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有此一问,原因便是,我,夏薇,不能接受一夫多妻的生活。即便是妾室,也不能。”夏薇的话,说得十分决绝肯定,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当初你回答没有的时候,我并不知晓在你的观念中,妾室不能算作妻室。所以,我才会同意嫁给你。可是,当昨日回府之时,看到那么多女人在大厅门口迎接你,你可知,我受到了多大的打击?我本以为,是你骗了我。可是经过昨晚,我方才知晓,这一切,原来都只是一场误会。而我,不能接受你有那么多女人。所以我希望你今天能休了我。从此以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夏薇一口气将自己想说的话全部说完,随后只是静默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决定。其实,今天就算他不同意休她,她也一样会离开。只是,毕竟她爱他,也希望与他之间,可以好合好散。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出。
“你的意思是说,你之所以如此,便是因为那些根本不能算作为妻的妾室?你不能接受与她们共侍一夫?”皇甫智听得一愣一愣的,许久,才从夏薇那惊世骇俗的话语中缓过神来,满目受伤的问道。
“正是如此。”夏薇垂眸,令自己不要去看他那已然布满忧伤的脸庞。
“薇薇,”皇甫智向前一步,双手紧紧抓住夏薇的一双柔荑,语调再难保持平时的肆意,情绪激动地质问:“难道说,你我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情意都是假的?你竟能说放手就放手吗?”
夏薇见状,眸光轻垂,看着被他紧握在手的双手,缓缓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出。
呵,夏薇自嘲一笑,说放手就放手?这怎么可能?她不是神,是人,是有七情六欲的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松地说放手就放手?可是,她不放手又能如何?当真委曲求全与其他女人争风吃醋共侍一夫?
不,她做不到。莫说她根本不愿意。即便是她愿意,她也不希望自己变成一个每天只知道为了一个男人而去跟其他女人明争暗斗心胸狭隘的女人。
要他为了她遣散妾室?她更做不到。只为了成全自己便去毁灭她人的人生,她怎么可能做得到?唯今之计,也只有让他休了她,除此之外,她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法。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终是以镇静的不能再镇静的语调开了口:“智,我已经决定了。”
没有任何解释,也不想再去解释什么,眼下的情况,多说无益。他与她,终究是不可能的。
“薇薇,”皇甫智望着自己空空的手心,满面怔然,“你前几天还说过你爱上我了。”似是为了求证一般,他的脸上满是急切,修眉紧紧皱起,目光中写满了期待。
“智,你也说是前几天了。”言下之意,她现在已经不爱他了,不爱了。
“薇薇,除非你亲口说你不爱我,否则,这个休书,我绝不会签。”皇甫智似是料定了她不会当面说出口一般,步步紧『逼』着向前走去。
夏薇见状,却是立于原地不动,极力压抑心中的苦涩,强迫自己开口说道:“是不是只要我说了,你便会签?”
然而,回答她的,只是一片沉默,面前之人,只是那么紧紧盯着她,心中似是针刺一般的抽痛。
“好,我说,”终于,夏薇一咬牙,低着头说道,“皇甫智,我不爱你。”话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而后继续道,“怎样?你满意了吗?”
“薇薇,我要你看着我说。”隔了良久,皇甫智才说出这样一句,此时的他,心陡然一窒,越发疼痛难耐。说出的话语,已然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夏薇闻言,身体微微一颤,满是决绝地抬起头来,一字一顿地重复一遍:“皇……甫……智,我……不……”
“停,你别说了,我成全你。”后面的话语,还未出口,已然被皇甫智挥手打住。
尽管此时已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但他仍旧让自己维持着往日的风度,缓步踱至桌案旁,拿起夏薇早已准备好的『毛』笔,沾了墨之后迅速挥毫,在两张休书上以极快的速度写下自己的大名。
“谢谢你……的成全。”这是夏薇与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随后便一把拿过桌上的一份休书。临走之前,最后看他一眼,将这个自己深深爱上的男人牢牢记住。动作利索地拿过桌上的包袱,再不回头的大步走了出去……
“不用……”直到那抹身影迈出清风居的大门,他都没有抬起头来再看她一眼。并非不能,只是不敢,也是害怕。是的,他怕,怕只怕一看之下,他会冲动的毫不顾及自己的面子求她留下。
皇甫智立于桌案前,垂首看着那纸休书,平日里明亮耀眼的星眸中,似有晶莹闪烁,随之落下,一滴,一滴,在那刚刚写下大名的休书之上,晕成一片……
***
抱歉,这章我花了很长时间来写,所以传晚了些,希望亲们别见怪。喜欢本文的亲们还是要记得顺手推荐一下给偶支持和鼓励哦,谢谢。
在不知不觉间,爱与被爱,是谁选择了谁? 第108章
夏薇刚踏出清风居的门扉,强忍了半晌的眼泪终于再也无法坚持地大滴大滴落下。脚下的步伐越走越快。生怕自己会意志不坚一时心软。
恰巧此时木纳适才去见了老王爷和老王妃刚刚回来,眼见夏薇手中拎着包袱迎面走来,遂好奇问道:“小王妃,你这是要去哪儿?”
哪知,夏薇却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旁快步走过。木纳见状,双眼中满是惊讶。尤其是夏薇经过他身边时落下的两滴泪水,让他更加纳闷,遂抬头望天。
这是一个天气晴朗的冬日,阳光普照,万里无云,天空中一片清澈的湛蓝,毫无半点儿要下雨的样子。不过,在这隆冬时节,要下也该是下雪才对啊。
如此一想,木纳心中疑『惑』更深。既然不是下雨,那么,难道说是小王妃的眼泪?爷欺负小王妃了?不然为何小王妃会一边哭着一边向外走去?
木纳驻足原地,思索了半天,才摇了摇头,一边继续前行一边自言自语:“算了,去问问小王爷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书房内,皇甫智仍未从适才发生的事情中回过神来,整个人就那么木讷地矗立在桌案前。眼泪,已然不见,只是那空洞的双眸怔怔出神地看着摆放在桌上的一纸休书。
木纳进到清风居内,头一次见书房的门居然没关,心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一路小跑进去,一见皇甫智那满面颓然的模样,他越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只是呆头呆脑地问道:“爷,你怎么欺负小王妃了?为何她一边哭着一边向外面走去?”
皇甫智闻言,空洞的双瞳总算有了焦距一般抬眼看来,神情却依旧是有些不能置信的感觉,“木纳,你刚才说什么?”
“爷,我是说,为什么小王妃一边哭着一边向府外走去?”木纳对于皇甫智这全然无措般的样子,更加困『惑』不解。
“你说什么?”皇甫智的情绪,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激动起来,几步来到木纳面前,双手紧抓他的肩膀,连声问道,“你是说,薇薇刚才出去的时候是哭着走的?”
“是啊。爷,不是我说您……”木纳刚想长篇大论开口教导,可眼前之人却是人影一闪,已经不见,只余了书房内的一片冷清和寂静。视线无意间扫过桌案,双眼倏然瞠大,满是不可思议。
皇甫智听闻木纳所言,心中陡然升起一丝希望,难道说,薇薇其实是爱自己的?不然她为何会哭着离开?
尽管,心滴血般的疼痛不止,可是,当他听到木纳说夏薇边走边哭之时,心里却是为之一痛。仅仅只因为她哭了,所以他便痛了。
几乎是急切万分的,皇甫智脚下运起轻功向府外追去。虽然,他不知道即使追上了她,又能如何。只是此刻,他只知道,他不想让她一个人哭。
可是,尽管他的轻功速度再快,来到王府大门口之时,却依然没有看到半个人影。映入眼帘的,只有那空旷的巷子和阳光照耀下,那一片温暖和煦的静谧。
走了……她果然还是走了。只这一瞬间,皇甫智先前的那最后一点希望也随之破灭。目光呆滞地望着王府门前没有半个人影的空地,终是明白,她是下定决心离开了。
“小王爷,小王妃她往那边去了。”门口的侍卫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小王妃和小王爷一前一后的出现在门口,却也能猜出个所以然来。
“谢谢你的好意,不必追了。”即使留下人,也未必留得下心。他望了一眼侍卫所指的方向,最后还是转身进了王府。
而巷子尽头的拐角处,在皇甫智转身朝里走的时候,一直站着一抹淡紫『色』的身影。
智,你我之间,终归是有缘无分。
在他转身走进王府,再看不见身影的那一霎那,那抹淡紫也随之消失,隐没离去……
晌午时分,王府的正厅内,老王妃和老王爷皆是落座,其他妾室没有得到召唤,自是在自己院里用膳。
饭桌上,皇甫智一改先前的颓丧,似是平常那般邪魅不羁的模样步入厅内。
“咦,智儿啊,怎么就你一个人?儿媳『妇』人呢?快把儿媳『妇』叫来一起用膳。”老王妃此时还全然不知上午发生之事。
皇甫智谁也没说,就连回清风居之后,木纳一再询问,他也没有说出半个字。只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之内,任木纳怎么叫他也不答应一声。最后,木纳无法之下,只得灰心泄气地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不过,他倒也没把此事告知老王爷和老王妃,毕竟他知道的并不详细。只知道适才在桌案上看到一纸休书。看那正文的笔迹,显然不是皇甫智所写,但是最后的落款,却正是皇甫智的大名。
因此,不知全部实情的他,这次破天荒的没有跑去跟老王爷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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