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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生脸现愧疚神色继续说:“我是真的没想到,卢昆会对你的家人下毒手。”。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七章 为了孙子,只能放弃仇恨——
学文怒不可遏,喝道:“沈初生你还在演戏,你以为卢昆不在,你就可以把一切事都推到死人身上,是吗?为什么,远志把你的独生子,打成伤残,你没报警?在你儿子被远志打成伤残后,我家里便发生大火。不是你还有谁可以阻挠警方追查?就连我五年后看到的验尸报告都变了!
沈初生笑了,笑得是那么牵强,看看窗外的景色,理一下思绪:“事以至此,你认为我还会有任何隐瞒吗?起初我是真想当市长,可见你被停职审查,我就让卢昆撤消对你的控告。卢昆对我说:‘你怎么变傻了,现在停止你不是自己找死吗?只要你让郑学文重新登上市长的位子,他能放过我们吗?’可当我看到你被判刑时,我心里真的很内疚,我很敬佩你的为人。所以当远志把一飞打成伤残,我没惊动警方。可我没想到卢昆见一飞成了残废,他害怕了!他怕远志的爷爷留下来的财产,所以他就对你的家人动了手。事发当晚卢昆给我打电话,说为一飞出了口气把你家人给做掉,我一听搞出人命来,我心里就更慌了。你说得对,是我把验尸报告动得手脚,因为那时卢昆要是有事我能好吗?四年前卢昆和卢红宇在酒店遭枪杀。”
初生的话,让学文心中有种不可明状的滋味,这样的人却是省委副书记!学文放声狂笑,那笑声就像是一匹受了伤的荒原狼,那笑声让人听起来,感受到什么才叫——
撕心裂肺——
学文起身向房门走去,打开房门,进来四名大汉,他们是学文的保镖和助理王天柱,学文上楼前吩咐他们等在门口。
学文拿出录音机:“谢谢你!沈书记,我相信你这种人决不会在远志刚打伤一飞,就对我的家人下手,可你就是好人吗?你为政治目的,陷害你的上司,包养女人;你明知那些人是杀人犯,你却保护他们,甚至以市长的身份,来影响司法公正。如果我不告诉你,报社与医院门前发生车祸,还有书记家也许会有大火,我问你的话你会说吗?你真认为我会那样做吗?我告诉过你,我郑学文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会伤害无辜之人吗?其实你弟难道不是死有余辜吗?运生的公司,难道没有你一半吗?”
初生见学文打开房门走进来四名大汉,还不知学文是何用意,当学文拿出录音机,初生心里不住懊悔,听到学文的话,气得真是七窍生烟,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学文脸现得意之色,冷哼一声说:“初生书记,我要是把这盘录音带送到省公安厅,你说会有什么结果呢?”
初生故作镇定,可手脚却不由自主的发抖,想说点啥,却又不知该说些啥!
学文走到沈初生面前,拍拍初生的肩膀,安慰道:“初生老弟你别怕,他们四人是不会伤害你的,我让他们进来就是怕你,看到我手里的录音机你会激动,要是过来夺,我年龄大了,可不能和你玩这样的游戏。”
学文随手又在左侧衣袋里拿出一个录音机,学文带两台录音机就是怕有什么意外。让三人退出去,只留下助理王天柱。
客厅里开始沉默,唯一的声音就是三人的呼吸声。
初生大脑中转过千百万个念头,只是不放心一飞。苦笑着说:“事到今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只希望你看在一飞伤残,给他一条生路。”
学文脸上也露出了苦笑!沉思片刻说:“你不用那么悲观,我现在不会把这些东西送给警察,但我要告诉你,我有可能随时都送给警察,现在起你最好多做好事——”
天柱驾车行驶在回公司的路上,天柱很是好奇:“郑懂,我们已掌握这么多证据,就应让他到监狱里去,有时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学文长长吁了一口气说:“天柱,你还太年青,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了。我从一个士兵到到团长,在越南看到的都是死亡,难道他们就该死吗?死是最简单的事,只要你拿着枪扣动板机。如果说人死有灵魂,那么每个将军都应睡不着觉;战争年代,从士兵到将军,哪一个人不是踩着尸体走过。每个人的起点都是生——终点是死!我把这些材料送到公安厅,他就算被判死刑,也仅是早点到了终点。你知道吗?活着时的一切才是我们真正感受得到的。你要是明白人性,就知道我这样做并不光明正大。如果现在他真的到监狱,过程就是,首先感到恐惧和痛苦,接下来是忍受,再接下来就是无所谓;可现在沈初生不明白我的用意,他每天都在想我为何如此做,每天都有恐惧伴着他,可能每晚都会做恶梦——”
“可这样,他不也会,从开始恐惧到适应吗?”
“你又错了!在政治家眼里只有永恒的利益,他怎会相信我会放过他,他会想我现在这样做到底是什么目的。也许会认为我要利用他手中的权力,也许会认为我在玩他,从此他每天都会有个恶梦伴着他,五十多年得到的,也许转眼就会失去,你认为他会怎样?如果他真能把一切看得开,弄得明白,他就不是人——”
其实学文心里有比复仇更重要、更迫切的事,小雨才是他的全部希望,如今已十四岁的小雨,让他日夜牵挂,他不想上一代的事影响到小雨,所以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如果要把沈初生送进监狱,也许还要一两年,到那时小雨已十六七岁,学文等不急呀!学文此时已是六十岁的人啦——到底他的人生还能有多少个春秋呀?
沉思中的学文,突然发话:“天柱,别回公司,直接回住处,两个暗岗都建好了吗?”
“应该这两天就完工吧!只是停机坪要等下个月才能使用,人员都是总工公司特殊培训出来的。”
学文心中挂念着小雨,既是期待,又是不安。望着车窗外,心不在焉地吩咐道:“这些你看着办,家里只留下一个厨师,一个打扫院子的人就可以;但一定要吩咐他们,从今后想在那儿工作,就不能多说一句话,除了我以外,任何人问他们话,都不要回答。还有停机坪,要在本月弄好,以后各种车辆只能停在暗岗,从今后不许任何人接近庄园,其他事都放下,我今天交待的事一定要办好。我明天飞莫斯科,四天后回来,庄园内的一切一定要可以使用!”
第一章 该来的终究要来——
再有一个月,学文找到孙子已整两年。两年里学文不断走访中西方教育界权威,青少年心里学专家,探讨青少年成长与学习问题。与沈初生的恩怨也算了结,学文把全部精力放到小雨身上;不过要见小雨的养父养母,学文变得十分紧张。
学文多少年来第一次注意自己的形像,就像上花轿前的新娘,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才打开车门,向小雨家院门走去——
北方农家院,红色油漆大铁门,院墙外一排垂柳,看上去有点原始意味,学文右手轻触门铃。
吱呀一声,大铁门旁的小侧门走出一位身穿红色运动装的少年走出来,黑溜溜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学文看。身后跟着一只高加索牧羊犬,显然那只犬受过很好的训练,小主人站住,它便蹲在小主人身后,好像在等待主人的命令,只要主人给它进攻的讯息,它会扑向任何目标。这少年便是小雨,那条狗是小雨的爱犬“黑风”。
学文两年里见过小雨有十数次,不过像今天与小雨面对面相隔数步,还是第一次,学文的心跳加快。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暗恋另一个人,天天想、夜夜盼,好不容易见面,却压抑自己的情感不敢表白——
学文看着小雨,心中是千头万绪——
只好把目光投向小雨身后的牧羊犬,定了定神,一脸慈和地微笑,只是心中有点酸涩,轻咳一声:“你好!请问这是郑清河家吗?”
“你找我爸有啥事?”小雨眼神里闪烁着强烈的好奇。
“你是小雨吧?”学文有意这么一问。
“你怎知道我的名字?”小雨一脸困惑。
学文抑制内心的情感,双眼死死地盯着小雨的脸:“我和你爸是老朋友,你小时侯我还抱过你呢!”
小雨仔细打量这位自称是老爸朋友的人,五六十岁的年纪,身穿正装,广额阔脸、鼻挺口方,虽说上了年纪,身体依然硬朗,脸上的笑容,让人一看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小雨转过身,对着院子大叫:“老爸——有人找。”
“稍等一下,马上来。”清河应和着从房间出来,清河见到学文嘴角上的笑容僵住了,突然变得有些语塞,问道:“你是……郑……?”
学文自我介绍道:“我是天成的老朋友。”
天成是学文阿叔的名字。郑清河听学文提起天成,虽是已有了心里准备,但仍是觉得每一根神经都像被针刺似的难受——
经过片刻的沉默,清河很不自然的,牵强的微微一笑,把学文让进客厅。清河吩咐道:“小雨,去叫你妈泡壶茶来,你今天不用复习了,去找小利他们玩吧。”
小雨出去后,客厅里开始沉默,郑清河面无表情,盯着墙上的挂钟,那神情就好像学文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似的。学文此时真不知说什么好!一生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可此刻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话题。
送茶来的秀英,见老公的表情,又看看沙发上坐着的那位慈和的老人从未见过,不由脸也突然变色;像是预感到有可怕的事要发生,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强烈的不安:“我没猜错,你就是——郑老先生吧?”
学文马上送上和谒的笑容:“正是!”
清河皱眉蹙额,表情冷峻,粗重的大嗓门吐出了一生中少有的,近似干涩的声音:“其实我们清楚,你早晚都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