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公务员》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唐朝公务员- 第36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唐成空负六品司马之名,却无其实其权,应对多莫高唯一能用的还只是商贾手段,然而在这兵雄为大的饶乐,商贾手段虽然有用但既不知它究竟有多大用,也无法作为根本之靠,归根结底手中还得掌握兵事才成,只是这兵又该到那里去弄?怎么弄呢?
    饶是唐成在帐幕前耗尽心思的站了许久,依然没想出好的解决办法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其在饶乐掌握的资源太少,又无合适的支点拓展操弄空间,实在是不好办哪!
    既然前面的路暂时看不清,那就只能先做好眼前的事情,当前这种情况下可是益发要把商贾贸易这条杠杆用好了才行,一切再待变化吧。
    蓦然伫立许久之后,唐成身回了帐幕,没过多一会儿便见郑三从帐篷里走出来径往界河对面的图也卓皮帐而去。
    …………………………………………
    见面说完话,图也卓从帐幕里出来就站在唐成喜欢站的那个地方将两千多莫部骑兵凝视了许久,这才踏上浮桥回自己皮帐而去。
    皮帐外,护卫头领库多踱着子来来去去,也不知他遇着什么事了,三四十岁的人竟没有一点稳当气度,这些日子局势紧张事情又繁杂,图也卓心情本就不好,再见到库多这样子当即便是一顿训斥。
    库多默然低头受了,图也训斥完后方才问道:“出什么事了?”。
    “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因是跟在图也嗣身边时间长,在龙门与唐人打交道也多,此时激动之下库多习惯性的用上了这个称呼,他的语调急促而快,“他刚才已经来过,不知族长允不允见?”。
    图也嗣回来了!听到个消息,图也卓微皱的眉头分明猛然舒展了一下,甚或隐隐还有一个将要舍了皮帐转身的动作,但这只是瞬间的事情,片刻之后他的脸色便又恢复了冷肃,迈步径往皮帐里面走去,眼瞅着身子都已隐没在帐幕中时才冷冷的撂出了一句话,“让那劣子进来”。
    一去经年,图也嗣身上的富贵气息少了许多,代之而起的是一抹风尘之色,但图也卓看的却不是这个,从这个儿子刚一进帐他关注的便只是他的气度,年余之前藏都藏不住的恃才轻狂看不到了,仆仆风尘之色的眉宇下已能看出些沉稳端凝,见到这个之后,图也卓于无声之间悄然长出了一口气。
    放下幕帘的皮帐里因采光不好而在白日里燃起了粗如儿臂的牛油巨烛,图也嗣借着卷窗透过的天光与烛光仔细的看着父亲,虽然只是一年多的时间,父亲比之去年明显老的多了,原本只是灰白的鬓角已然全白,眼角的皱纹更是层层叠叠又深又多。
    看着看着图也嗣蓦然便觉得心中一股酸楚翻涌上来,随即身子一矮便跪了下去,“父亲!”。
    “哭哭啼啼做什么妇人姿态”,图也卓脸上的温情一闪而逝,形之于外的却是浓厚的厌恶之色,“你出门游历一年多学的就是这个?”。
    闻言,图也嗣将眼角将要滑出的泪滴强行敛了,依旧恭敬的向图也卓行了三个叩首大礼后方才站起身来,“儿子愚钝,出门一年什么都不曾学着,只是多了一个粗浅见识”。
    多少年来这还是图也卓第一次从这个儿子口中听他自承愚钝,“噢!”。
    “李唐之大百千倍于龙门,朝廷及百姓之富庶、人才之鼎盛虽千倍更有胜之,方今之大唐历数十年承平盛世可期,比此强邻,我龙门奚的前途只在大唐”,言至此处,图也嗣自嘲的一笑,“回顾儿子以前试图与大唐对抗之想法无异于汉之夜郎!背靠饶乐,前依大唐,我龙门奚天时地利人和皆全,若能经营得当,必致强盛”。
    “虽然是浅显不过的道理,但你能明白这一点倒也不枉出门浪荡了一遭”。
    对于父亲这语调图也嗣并未在意,上前一步双眼灼灼道:“儿子想见见唐成,若是有什么能与他经常接触的差事更好,请父亲成全”。
    “嗯?”,闻言,图也卓眼中神采一闪,漫不经意道:“昔日你走时不是视其如大仇,怎么现在竟有了这想法”。
    “儿子十多日前便已出了锁阳关,之所以延迟到今日才回来拜见父亲皆是因为在龙门县城逗留之故,龙门巨变历历于目”,说着说着,图也嗣浑然不觉的又跨前了一步,“父亲当日逐我游历的深意儿子已然明白,儿子有心从学于唐成,还请父亲成全!”。
    静静的将图也嗣看了许久后,图也卓终于淡淡声道:“你既有这想法,倒正好接了我手头这件差事去!”。
二百七十八章 意想不到的支点
    章节来源请到阅读最新章节
    乐的社会形态尚处于奴隶社会时期,牧业固然达,工业却近乎没有,恰值前任奚王暴卒,草原正式进入数十年未有之乱相,各部族或为争王,或为自保纷纷开始全力整军备战,但就在这个要命的当口儿,他们却突然现弯刀、弓箭等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军器居然买不着了!
    饶乐本与大唐距离近,多年展下来靠秋掠也好,主动远来投靠也好,各部原也多多少少网罗了一些匠人,但在如今这种连生铁疙瘩都已禁运的情况下,就不说这些隶属各部的匠人们手艺如何,他们又拿什么去打造腰刀、弓矢?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真真儿说的就是眼下这情况。
    要说类似的禁运这也不是头一次,往年一到灾荒年,尤其是草原上遭了大雪灾之后,唐地那边都会实行铁器禁运——防的就是秋掠。但以往遇着这样局面的时候,各部当家的虽然不免要皱眉闹心,但也不会把它看成多严重的一件事情。毕竟按照他们按照过往的经验知道朝廷的禁令远非万能,总有许多商贾为了利益会想方设法的把武器私运过来,贵就贵点儿吧,待秋掠的时候好好抢上一把什么都回来了,不过就是左手换右手的事情,归根结底羊毛还得出在羊身上。
    有各部平日储备下的军器,再有这些逐利商贾的走私货做以补充,朝廷虽下了禁令也不当什么的,秋掠的时候那一部也没听说少了弯刀弓矢可用的。
    但今年的情况不一样,自前任奚王暴卒到李诚忠继任之间的近半年时间里,五部奚为争王位先就在内部狠狠闹腾了一场,最终的结果虽然是北方的索及沙利部脱颖而出,但对都被卷进去的五部来说有一宗却是一样的——经过那几个月的争王之后,大家本就不多的军器储备已经被耗的七七八八了。从侧面来说,这也是那场内斗在半年之内就得以息兵的重要原因,腰刀已钝、箭壶渐空仗还怎么打的下去?
    游牧民族作战时固然是去如火,其疾如风的狂烈,但脆弱的社会基础却决定了他们很难承受得起长时间的消耗战,上次那场内斗消耗的不仅是军器,更有赖以为生的牛羊族内斗又比不得以往的秋掠,纯是个只损耗没进项的折本生意,斗完闹完,除了索部与沙利部实实在在抢了些东西聊为小补之外,其他三族的实力均是为之一挫。事物间的联系就是如此一环扣着一环失意的三部在斗完后开始补充消耗的军器时却因牛羊等财货锐减不得不采取细水长流的方式。
    如此以来,这场事先不见任何征兆的禁运对沙利、索两部固然是当头一棒,对于南部三族更是要了老命——问遍部族中的耆老也没听说过唐地那边儿会在这个时节禁运的,月份完全不对!
    要放在往年遇到这样的情况之大家第一个反应就是抢,但这个好使的法子在眼下却用不成了,往年的抢掠是五部都出人即便每家出的人不多,合作一处后也是兵雄势大根本不惧唐朝边军,而只要他们做的不是太过份,少杀人再收敛一点控制控制抢掠的范围,同样不愿大战的唐廷对此也就是睁只眼闭只眼,事后多几道切责诏书罢了——北地游牧民族日子不好过了就得就近抢抢以作补充是千多年传下的老规矩了,朝廷还能不知道体谅?
    可是眼下不成啊,五部间已经斗成这样强的两部更是你死我活的还怎么联军?即便他们愿意联军,这时节南方三部谁又敢放沙利及索借道自己的草场?开门揖盗的事情傻子才干。
    联军不成三部里多莫部多莫高又死咬着都督府不肯放。却让另外两部如何是好?全力支援多莫高自不可能。但他两部联军南掠却也同样行不通。这二部一个背靠索一个背靠沙利。怎么走?更别说这次幽州大都督府地态度异常强硬。天成军半部都已前出到界河扎营。还是贾疯子本人亲自统兵。甚或就连图也卓都已举族动员了。而往年一遇到秋掠。这老狐狸可是夹着尾巴给让道地。
    不仅是走不了。天成军及龙门奚这阵势之下即便是能走也不好抢了。派地人少了不顶用。派地人多了吧又怕被背后地强敌乘虚而入。兴许抢来地东西还没有消耗地多。更何况这在饶乐并不强大地两部对于独自承受朝廷怒火实也是心中惴惴。
    形势一变再变。相互关联及制约之下。即便紧张如此。至少是在现在谁也不敢轻易放马南下。
    抢这条路走不通。唐人又在不该禁运地时候禁运也都罢了。更为雪上加霜地邪门儿事情是:往年一遇到禁运就兴奋地那些个商贾们这次居然彻底没影了。眼瞅着禁运都已经这么长时候了。除了零零星星几个人偷偷摸摸前来交涉之外。以前专做这一行地熟人大商贾们竟是一个都没见着。
    而就是这些小猫三两只地偷摸商贾也浑不顶个事儿。百十把弯刀。三两千个箭簇都敢称大生意。这么点子东西支撑一场小规模秋掠都不够地。放在眼下地饶乐又能顶个屁用啊?
    尽管那些个部族主事地奚人咬牙大骂商贾们疯了心。给自己打气似地狠:老子还就不信这些眼里只认钱地九姓杂
    上门!但无比诡异却又实实在在生的事情的确是们似在一夜之间转了性子,还真就不赚这钱了!
    眼瞅着草原的局势一天紧似一天,眼瞅着李诚忠那个牛不亲羊都不舔的老货突然自让了王位,眼瞅着沙利部与索部已经开始进兵大都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