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泪却已经抑制不住的从他的眼角滑落,哽咽道:“不,我不准你死,你答应过我要陪着我远居世外的不是吗?”
“对不起,我……爱你。”李青鸾的眼底浮现出浓浓的不舍与眷恋,“如果有来生,如果我还能遇见你,我一定倾尽所有完成这一世的承诺。”
重泪将头埋进了她的肩膀,抽泣道:“都是我的错,明知道你驾驭不了这把剑还同意你执剑迎战,是我害了你,是我亲手将你送上这条死亡之路的。”
“不,这并不是你的错,是我……这条不归路是我自己选择的,与你无关,没了我,你一定要好好的生存下去,直到我们……”
“啊……”
高分贝的尖叫划破了耳膜,震得我猛然惊醒,均息、束蓉儿他们全都围在我的眼前问:小岚,你怎么样了?
然而我的脑海中却始终映射着重泪青丝变白,抱着李青鸾的尸首绝望咆哮的画面,直到泪水滴落手上才明白自己早已湿了脸颊。
随意的拂去脸上的泪痕解释道:“我没事,我已经知道能够劈开黑曜石结界的方法了。”
“是什么?”均息迫不及待的问。
不知为何我的心情却变得有几分的沉重:“天子剑,蔡伦打造给汉和帝的天子剑。据说此剑在经年累月中修得剑魂,更有一颗倔强的剑心,只会忠于一人。”
我想那个人便是幻境中的重泪,那时他之所以会从剑里出来,一定是将自己化作剑魂守护李青鸾的。
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更何况一把剑里怎能有两个剑魂,或许这才是导致悲剧发生的症结吧。
“那这把天子剑现在在哪儿?”束蓉儿诧异的问。
田螺一本正经的说:“想要知道剑的下落并不难,问题是找到天子剑之后要如何使用,千百年的时光都过去了,它的主人也早就不在人世了,想请他帮忙也不灵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迦若合上书本笑说,“眼下我们最紧要的是赶快找到天子剑,然后再想办法。”
“说的没错,找到天子剑是最重要的。”一道突兀的嗓音自门口传来,悠哉悠哉的慢慢靠近,是那个军绿衣男,“很感谢你们为我提供这条宝贵的线索。”
我冲上前去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绝杀的怛圳。”他倒是爽快的自报姓名,但却令我茫然不已,对于这个称呼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近两个月来在怨灵界开始行动频繁的神秘组织,绝杀。”视线昏暗的观众席上慢慢出来一个身影,原来是高冷,“你们的真正目的从一开始就对准了天子剑对不对?”
怛圳散漫的双手一摊,用一种似有若无的赞叹口吻说:“不愧是soal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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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结界能力
“说吧,你寻找天子剑的目的是什么?”高冷眼神阴鸷的注视他发问。乐文小说
怛圳满不在乎的慵懒回应:“无可奉告。”
我迫不及待的冲下台准备问个清楚,怎料他忽地张开双臂悬浮上空,神色不明的俯视,一瞬不瞬的紧盯着我好一会儿。
左手轻轻的抵住眼睑内眦,黑色的羽毛如潮般浮现,不断的盘旋在他的周身,惊讶未及便化身成利刃飞奔而来。
均息和迦若他们迅敏的冲上来护我身前抵挡他的攻击,可令人惊奇的是那些羽毛碰触到他们时竟幻化成虚无穿过了他们的身体朝我飞射而来。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田螺的呼喊声更打乱了我的思绪,眼前充满杀伤力的黑羽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靠近。
“小岚小心。”束蓉儿低呼一声猛然将我推开,她双手护在脸前作抵御状,停顿在她面前的黑羽竟碎成了粉末消失在空气中。
“没想到你居然会结界之术?”怛圳难得露出一丝的讶异之色。
印象中记得听奶奶说过,现今拥有结界能力的结界师已经少之又少,三百年前的浩劫也让那些幸存者敛起锋芒隐藏身份。
难道束蓉儿便是幸存结界师的后代?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束蓉儿茫然的说。
均息兴致勃勃的嘴角上扬道:“不管你是什么绝杀的怛圳,既然也在打天子剑的主意,那就让我们将你打下来再说。”
三人正准备行动,只听身后响起一声刺耳的动静,如风般的光箭从我余光一闪而过,直奔怛圳而去。
怛圳不慌不急的露出怡然自得的笑,但见他整个身子没入黑羽之中,待光箭刺穿的刹那唯有残羽不断的飘落,而他早已不见了踪迹。
“真是可惜啊,居然让他给跑了,又浪费了我一支。”钱桢老头的抱怨声随之响起。
回头看见高冷收起弓箭交到了他的手里,埋汰道:“看来你的设备还需要改进。”
“这已经是最优的改良版了,要怪就怪你的能力不够,这要是让他们三个纸灵中的一个使用,威力远超过你刚才发出去的。”
那一刻,我第一次看到了高冷哑口无言的表情,但是却没有了暗自窃喜的心情,从他隐隐失落的脸上划过,走到束蓉儿的身边。
“蓉儿,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你没事吧。”这句话一说完明显的感觉到她的不对劲。
握住的双手不住的颤抖好似失去了自控力般,慌张的对我说:“小岚,帮帮我,我的身体好像有火在燃烧般难受,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更是毫无头绪,于是求助道:“迦若,你快来看看蓉儿。”
迦若只看了她一眼,神色凝重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语气沉重的说:“诅咒,是扼杀所有结界师的诅咒。”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束蓉儿整个人跌靠在我身上,精神显得很是不济。
高冷悄无声息的在我右手边的座位上坐定,自顾的解释说:“传说三百年前怨灵因某种原因肆意横行,有人趁机控制怨灵寄予纸牌自诩为纸灵王。当时很多结界师都以捕杀怨灵为生,自然而然便成了纸灵王的眼中钉。不知他从哪里学得式灭之术,一夜之间大部分的结界师都相继暴毙而亡,个别侥幸得存下来的结界师也遭到了诅咒的侵蚀。”
“后来呢?”束蓉儿痛苦的环住了我的腰,额头已汗水涔涔。
高冷伸手往前一扬,田螺心领神会的帮着继续说道:“这个式灭之术就好像在他们的血液中布置下了一个结界开关,只要他们使用结界能力便会诱发术式启动,全身的血液就好像燃烧般沸腾起来,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控制,很可能会有生命的危险。”
心下一紧,慌忙冲高冷低吼道:“既然你这么了解,一定会有解决之法的对不对?”
高冷认真的看了我好半晌,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我不知道。”
那一刻的心情我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才好,钱桢老头抱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来,“要救她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说着打开木盒从里面拿出一只耳环,通体碧蓝的鱼形琉璃吊坠,只一眼便让人觉得全身透凉,他说:“这个叫作鱼音,用来压制她体内的沸热之力最好不过了,但是……”
他这两个字说得我心惊胆战的:“但是什么?”
“一旦带上就不能摘下来了,换句话说鱼音会跟她连成一体,同生同死。”
心有戚戚的询问:“老头,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这么听起来这么邪乎啊?”
“这是纸灵王之物。”钱桢老头语气阴沉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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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左耳的鱼音
心里不由一凛:“他的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身体越发滚烫的束蓉儿一把抓住我的手,有气无力道:“小岚,我实在受不了了,别管哪里来的快给我戴上再说吧。|”
“这……”看着她痛苦的神色我开始犹豫不定,这个来历不明之物我不敢贸贸然的就给她使用。
但是均息不动声色夺过耳环直接戴在了她的左耳上,“冒险总比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好。”
“其实鱼音也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可怕。”田螺尴尬的缓解气氛。
高冷往嘴里塞了颗手工糖说:“老头,你也该说说这个鱼音的来历了吧。”
见束蓉儿的情况明显的好了许多,钱桢老头从裤袋里掏出一包利群,点燃猛吸了好几口坐在走道的另一边座椅上才感慨似的说:“这事该从纸灵王使用了式灭之术说起,那场浩劫不仅是结界师的灭顶之灾,更是纸灵王自身的毁灭。”
烟雾在他的嘴边缭绕:“他受到了术式的反噬之力,虽不致命可每到月圆之夜身体就遭受到同样的血沸之痛,日复日年复年,饱受折磨的纸灵王偶然间在雪山得到了具有冰雪之力的鱼音,虽然痛楚得到了抑制,然而……”
我见他顿住不说焦急的追问:“后来怎么样了?”
“鱼音的力量非同一般,与纸灵王的力量一定不相融合对吗?”高冷猜测道。
钱桢老头叹息道:“是啊,正所谓害人终害己,鱼音虽治愈了他的血沸之疾,但却抵消了他体内的灵力,致此他后来变成了一个平凡无异的正常人。无论纸灵王尝试过多少的办法最终都只能饮恨而终,弥留之际告诫他的子孙定要世世代代守护鱼音,直到遇见结界师的后代。”
“老头,还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是纸灵王的后代。”高冷不轻不重的话倒惊了所有的人。
恢复些许气力的束蓉儿激动的低吼道:“这么说是你的先祖灭绝了结界师,更让存活下来的结界师们日夜饱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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