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若思的忧色。
“李大人,您的意思就是说战争不可避免喽?”曼妙的声音终于响起,一直没有搭言的道姑朱唇微启,撩人的风情让无锋心也是一荡。
“呵呵,冷姑娘言重了,战争能否避免主动权并不在于西北,而在于他们,我无法容忍自己的背后总是一柄拉开的弓瞄准自己,这种滋味不好受,所以我希望能够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如果西域诸国能够拿出足够诚意,李无锋是不是战争狂人,也不是屠夫,我并不想让许多人在战争丧失生命,那无论对哪一方的民众都是一种悲痛。”无锋不紧不慢的回答对方。
“那我和我掌门师兄想请问一下大人所说的诚意涵盖范围究竟有多大?能否具体描述一下呢?”杏黄道袍裹在冷若星身上更衬托出她的飘逸出尘,银铃般的话音格外悦耳动听,不过词锋却是与原来一般的犀利。
“嗯,这个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若是楼兰,我们的提交给他们的条件内容想必二位也已经知晓,不算过分吧?终于其他四国么,乌孙与我方关系有些特殊,可以另行考虑,贝加、库车和高昌,我想都应当遵循我们向楼兰提出的原则,但可以作适当修改。”无锋含含糊糊的回答道,外交条约方面的指定不是他的长项,那些是苏秦和王缭的工作,他只要他们掌握一点,尽量减小西域诸国给自己带来的威胁。
白须老者面上露出失望的神色,若是按无锋所说,那岂不成了西域诸国毫无主权,完全投降西北了,根本没有什么谈判的必要了。
不过冷若星却并不灰心,“大人,奴家以为这西域之事完全可以通过谈判来解决,并不一定要述诸武力,乌孙国既然能与西北和睦相处并结成紧密的联盟,那为什么其他国家就不可以呢?但奴家以为大人也不能过分逼迫西域诸国,毕竟西域诸国都是独立的主权国家,其民族特性也与我们唐河人不大一样,要想完全让他们真正和西北连为一体,奴家以为只能通过长期的经济化融合才能实现,如故一味强求,只会适得其反。”
无锋微微一怔,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位有些让自己心痒痒的女郎了,虽然知道她思想口才都相当不凡,但是嫩构一语指出自己眼下政策存在的弊病,还是让她吃了一惊。
“冷姑娘,今天我才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巧舌如簧啊,原本是为西域诸国求情之事,则么李某听来倒成了处处为西北考虑着想了呢。”无锋朗笑着摇头,“不过,我并不这样看,你也知道,李某志不在此,无论是莫特还是西域诸国,都不是李某追求的目标,可是西北是李某的后方也是李某的根基所在,我们唐河人不是有句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西域诸国屡屡骚扰于我,我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和时间来陪他们泡蘑菇,若是我在东面有所行动的时候,他们再在我背后作些小动作,那我岂不是成了养虎遗患自寻烦恼了?”
“所以,我不想再与这帮家伙多废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西域诸国要想生存下去,就必须接受我的条件,服从我的领导,我想铁与血会教给这些妄自尊大的家伙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说到此处,脸色转阴的李无锋已是杀意毕露。
冷若星心暗自着急,但表面却不露声色:“可是大人你想过没有,即使你采用高压手段征服了他们,他们就会真心臣服于你么?西域诸族都是桀骜不逊的民族,凭借强力很难真心折服他们,即使你的军队继续驻扎在这里,他们明里也许不会作什么,但奴家可以肯定的告诉大人,他们暗一样会给大人在这里的统治带来很多麻烦,大人也许会得不偿失。”
………【第二十五节 施压】………
“嗬嗬,冷姑娘,你未免太高瞧这帮家伙了,而且你对真正的百姓了解得也不够深刻啊。”无锋脸上满是不屑之色,“不是我轻视这些人,这西域诸国的贵族们真正敢冒着生命危险与我作对的,我实在看不出有几人。他们看重的是他们手的财富和权利,只要不触及他们最深刻的利益基础,他们有几人会跳出来与我作对?至于王室的更迭么?也许当时他们会有些反抗情绪,不过真要做了,要不了多久他们一样会乖乖接受,习惯是人类的惰性,只要习惯了,一切都可以适应。下层的老百姓我看不出他们对他们所在国的国主们有多少忠贞之心,老百姓需要的是稳定而富足的生活,谁也不愿意长期生活在战争的阴影和饥饿的威胁之下,看看这几年来西北诸府百姓生活的变化,我想西域诸国的老百姓也不是傻子,他们一样看得清形势。”说到后面一段话,无锋语气已经郑重了许多,显然不是无的放矢。
一席话说得白须老者和冷若星都为之一窒,细细体味,他们也知道对方所说是实,西北这几年来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周边地区的当权者都感觉到了无尽的压力外带一丝恐惧,除了西北军力的快增长是一方面外,他们也感觉到了来自下层的一些怨言,甚至连上层亦有部分人渴望分享西北经济快增长带来的利益,西北重视工商,尤其是对外的商贸往来,也给周边各地的上层人士带来了不少的经济利益增加,这都引起了执掌政权的那些核心阶层的惶恐不安,这也是周边地区各势力企图联合起来遏制西北势力扩张的一个原因。
“李大人,奴家并未说您不能控制西域诸国,您方才不也是在说吗,你的主要目标并不是在这边,东方大概才是您的心思所在,但是东面的形势剧变在即,眼下西域诸国局势如果真按照您的方法去处理,奴家想至少一段时间内您是无法彻底脱身的,您难道希望自己的大军被拖在这里整日应付这些不满您的人制造的小打小闹?”冷若星依然不肯放弃,她是一个意志坚强的女子,答应了别人的请求她就要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办。
冷若星的话再次引起了无锋的思索,看来这一次这两名说客是有备而来,不但获得了西域诸国的全力支持,也的确像是想在自己这里寻求外交途径解决,否则不会连这种问题都提了出来。
注视着冷若星那双明亮的眼睛,无锋严肃的正告道:“不,冷姑娘,我想您错误的理解了我的意思,我的目标固然是在东方,但并非指我在西边就可以放弃一切,西域诸国的行为已经严重了伤害了我的感情,尤其是在去年的乌孙国的政变事件当,他们的所作所为姑娘大概也清楚吧,视我西北为无物,悍然支持本已被废黜的赛义德,只是因为赛思纳与西北亲善,这种行径恐怕是任何人也难以容忍的。”
顿了一顿,眼见白须老者和冷若星脸上都有些黯然失色,无锋硬着头皮才道:“我意已绝,若是西域诸国不肯屈服,那就唯有刀兵相见,我已是法外施仁,若是他们再不知进退,那就怪不得我了。”
会客厅里一阵沉默,方才愉悦轻松的气氛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压抑的沉闷。
直到白须老者和冷若星失望的身影消失在会客厅门外,无锋依然端坐在椅上不慌不忙的品着香茗,从背后屏风出闪出一道秀丽的身影。
“大人,您这样做会不会把西域诸国逼上绝路呢?那他们也许会狗急跳墙联合起来做最后的孤注一掷,对我们不太有利啊。”有些担忧,情报秘书望着自己的情郎,希望能够得到他的真实想法。
“暂时不会,谭礼和冷若星不过是受西域诸国使者之托来打探风声罢了,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前,他们不会有任何其他出格行为的,我在话语也暗示了谭、冷二人,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可以区别对待,相信这句话落入库车、高昌和贝加国的使节耳,他们会明白这间的含义,即使你想让他们联合起来,此时他们也不会接受,毕竟还没看到真正的条件。”无锋淡淡一笑,随手将情报秘书拉了过来坐在自己大腿上。
秦霜影立时红了双颊,虽然厅内无人,但这是会客厅,是公众场所,方才还在接见外客,此时却如此放肆,秦霜影委实无法接受,挣脱无锋的大手,娇嗔道:“大人,这里是什么地方,您还是自重一点好不好?”
“呵呵,反正没人看见,难道我们谈话还得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无锋嬉皮笑脸的反问道。
秦霜影却不再接话,转开这些无聊的话题,“哼,你可把冷若星憋得够呛,我看她对你得印象又要大打折扣了。”
哪能听不出对方话语酸意,无锋不在意的道:“你太小瞧她的智慧了,她虽然是个江湖人,但却对政治层面上的东西很有天赋,拿捏的程度只怕比许多成天在政治场上打滚的人还到位,我所说的话不过是让她带信给西域诸国,施施压而已。”
“那你的意思还是愿意和西域诸国通过谈判来解决?”聪慧的秦霜影一下子听出情郎的弦外之音。
“那也不一定,我们两手准备都要有,我已经命令赫连勃率领北吕宋军团的四个师团到了他们的北部边境,这一次是他们同意固然好,不同意我只好通过武力来让他们清醒了。”无锋摇摇头,他并不看好通过谈判来解决问题。
阿布希耶夫在接到谭、冷二人的通报后心就一直往下沉,看来李无锋是真的想要拿楼兰国开刀了,在他从楼兰出的时候,国内的局势已经开始有些不稳定,很明显,李无锋已经在通过其他手段煽动国内的不满势力制造事端施加压力了,难道真的无法回避武力冲突?他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个感觉,只怕这一次李无锋是要用楼兰来祭旗,而其他几国不过是一个陪衬或者说震慑的对象罢了,只是这种感觉他不想说出来,如果连自己国家都无法保全,他也没有心思去为其他诸国考虑了,要下地狱就一起下,阿布希耶夫甚至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了。
而得到消息的其他诸国使者也都有些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李无锋强硬的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