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知道这是句酒后无意的话;却还感觉胸口疼痛;酸涩在迅速泛滥充斥着他的眼眶;他的冰冷让全策反感即便在意识迷糊时;那就站在原地不动远远的看着好了。不敢向前;也不敢离开。
“没想到喝醉酒了是这么不懂怜香惜玉的人!”然而意外的是,发飙的却是木赫。他不知道他的力气有多大吗?他不知道那个被他推开的人已经是瑟瑟发抖得随时都会倒下一样?多希望把全策仍到冷水里冲个清醒;让他看看那个为了等他坐在雪天里的人此刻有多苍白无助。他的自责只因他的一句话而盛满双颊。
“木赫?……”
“!你TM没感觉是不是!把个冰块丢给我!”被木赫这么一吼;全策更是不得了歇斯底里手舞足蹈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有个人早已被他的话刺得遍体鳞伤。
“我看他是疯了!”木赫架着全策直接把他连拖带拽的往卧室拉;倾澈跟在身后;保持着一两米的距离。
***
直接把全策甩到床上;那家伙反而温顺起来;刚才的歇斯底里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呢喃;
“水;水。”
“我去倒。”倾澈说着就跑出房间去倒热水;不等木赫在身后无奈的叹息。他想;他不能靠近全策;至少还能为他做些事吧。……比如为他跑腿。
端着热水走进卧室,倾澈把水递给木赫,木赫茫然的看着他,
“给他啊。”
“我,我手冰。”怕再伤到全策;同时痛了自己。
愣了一下;木赫突然莫名来气。也不知道气从何来,闷声接过那杯热水;手指碰到那冰冷如雪的肌肤;他真的很冰;像雪娃娃。不管是手指;还是身体。好象;比起全策;他更需要热水来温暖。沉默着。把杯子放到全策嘴边;
“水。”
那人理所应当的就着木赫的手起身喝了一口;抿抿唇角心满意足的到头再次睡去。
不理会全策;木赫此刻更关心的是那个一直保持静默的人。看着他;
“我觉得你应该去洗个热水澡可能会好点。”
“哎?”
“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哦……”倾澈笑得有些牵强,弱气了许多,连同唇色都泛白,”我;我脸色一直都不怎么好看的。”
“是吗?”木赫望着他;眼神深邃得仿佛能洞穿倾澈的心思。
总觉得自己再多看木赫一秒就会被他拆穿看破;这个妖艳的人总是轻而易举的猜穿他的心事。躲闪是他唯一的举动;慌张得找些借口敷衍;
“我;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了。我得回去了。”
木赫说着起身走向倾澈;在他身旁停了下来;说道,“我刚刚从客厅过的时候看到了蜡烛……”
倾澈不禁心口收紧,倒吸了口气。耳旁得声音悠扬得震荡得他心慌意乱,“……今天,是你得生日?”
倾澈咬着唇不说话,发烫的耳根却暴露了真相。木赫嘴角扬了扬,轻声在他耳畔低语,
“生日快乐,小朋友。”便转身离去。
说来好笑。木赫;这个自己才见了两次面;不对。三次的人。竟然成为了今天第一个也是唯一给他说生日快乐的人。
老天爷是不是看错了字;搞错了人;把全策的名字看花了记错了。倾澈坐在床边看着睡着全策。这个人在这天里;对他说了句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承诺让他真的以为奇迹存在。
事与愿违。还是讽刺巧合。这个人推开了他,他的酒后真言让他不能痛也不能忘。他冷得像冰块。被他抛开。
“策……”嘴角牵了牵,要说出口吗?那人听不到了才能释然的告诉他,还有意义吗?叹了口气,再也呆不下去了。轻声踏出房间带上了门。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个人的生日快乐
倾澈走下楼。
依然穿着那件单薄的衬衫。
比起身体,还有什么比得上漏风的心口冰冷。那里正下着满天大雪。冷吧,反正没人给你温暖的。
壁灯微弱的投射在白皙得肌肤上近乎透明般朦胧。倾澈把准备好得蛋糕放在茶几上,自己为自己点上二十二岁的生日蜡烛。烛光在眼前晃动得格外忧伤,没有人,听得到他为自己唱生日快乐歌。歌声悠扬还是沙哑,难听还是动人,都没人知道。它们在这个夜里摇曳成破碎的玻璃洒落在房间的每一处。
“倾澈,二十二岁生日快乐。”……
二十二岁生日快乐。
“倾澈,二十二岁不可以哭哦。”烛光已经起了叠影,谁知道。
“倾澈,二十二岁了,要身体健康哦。”……可是他得心好痛,身体很凉很凉。他就是个雪人。
“倾澈,二十二岁,你应该知足了,至少,至少有人给你说了生日快乐啊。”虽然那个人不是他。
“倾澈……”
…吹灭蜡烛,二十二岁在眼前模糊一片……
***
全策在一场噩梦中惊醒。
梦里他弄丢了最亲爱的小孩。醒来身旁空荡荡的,自己躺在主卧的大床上,剧烈疼痛的太阳穴开始撩拨他的记忆。
捂着头想起了什么……他向来很少喝醉,今天却是例外。和廖三的签约就像一场大战开幕,无烟的战场已经烽火连天,他不能输,就算是酒席也是应战的一局。最终的结果是两败俱伤,肖奈不知道被谁送回去,木赫的声音留在记忆的最后。
没错,他记忆里模糊的片段中就是木赫的影子。还有……还有一个人……应该出现的人。
想到这里,全策猛的翻身下床。来不及披上外套就踏出卧室。
第一反应就往那人的卧室去,门没锁,扭门进去结果空无一人。心头一沉,往回走,一边叫着那人的名字,
“倾澈?”
已经习惯了这个房子布满他的影子,他总能在他眼低晃动,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是醒来还是睡前。全策心想,他一定是看到他醉酒后的狼狈,他有没有被自己吓到。让他快点看到他吧……
走下楼。昏暗的灯光让他只能第一眼看到茶几上插着蜡烛的蛋糕。赫然醒目的红色刺得他眼眶酸痛。
走近一点,深吸了口气……他从未有过如此慎重。直到看清那个精致的蛋糕上面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时,心跳错乱再也无法平息。再走近一点,才看到那人卷缩着缩在沙发里,没有任何遮盖,除了睡在他身旁的小乖。它竟然成了他唯一的陪伴。
可是寒冷还是让他缩在胸前的手越发用劲突兀的骨节森然姜白。蹲下身看着那张被阴影笼罩的脸,手指轻轻撩起散落额前的发丝露出的眼睫还挂着晶莹的液体。可爱的眉微微集拢都惊起他内心一阵涟漪。……这个傻瓜,一定在梦里难过着吧。
蛋糕是他最喜欢的提拉米苏。他一定很用心得准备了很久,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他一定很期望着自己能早点回来所以一直等着,白天,夜晚,还有那么长的时间,他一定很辛苦。隔着单薄的布料感觉他身上如同冰块一样得冷。傻瓜,你不知道你快成雪人了吗?
现在,全策只想将这个‘雪人’塞进温暖得被窝里好好圈着疼,小心翼翼的将他抱起来带离这里,怀里的人似乎有了反应,迷迷糊糊的呢喃飘进耳里,似反抗又像是压抑的啜泣,揪的全策心口痉挛
“我很冰……”
……
“傻瓜。”收了收手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他知道他其实并没有醒。脑袋斜斜得靠在他颈旁头发柔软如丝。……全策不知道自己喝醉后到底说了些什么,不过他一定是说了什么,说了些让这脆弱的小人儿伤心难过的话。
把他放到床上,为他盖上温暖的羽绒被,那层苍白历历在目,小小得身体陷进毯子里就那么可怜的一点,到底要多久才能把这个全身冻僵得人捂热。
“策……”同样苍白的唇角吐出自己的名字,“快点回来……”
原来在他的梦里还停留在早晨,还保有着对自己的憧憬与期盼,只能在梦里,他才稍微不让他伤心一点吧……
“我回来了。”就在你身边。还有那一句迟来的,
“生日快乐。”
***
“小澈,生日快乐!看爸爸给你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男人慈眉善目,手中拿着包装精美的礼物。
每一年他都很期待生日的这一天。爸爸总会送给他不一样的礼物。今天他格外期待,因为是十八岁成人礼,爸爸答应过会给他一份特别的礼物。
夜幕未至,房间已经昏暗,他坐在家里的大沙发上等待着爸爸的回来……不久后,门开,进来的男人却已是酩酊大醉,身上的酒气熏天,呛得他阵阵咳嗽。即便这样,他还是看到了男人手中的礼盒,欣喜的奔过去。
“爸爸……”
话未落尽,不料男人发了疯似得向他扑来,将他按倒在地,力气大的惊人。平常温润如玉的爸爸瞬间变得陌生,熏红的眼眸里是陌生的光束,闪烁着令他不安的炽热,眯着眼睛怔怔的看着自己,仿佛不认识,又仿佛那样熟悉。唇角溢出的字眼却是那样的陌生,
“雅晴……我好想你……”
雅晴?……这个名字他是第一次从爸爸嘴里听到……是以前的情人吗?……
“爸,是我,小澈!”
然而男人视若无睹,越发炽热的呼吸打在脸庞,近在咫尺的距离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强烈的不安在脑海里蔓延,他开始挣扎,就连声音都变得颤抖沙哑,
“爸爸我是倾澈,你看清楚!!”
……
“倾澈,倾澈…”
……是谁在梦里对他伸出双手,呢喃的温软咒语久久萦绕在耳边……他说,没事的,会没事的……
“没事的,只是做梦……”
梦?……他又做噩梦了?……缓缓的睁开眼,昏暗的光线模糊了视线,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水,男人的轮廓在眼前摇晃成无数个光点。
“策?……”好像伸手触碰,颤抖卷曲的手指停在半空就虚弱的坠落,……
落下的瞬间被一只大手握住,他感觉男人的胡渣在手背上游离,磁性的声音是那样的温柔,
“醒了?”
倾澈睁着失焦的眼睛,点点头,虽然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