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澈看着那些向他投来惊异的目光,生涩怯懦的躲在全策身旁一步都不敢离开。
“要我给你拿蛋糕吗?”
全策的声音让倾澈拉回了神,迟疑了半秒,从那掌心抽出自己的手……“我自己来就行了。”
那只突然抽离的手仿佛抽去了周围的氧气一般使全策感觉胸口突然窒息得沉重。看着他端着盘子小心翼翼的夹着蛋糕禁闭的唇透露着一鼓难以言喻的紧张。全策默默的望着他,一举一动,一个轻微的眨眼,甚至一个细小的移步……他看着,目不转睛。
“倾澈。”
这个声音倾澈知道,是许池的。抬起头,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许哥。”
肖奈轻声问了问全策,“你确定他没事了?”
“不确定。不过……他说饿了。”
两人目光同时落在一旁的倾澈身上。可能是许池和肖奈的到来让他不至于像先前那般紧张了,苍白的脸颊上总算是出现些笑容来,和许池有一句的没一句称赞着蛋糕的美味。
“难得你的生日上能看到甜点。”肖奈笑着直接用手拿起一小块直接放进嘴里。点着头,“恩,Tiramisu做的还不错。”
听到肖奈的赞赏,全策满意的笑了笑,“废话。当然不错!”他可是煞费苦心的把自家酒店里的高级甜点师弄来做的。味道当然也是星级的。
“你还真是想得周到,那些贵族小姐太太一定被你甜点收买得渣都不剩。”
“我做这些可不是为了她们。”目光一直锁在正津津有味的吃着蛋糕的人身上。看他吃得有香,奶油挂在唇角被那粉嫩的小舌一舔就没了,再把下一块放进嘴里,这次巧克力又留在唇角,呵呵。全策从来不知道欣赏他吃相竟然是如此有趣的事情。他想,即便不喜欢吃甜食的人看到都忍不住想尝一口那蛋糕是不是真有那么好吃。如果自己要开家蛋糕店,一定要让他来做代言,保证生意好。只是……不知道,是蛋糕更美味还是他更美味呢?……走到他身边拇指替他拭去唇角的巧克力,其实他更想用别的方法,若非这种场合。笑得宠腻无比,
“好吃吗?”
“恩恩。”倾澈由于嘴里的东西还没吃完只能狂点头。
心情大好。全策转头看着肖奈,笑容里多了些其他的含义,“现在你明白了吧。”
肖奈也笑了起来,“全策……我突然发现你其实还有点意思。”
“我可以当你是在夸奖我吗?”
“当然可以。”
“策,你也吃啊,很好吃的。”那个白白嫩嫩比蛋糕还香甜的人端着盘子凑到自己面前,笑容柔和得如同清晨第一抹阳光,无法抗拒的伸出手学着肖奈没文化的举动拿起一小块放进嘴里。学着他满足的样子,舔嘴把唇角的巧克力奶油一并没收,
“好吃吧。”
“恩,好吃。”
然后就是许池惊讶的疑问,“认识你这么久,我可是这么久第一次看你吃甜食。”
“那你是孤陋寡闻。”全策想了想,自己应该不是第一次吃甜食吧……应该还有一次……比这更早的时候……
***
☆、第一百二十七章 礼物
不时的有三三两两的人过来打招呼,寒暄几句。偶尔问到倾澈的时候全策都是敷衍的应付几句。如同眼前的这个人,他只见过他一次,什么老板他自己都忘记了。
“他是你弟弟吗?”明白他口中‘他’是指谁。全策依旧官方的笑容清冷,
“算是,远房亲戚的孩子。”天晓得,他这句话一个晚上说了都快一百次了。
“呵呵,如果他是你弟弟,我都要嫉妒你们家的遗传因子了。”
“呵呵,你说笑了。”是啊……一个月前他还以为他和他一辈子就注定是该死的Xiong…Di关系了……不然他会痛恨这可恶的遗传多久呢?“我们可长得一点都不像。”
“可是同样都让人惊叹。”一个穿着高贵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擦了进来。欣赏的打量着全策身旁的倾澈。
“看吧。连女士都这么说。”男人符合的笑着。“可以跟他打个招呼吗?”
对方客气得让全策无法推托。这种情况大约半年前也同样遇到过。只是半年后,有些事变了很多……全策犹豫了片刻,还是默认同意了。
“倾澈。”
“恩?”听到全策叫他,倾澈偏过头望着他,无辜的大眼睛里盈着星光璀璨。
“过来。”
倾澈很听话,乖乖的挪到全策身边,也不清楚他到底叫自己干什么。他相信全策,义无返顾的。
***
义无返顾是因为对这个人绝对值得信赖。
信赖,所以遗忘了曾经被这个人出卖。
走到他身旁,如风中残叶没有依靠,没有那只粗糙却有力的掌心,没有他的深邃的眼神,虽然他依旧笑得好看极了,宛若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模样。
他礼貌得同别人介绍自己,仿佛他们真的是远房亲戚的关系。他让他同别人问好,语气柔和近似温柔,
“倾澈,这是尹老板,东恒国际的总裁。”
似曾相似的画面,就连台词都是一样,一年前全策也是这样把他介绍给张老板。他知道要做什么,恭敬的鞠躬,礼貌的寒暄,尽量让自己显得教养良好彬彬有礼,“您好。”
“倾澈,人如其名,名字很好听。喝一杯?”
男人的寸进尺哪点是只想打招呼那么简单。
男人说着就把三角杯递倾澈面前让他,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惊慌,他到底是接还是不接?一时的沉默,望着一旁的全策向他求救。……同样的求救在半年前也发生过,只是那时,全策的漠视让他心痛。……一年后,他还是无助的投靠他依赖他……他多想伸手碰碰他,给他点提示,他是不是暗示得不够明确,他是不是不懂他的苦恼,他为什么……依旧沉默。
“怎么?不赏脸吗?”男人的话带着逼迫得恐惧。使他不得不伸出手接过那摆在面前的‘盛情’。
然而手还没触到酒杯就被一只大手率先抢过杯子,心跳骤然加快。听着那道低沉磁性的声音飘进耳里,
“倾澈身体不好,我来代他喝您不介意吧。”
“呵呵,当然不介意。”
全策一仰头,酒杯全空。
……这样一来总算是送走了一波。倾澈总算松了口气,心头满满的感动让他双颊染上了粉红,伸手拉了拉对方的衣袖,
“策,谢谢你。”
“谢什么?”全策望着这张粉嫩欲滴的脸,谢什么,谢他在关键时刻替他解围?还是谢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漠视袖手旁观?不管什么……他都不想听他对他说谢谢。
这房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对他充满了好奇,他们不知道他的来历,没有华丽的服装,没有费心的打扮,在他身上甚至找不到任何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他就像一个落入尘世的天使,与这里格格不入却引人注目。望着这张脸……白皙的肌肤柔软细腻吹弹可破,漆黑的婴孩瞳清澈如星空流泻时而流露出迷茫又生涩,让懂他的人一眼望去便心甘情愿沉入那一汪深渊中。优美丰润的樱唇轻闭着蕴涵着细微的倔强,他一定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咬住这张唇然后允吸里面的香甜,让他变得湿润丰满…那骨骼是在自己的折磨下才逐渐消瘦的,可是他知道,多少人窥探着那单薄布料下光滑细致的肌肤……而这一切,他都不会知道。他那么自卑,那么敏感,又脆弱易碎……上次说他有他自己的秘密武器,这武器就是他对于自己的美浑然不知而酿就出来的惊心动魄。……自己躲过这张脸,只因明了一旦错碰就无法自拔。
而他注定无法自拔。只是时间问题。
***
在全策替倾澈挡下的第N杯酒之后。一向酒量很好的人都开始被酒精熏得面色红润起来。肖奈终于忍不住提出一个建议,
“全策,不如先让倾澈回房间吧。这样下去宴会还没结束你就退席了。”
“肖奈说的没错。”许池也认同肖奈的提议。从刚才起向倾澈示好的人接连不断,像一场签名会那么夸张,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他们这些人其中有好奇,有惊叹,有羡慕,也有猜疑。只是全策帐单全收一律接受那些递给倾澈的酒,那句,‘倾澈身体不好。’的话之前还敷衍的说了几次,到了后来干脆就直接喝酒。
倾澈抓着全策的衣服,担忧爬满瞳孔,他为他做的已经让他感动得一塌糊涂了,已经够了。“全策,我回房间。”
“为什么要回房间?你以为我那么不能喝吗?”
“全策,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如果我不在这里,他们就不会……”指腹覆上他的唇不让再说出那些心疼的话语,
“不要说对不起。”怎么能责怪你,那些人,都是被你所吸引。他们羡慕你精致的脸颊,惊叹你的清澈干净,赞叹造物者的偏心,怎么能责怪你。我只是做我该做的,用我的方式独占你。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不要回去,留下来陪我。”
“可是全策,你真不能再喝了。这样你会酒精中毒的。”许池的忠告此刻被全策自动消音。许池呵……你怎么看不出我的心思呢?……你见过如此疯狂喝酒的我吗?没有吧……我自己都没想过呢。望着眼前的人,庆幸他还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样子,他清澈的眼眸里的自己红着脸眼神有些迷离还是很好看呢。反手握住那只孱弱得手,它抓得他袖子快烂掉了,傻瓜。
“听到没,留下来。陪我到最后。”
“全策。”那双漆黑的瞳孔一下子湿润起来。
难道他想反抗自己吗?一向温顺的他想在这个时候撇下他?眉头一皱,“怎么,你不听我的话了?”
“不是不是。”猛烈的摇头,全策看见那些飞舞在空中的晶莹液体。他们还是如愿以偿的在空中蒸发掉落入尘埃里。
双手固定住他的头,让他与自己对视,“那就点头。”
“恩。”倾澈听话的点头。两行液体无声的落下。沾湿全策的手指。
他还可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