我呀!前些日子是虎落平阳!”
没想到姚鱼那混蛋却勾起嘴角冷笑。
“这已经不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的程度了,妳这是易容术吧?”
我靠!
当场于双真想扯下一个自己危险指数满分的头饰、插爆姚鱼双眼!
可是应该没那么糟吧?虽然有化妆但不至于到易容术的程度吧!她急急转头询问纪青文:“我妆前妆后有差那样多吗?纪青文你老实告诉我!”
纪青文却只是淡淡一笑白了一眼姚鱼便轻描淡写道:“小鬼言不由衷,在意什么。”
于双圆满了,姚鱼冒火了。
那是纪青文与姚鱼不对盘的一个起始。
就那样,她与纪青文并肩曳着华美表演服长长衣襬来到表演的厅堂,来到那些穿云阁受邀同来欣赏无双馆表演的宾客面前。
只见眼前宾客坐满厅堂,个个配剑佩玉人中龙凤,厅堂里满溢清雅和善的气息。
与于双前一个走下的舞台,天壤之别。
不禁有些鼻酸。
旁边容儿开新的为宾客介绍了一番,于双微笑以对,与纪青文并肩对着座上优雅一揖。刚刚用鼻子不屑姚鱼的张狂姿态不复再见,此刻的他们完美诠释无双馆人的风雅。
美好的假象,从容风骨。
于双看见刚刚落坐前排的姚鱼小混球眼球都突出来了。
敏敏上前来替她褪去外袍露出右臂那血一般鲜艳的无双馆刺青,退下了。而最初携着她右手进场的纪青文也微笑着拿起吉他落坐一边备好的椅子。
这是她感谢尹翌凉与穿云阁相救的一场表演宴,首曲自然由她独唱。
纪青文指下吉他和弦如水波,圈圈扩散。
数不尽的泪/我又哭了好几回/幻化成蝶/停留在这片落叶
被风化的雪/埋藏在千年以前/我用尽一生的思念只为等着你出现
回忆/渐渐凋谢落在我身边/唤不醒原来还跳动的画面
就让我留在轮回的边缘/等一道光线
看见某年某月我们之间/曾经有过的语言
就让它带走你的那瞬间/成为我们的纪念
谁能发现我的世界/曾经有过你的脸
不论是于双自己、纪青文还是敏敏都同意,在不曾听过他们唱腔的听众前演唱的首曲最好是带着浓烈情感高歌之曲,力求在第一首歌就以强烈情感与听众共鸣。
就让我留在轮回的边缘等一道光线……
第二段副歌纪青文开口了,看得出来宾客都以为他是伴奏的,被这个突然开口的清雅少年吓了一跳,纷纷将目光移到了他身上。
金棕色的美好声线干净又略带压抑,正以不同于她的方式诠释着同一首歌。
于双看见姚鱼微微皱起了眉看纪青文看的专注,而容儿狂拉姚鱼衣角想与他交头接耳讨论纪青文却不受理会,不禁有些好笑。
于双也拿起吉他在纪青文旁边备好的另张椅子上坐下,嘴角带笑隐下声音作为他的合声。
哼唱,附和,最后与纪青文的声音合而为一。
他们一同高歌。
有时,就算她与纪青文紧紧拥抱也无法比上他们一同高歌时灵魂的共振感。
彷佛他们降世就是要这样将彼此的声音汇流,又冷又暖蜿蜒着追逐着,融成他们独唱时绝对无法唱出的音色。
一曲唱罢,掌声袭来,那于双时代流行乐曲被这世界接纳的声音,她有些征,才忽然发现纪青文正嘴角带笑看着她。
少年眸光是一种愉悦的了然,彷佛早就猜到他们的表演会被接纳。
灰眸少年拉起她,对着宾客又是一揖,才继续他们的表演,一曲曲,这场宴会含合唱独唱他们共唱了五首,而最后一首以合唱版的偏见作为终结。
偏见,那首被绑架前与纪青文最后一次合唱的曲子。
敏敏说大难之后必有后福,要是真的这样就好了。
我明白爱情已经超载/爱得完全坏了姿态
你冷眼看待/就像是重伤害
我好像站在无人山崖/全世界都抛在外
明知你不再回来我早已明白……
那日以后于双没有引来她偷偷爱慕的尹翌凉,倒是引来了姚鱼、容儿这两个小她两岁的吵闹小鬼。两个家伙没事就往山腰上无双馆跑,吵吵闹闹的硬要找她出来玩。
容儿甚至自信保证她安危:“没问题的!之前就是姚鱼护送双双回来的呀!”
我靠,堂妹小姐是当尹翌凉死了吗?
可就算纪青文看到那两人就脸臭于双还是会忍不住跟着他们出去玩,心心念念只想要“不小心”巧遇尹翌凉少侠,却一直未果。
无双馆主放任她到城里游玩,可纪青文却对她的外出很感冒。
“你是不是讨厌姚鱼和容儿呀?”
一次于双带着疑惑问他。
没想到纪青文却爽快回答:“讨厌阿,两个没家教的小毛头。”
当下于双有点心虚,因为她本身好像也颇没家教像个野人,纪青文却转了个话题温声劝道:“少跟他们一起到处胡闹吧,年底戚公子的甄选就要到了。”
她这才想到此刻已是秋季,的确已经快到了。
外边风风雨雨的回来竟然就忘了自己还有个梦想。
*****************************************
于双终于重拾技艺认真与纪青文练起歌曲与默契,也把握表演机会登台累积名气,很快他们渐渐在江湖上也有了些声名。
大家称他们为“双髻”,于双双、纪青文,各取他们名讳中的一字谐音取成。
有了收入,纪青文与她除了在无双馆这风景名胜里散步也会带着护卫到外头逛逛,游湖什么的,馆主也对纪青文的武功很放心的样子。
也是,当初纪青文可没被掳走呀。
她有时还会在纪青文与护卫陪伴下到穿云阁那个宅邸外偷偷窥看,却再也没看见尹翌凉。
心口的那份恩情那份感情就那样哽在那里,不上不下,找不到一个出口。
就在那阵子姚鱼和容儿突然就不再来找她了,江湖上传来尹翌凉的二伯一家被灭口的消息。
无耳教、深水宫,于双第一次关心起江湖上纠缠不清的局势。
“烦心什么呢?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看她闷闷不乐胡思乱想,纪青文总会在她身边坐下唱个一两支曲子,或是为她拉上一段音色如冰的温雅二胡。
还记得那段时光纪青文的侧影完美的像是雕塑,两人倒映在水中的影像好不真实,可是他对于穿云阁的冷淡言语却让于双的心像个石子往湖里沉。
难道她就无法为尹翌凉做些什么、终其一生还不了这份恩情?
一切就像注定,她与纪青文以那曲“兄妹”赢得了戚公子的青睬,却也因此得知纪青文与无双馆一直若无其事却牢牢遮掩的秘密。
原来,本以为在这皇族、武人、道士三大势力鼎力的乱世里无双馆是个中立的表演者组织,没想到它竟是附属于七大古族的。
七大古族一直都是道士势力里的最大枝干,从上古就一直存在了。
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也太惊人。
知道一切是因为馆主的来访,那时于双正和纪青文争论以后登台要不要替纪青文化妆这个他们炒了很久的问题,就听到敏敏来说馆主来了。
馆主推门进来,带着户外的风,和那个恬淡却高深莫测的笑。
于双正猜测有什么事旁边的纪青文纪突然站起,反应之激烈,吓了她和敏敏好大一跳。
“馆主?……”
纪青文皱着眉,似乎在馆主脸上寻到了他所不愿见的迹象,几乎是仓皇的,他推着刚进门的馆主又到了外边,甚至还不愿让于双听见般阖上了门。
“啊?”
于双不爽了,她与纪青文虽不是恋人但也已经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了吧?还对她藏着什么!
她提起裙襬就要开门过去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却被纪青文那个痞子气质的小厮给挡了。
“想偷听,先扑倒我在说吧?”他嘻皮笑脸道。
于双皮笑肉不笑的卷起袖管,一边招呼敏敏:“既然你这么想躺下,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可她们都还没对小厮动手门外低低争执的声音就停了。
纪青文神态晦暗的推门而入,馆主也跟着他进来了。
看来是纪青文与无双馆馆主一阵低声争执无果,纪青文终于让步。
于双冲到纪青文面前不满怒道:“纪青文!你真的很不够义气!怎么有事瞒着我!”
旁边的馆主却还是带着那清清淡淡的笑意,越过低眸不语的纪青文,他来到于双面前,温声询问:“戚公子,他想知道妳愿不愿意做他的探子?”
那日于双才知道,原来戚公子就是深水宫宫主,也就是她失忆变成猫之后所遇见的师父,那个像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