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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敏仿佛意识到冷宫外的眼神,缓缓抬头瞬间泪如雨下,有些慌张地拿着书转身,结果后面传来焦躁心疼的声音
“晟敏!我就是来看看你,别逃避好吗?”
晟敏紧皱着眉心,泪光闪烁扑朔滚落,抿着唇直接离开并关上房门,靠在门板无助地顺势滑落,喉头哽咽再也忍不住呜咽。极度悔恨的人明白,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再踏出冷宫半步,自己不能耽误奎贤的前程和人生。
奎贤盯着紧闭的房门,泄气的晃了晃手掌,给守卫些银子打赏让他们不要太苛刻,并给红霞一些银两改善晟敏的生活。
红霞眼眶通红的盯着奎贤,声音哽咽
“国师大人,红霞知道您对主子有心,否则也不会五年日日如一。红霞求求您,帮主子出去吧,这冷宫不是常人能待的地方,若不是主子心如止水、与世无争,早就精神崩溃了。”
奎贤无奈的点头,却带着坚定的口气
“我一定会带晟敏离开的。”
御书房批阅奏折的皇帝气质稳卓,帝王之气浑然天成,一个侍卫恭敬的抱拳施礼
“皇上,国师今早又去冷宫了。”
王源挑了挑眉,轻轻牵起嘴角
“还真是风雨无阻、日月如一。”
“好了,下去吧。”
“是。”
王源冷滞着眼角,凝视前方,勾着邪魅的笑容,语调阴森
“看来,是给国师指婚的时候了。”
用完午膳的王源惆怅的在皇宫散步,刚走到御花园的鲤鱼池,便瞥见一袭素白轻纱的人,相同的身段,泼墨的长发简单的束在脑后露出精致的额头,心脏猛然跳动,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缓缓靠近,想看清楚刻入骨髓的眼眸。那人仿佛意识到不远处的人,猛然抬头,踉跄了一步恭敬行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
那一瞬,相似的眉目让王源几乎忘记了呼吸
“给朕抬头。”
眉眼清澈的女人缓缓抬头,同样水润的眼眸、秀丽的鼻尖,相似的五官却少了些妖娆、魅惑,如果不是仔细辨认,王源真的以为王俊凯回来了。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掌轻轻遮住那双眸,映入眼帘的是重叠的模样。
貌美的妃子有些懵懂
“皇上?”
听到完全不同的嗓音,突然回神,颓败的收回手掌
“会琵琶吗?”
妃子轻轻点头
“回皇上,臣妾从小研习。”
“你是哪座殿的,来宫中多久了?”
“回皇上,臣妾住在颜沁宫,名叫金智美,是新一批的秀女,被太后封为才人。”
王源停顿片刻,语调低沉
“去颜沁宫,朕想听你抚琵琶。”
金智美漾着甜美的笑容,高兴地跟在皇帝身边,脸颊是掩不住的喜悦。
万里之外,天高云清,溪水淙淙,空气中漂浮着欢畅的味道,身着长衫马褂的小男孩手中捧着还在扭摆的青色鲤鱼咯咯地大笑
“娘,老大,你看,我抓到好大的鱼!!”
一身银装琳琅的美人挽着裤脚,露出白皙的小腿,摸着鼻尖凝视欢悦的儿子。
千玺赶紧拿着木桶接过青色鲤鱼,不禁竖起拇指
“恩浩,多亏你,我们晚上有烤鱼大餐可以享用。”
小恩浩自豪的昂着头
“那是,我王恩浩一声令下,所有的鱼蟹虾米都要听从我的意愿。”
然后转过身跑到溪边,双手轻轻抬起,奇异的画面出现在视线,几百条大小不一、种类各异的鱼虾便活泼的跳出水面然后跌落,恍若跃龙门时的壮观场景,扑通的声音回荡在山间。小恩浩拿着跟半个自己一样高的木桶举在空中,鱼虾遵从地像下雨般跳进木桶,稚嫩的小脸带着无邪的笑容。
千玺俊凯呆愣的站在原地,他们知道恩浩从小与常人不同,也会些隔空息蜡烛之类的雕虫小技,但这样的法术还是第一次领略。
小恩浩拿着丰盛的木桶放到珉豪面前,云淡风轻地搓了搓鼻尖
“老大,怎么样?!”
千玺赶紧双手抱拳,装作甘拜下风的行礼
“在下佩服地五体投地。”
恩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做鼓励
“老大,以后我替你罩着娘。”
千玺勾着嘴角揉了揉恩浩的发顶,然后跟走来的俊凯相视而笑。王俊凯蹲下身轻轻点了点恩浩的鼻尖,语重心长的教导
“恩浩,以后不能在娘和你老大以外的人面前使用法术,知不知道?”
恩浩嘟着嘴,但还是不情愿地点头,有些委屈的询问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不行吗?”
王俊凯轻轻摇头,勾起小指
“不可以,要是见到坏人就回来告诉娘和老大,我们用大人的方式去解决。”
恩浩泄气的点头当做答应,语气带着沮丧,嘟着嘴不情愿的跟娘亲拉钩
“好吧,其实我想快点长大,好让你们知道恩浩是个男子汉,这样爹就会回来看我了。”
王俊凯瞬间欢快的精神垮得面目全非,眼光闪烁,无奈地轻轻揽住恩浩,规律的拍着他的后背,胸中堵塞千言万语却无法宣泄
“会见到的,会见到的···”
千玺也跟着低落,深吸一口气扬起高亢的嗓音,拍了拍手
“恩浩,快点帮我烤鱼,不然要饿肚子了!”
小孩子听到美味的烤鱼,立刻跳出俊凯的怀抱,脚步跳耀
“遵命,老大!”
王俊凯缓缓起身,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牵起温润的弧度,却带着无限酸涩,他一直在思考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恩浩明明是他跟王源的儿子,为什么却会仙术?
快讲
经过蜿蜒的长廊,随着面容酷似俊凯的妃子来到颜沁宫,王源安稳地坐在石桌旁品茶,余香环绕,几乎无法从垂着眼睑的脸上挪开眼光。
金智美环抱琵琶,恬静地坐着,纤细的指尖轻抚拨弄,乐声清脆却少了太多风韵,缺乏那种空灵婉转的味道,王源轻轻叹息,微蹙着眉心,不禁牵起嘴角轻声自嘲,没有兴致再听,沉稳的嗓音突兀的打断
“你是谁家的女儿?”
金智美突然停下,懵懂地凝视看不穿的神情,恭敬地回话
“回皇上,臣妾是苗疆女子,随着前几日的贡礼一起来的。”
“苗疆?”
王源想起从小要好、八年前远嫁苗疆王的哥哥王琪,忆得当年哭闹着不肯离开的人,突然有些想念,然后顺势起身便要离开。
金智美有些惶恐,声音有些颤抖
“皇上,今天不留下吗?是臣妾技艺不精,惹得皇上恼怒吗?”
王源转身看到柔软的眼眸闪烁,缓缓靠近拭去跌落的泪水
“朕没有怪你的意思,今天来颜沁宫只是想听琵琶,朕一会儿给你封赏,好不好?”
金智美瘪着嘴,满脸委屈
“皇上,臣妾知道,太后特意封我,都是因为臣妾跟皇宫传说的绝世美人容貌相仿。皇上是臣妾的天,就算被当做替身,臣妾也无怨无悔。”
王源深深叹息,抬起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乌黑的发顶
“傻丫头,不喜欢白纱可以不穿,那个人并不是能替代的,世间万物都要遵循自己的定律,命格不同,性格迥异,就算容貌惊人相似,也无法真正颠覆。”
然后转身离开,金智美看着远去的男人,懵懂的眨着眼,脚步有些踉跄,低头轻轻拨弄琴弦,脸上漾起苦涩的笑容。
身着皇袍、器宇轩昂的男人又去宝清阁待了一个时辰,嗅着满园芬芳,仿佛看到那个人跳耀着脚步灿烂微笑,酌一口清酒,瞥着一旁恭敬服侍的婢女,稚嫩不再的脸带着深宫的熟稔
“落英啊,你将这里打扫的很好。”
落英赶紧低眉顺眼地回话
“谢皇上夸奖,这都是奴婢该做的,而且皇上对落英不薄,还让落英辅佐嬷嬷看管秀女坊。”
王源接下来没再多说什么,落英看着五年来逐渐稳重成熟的皇帝,心中无限苦涩,褪去少年的热血,带着感情留下的印迹,就这样日复一日饱受思念之苦,无边无际、没有终点。
冷宫萧瑟,明明是盛夏繁荣,质朴的宫殿却无时无刻不透着孤寂,一袭紫纱的人趴在石桌上晒着暖日,长发散落在脸庞,柔软的景象落入一个男人眼中,能看到无限疼惜。
奎贤就这样呆愣地站在冷宫高墙外,双拳紧握,眉头紧蹙。
回到御书房的皇帝揉着额角,伸手拿过奏章准备批示,殿下出现皇家侍卫,恭敬的抱拳施礼
“皇上,国师今天又去了冷宫。”
王源抬了抬眼皮,继续埋头公务,语气云淡风轻
“福德”
“奴才在。”
“宣国师觐见,不,你亲自去请。”
“遵旨。”
看着太监急促离开的脚步,王源牵了牵嘴角,表情邪魅。
奎贤听到皇帝宣见,心中突兀一种惶恐,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去御书房,看到殿上眉宇透露雄霸气质的男人,恭敬地行礼
“皇上。”
王源轻抿茶水,轻扬衣袖
“赐座。”
奎贤忐忑地坐下,他实在无法看透这个男人心中所想,他知道皇帝波澜不惊地表面却越发冷漠、可怕
“不知皇上宣臣何事?”
“赵爱卿早已到适婚年龄了吧?朕看你专心辅佐朝政,实在不忍心见你红烛孤寂啊。”
奎贤紧蹙着眉心,赶紧起身抱拳
“皇上,微臣只想专心辅佐您,不愿太早考虑成家之事。”
王源走下大殿,重重地拍了拍奎贤的肩膀,挑着眉
“国师,这几年,朕都看在眼中,若你执意抗旨,冷宫就会变成炼狱。”
奎贤眼神颤抖,侧过头凝视带着笑的眼底,咬着牙沉默无言。
王源勾了勾嘴角,轻哼一声,转身回到龙椅,衣袖一挥
“退下吧。”
“是,皇上。”
奎贤踉跄地走出御书房,眼神茫然,突然闪烁光点,眯着眼弩定心中所想。
是夜,皇宫陷落幽暗,蜿蜒如迷宫的皇城透着几世孤漠,仿佛走进便无法逃离。能从中看到高举火把巡逻的皇家侍卫,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