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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半岛战局自从进入八月以来就一直处于日趋激烈化的状态,尤其是莱贡和库特丹两处要地。莱贡的争夺似乎已经成为了决定双方心理因素的一个关键点,而不仅仅是战略战术上的意义了,马其汗人如果能够夺下莱贡,那就意味着西疆控制下的半岛地区终于被捅开了一个口子,从这里进行突破可以直接插入半岛腹地,原来的棉兰地区以及整个大南洋沿岸的城邦都将面临实质性的生存威胁,而西疆只要能够守住莱贡,马其汗人就不得不在这里继续和西疆人纠缠,三宝的失守并未能给整个半岛地区民心带来什么太大的影响,尤其是在三宝曾经短时间内归属过南洋联盟,这种微妙的心理定势对于整个西疆的半岛控制区有着不可估量的影响。
相比之下在库特丹上演的这一场争夺战本该丝毫不亚于莱贡一战,但事实上由于对莱贡的期望过高而使得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莱贡上,库特丹的攻防也就显得相对沉闷,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里的战事就很平静,平均每周死亡人数以六千人上升证明了这里的战事虽然不及莱贡那般耀眼夺目,但血淋淋的死亡数字还是在提醒着不要忘记这里同样是主战场之一。
莱贡争夺战并没有因为火龙炮的大显神威而让马其汗人退缩,已经势成骑虎的马其汗人在后期的进攻显得更加疯狂,甚至连两个羽林兵团也加入了对莱贡的攻击作战来了,南洋联盟议会虽然未能就出兵一事获得通过,但在政策上的倾向性使得他们几乎尽一切努力为马其汗人提供物资和后勤上的帮助,马其汗人尚未完全消失的野性在这一战得到了充分展现,而保障充足的物资和器械供应也让马其汗人逐渐在对于莱贡的进攻逐渐占据了优势。
尤其是在连续三次利用重型撞城车将莱贡城正面城墙撞踏之后,局势一度对西疆第四军团相当不利,木力格和温拿二人几乎是轮番亲自上阵督战,两人约定必须随时保持有一人在城墙上压阵,而南海总督钟静也亲自坐镇莱贡,动员了大量城内民夫拆毁城内房屋来帮助第四军团顶住这一轮堪称最危险的攻击。
八月的第二周对于西疆第四军团和木力格与温拿二人来说可以称得上“流血的一周”,在一个星期,马其汗人付出了五万精锐的代价,三次击破城墙,大段的城墙在先被马其汗人的巨型投石机击打得松动后,又被蜂拥而至得撞城车冲垮,马其汗人得的突击队三度冲入城内,但都被木力格和温拿二人亲率预备队硬生生从突破的缺口将马其汗人挤压出去,甚至还出现了两方帅旗几乎同时插在了莱贡城墙上,双方主帅甚至可以相互看得见对方,只不过间间隔着无数滚动的人头和血潮,普天成和木力格二人只能用同样血红的眼珠相互瞪视。同样在这一周,西疆第四军团不得不在给汉去的紧急信函如实报称第四军团第三师团暂时取消番号,第四师团丧失了战斗力,整个信函字里行间几乎浸透了西疆第四军团的鲜血,但却只字未提无法支撑一词。
………【第二篇 第六章 制霸 第九十二节 浴火浴血(2)】………
第二篇第六章制霸第九十二节浴火浴血()
在莱贡上演着惊心动魄的一幕时,库特丹的争夺也逐渐进入了**。接替木力格防御库特丹的舍内很快就感受到了这里的防御战与在三江那种小规模的常规冲突从气势上的不同,这里的马其汗士兵甚至从骨子里都透露出一股疯狂劲儿,也许是受到南方莱贡血战的感染,也许是受到毕希利亲自到前线督战的压力和鼓舞,原来只能说沉闷而艰苦的库特丹争夺战也很快掀起了狂澜。
紧急运到的火龙炮挥了很大作用,但这种火龙炮的质量的确还存在着一定问题,往往在连续使用后这种威慑性极大的武器就容易出现故障,这也给库特丹的守御作战带来相当影响,尤其是库特丹的城防设施根本无法与三江地区的诸城相比,半岛人无论在城墙设计的科学性和技巧性上还是修建城墙的坚固性上都与帝国国内的那些城市防御体系存在相当大的差距。
舍内也很快察觉到了第六军团将在这里遭遇真正的血与火的洗礼,相较于这里的考验,第六军团前期在三江防御作战更像是一场实战演习而已。
五个兵团在库特丹的轮番攻击很快把双方在这里的较量推上了巅峰对决。虽然是防御作战,但第六军团依然能够感受到对方攻击给自己一方带来的沉重压力,和莱贡一样,库特丹城在对方的集一点攻击下,很快就出现了城墙破损垮踏的现象。马其汗人在撞城车上改良获得地成功在库特丹和莱贡都得到了验证,原来那种巨木包铁尖的原始撞城车完全退出了战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撞城车,这种撞城车采取转轮式掘进作业钻头,采用机簧和人力相结合使得原来的撞击头可以旋转钻入墙体,达到破坏城墙的目的,对于像半岛地区这种用泥土胚子修建地城墙效果奇佳,往往是连续多部新式撞城车轮番攻击就可以将部分墙体钻得千疮百孔,如果在辅之以巨型投石机轰击。很快就能取得突破。
当库特丹城墙一点一点出现破损直至垮踏的情况时,当火龙炮地威力挥到了极至仍然不能阻挡马其汗士兵因为他们的汗王亲临前线而激的狂热时。唯一能够拯救库特丹的也就是第六军团十万士兵自己了,在这种时候只能用士兵的身体才能真正筑起一道血肉长城,这种在城墙上的反复争夺直接导致了双方在伤亡上急剧增加。当第二军团的增援部队抵达库特丹时,连续两个星期地血战直接导致了第六军团五个师团士兵大量减员,第一第二第三三个师团减员三成,而第四第五两个战斗力稍弱一些的师团减员更是达到了接近一半。
当然惨痛的代价并非没有换来成功,库特丹依然牢牢的掌握在第六军团手。而城墙上下的马其汗士兵的尸体数量更是过了六万人,这样的结果以致于库特丹马其汗军统帅明重几乎有自杀的冲动。在这连续两个星期地血战之后,马其汗人似乎也被这残酷的消耗战磨蚀掉了勇气和漏*点,在第二军团援军抵达之后,城外的马其汗人就再也没有起过一次攻击,这种结果让双双重伤的第六军团军团长舍内和第一师团师团长希尔曼在病床上破口大骂虎头蛇尾的马其汗人不已。
毕希利从未想到这一仗会打得如此惨烈如此血腥,即便是以他坚韧的心性依然被眼前地这种场景所震惊。在见识了库特丹争夺战的疯狂和残酷之后,他自认为自己可以面对世间一切情景而心神不动。但当他站在破碎不堪的莱贡城下时,扑面而来的恶臭和满目疮痍依然让他黯然神伤。
一堆堆腾空而起的火焰夹杂着刺鼻的焦臭,四处弥漫的黑烟,双方的后勤兵们依然在徒劳的希望将各自的士兵尸体分开,一层压一层,一面叠一面。投机器投掷地石块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已经不能称之为城墙的墙体四周,折断地军旗武器,破碎的攻城器械,但更多的仍然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如果实在要用一个形容词来形容,也许遗迹或者遗址这个名词相对要准确许多,但是那破败不堪的墙体上一面刺目的金鹏旗依然在提醒所有人这座城市的主人还是西疆人。
忽然间一股郁闷沉重的气息向自己心间压过来,让毕希利有一种几欲窒息的感觉,如此英勇的马其汗儿郎就在这里长眠,而他们的付出竟然没有得到任何回报。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觉让毕希利忍不住仰天长啸来泄内心的悲愤。
看见汗王突然间怒长啸。一直紧随在毕希利身后的普天成更是觉得心一沉,他知道这一仗落得如此地步汗王肯定不会满意。但没有想到汗王竟然会在这种场合下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内心的愤怒,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自己将会遭遇怎样的非难,但普天成除了心有一些对阵亡士兵们的愧疚和歉意外,他现自己的内心似乎相当平静。
“天成,这就是你鏖战了几个月的结果?”毕希利的啸声回荡在战场上久久未曾消散,除了引来双方的后勤兵一阵惊奇的目光外,并未有多少人注意,整日的厮杀换来无数尸山血海,任何人在这种环境下都已经麻木了,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们再感觉到震动和紧张,除死无大难,除了变成一堆血肉,一具尸体,还能有什么了不起?
“陛下,天成辜负了陛下的期望,请陛下责罚。”这种情况下,普天成已经没有其他语言,他此时的心显得十分坦然,这样的结果换了是谁也无法接受,几月鏖战,十万死伤,却未能再向莱贡以西推进半步,难道这就是这一次罄尽举国之力一战想要获得的结果?
“够了,今天本人不是想来听你请罪的,难道这我马其汗数万儿郎的声明就是一句话就能换回的?我想要听的是你实实在在的想法!”终于勃然大怒,毕希利大袖猛拂,这样的情形不但对于周围的一干兵团长们是次得见,即便是普天成和毕希利周围的近侍们同样是第一次见到。
普天成一脸黯然但却垂一言不,这让毕希利更加愤怒,连话语声都变得有些阴冷:“怎么,天成?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在我面前来这一套了?我的问话你难道没有听见?是什么原因导致这场战争走到现在这一步,你对这一仗有何看法?我问得足够清楚了吧?需不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呢?!”
“陛下,我觉得现在不是反思什么原因造成目前这种状况的时候,也许我们该考虑更迫切一些的事情。”普天成终于抬起了头,用异常平静的语气回答自己的汗王。
“更迫切的事情?!”毕希利眼睛微微眯缝起来,连目光也变得更加深凝,“很好,终于说出了你内心的真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