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楚铭也早已将小姑娘拉的站了起来。
附近的几个乘客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别说他们,连猫妖都是稀里糊涂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这个长相可人的小姑娘关爱,大家于是纷纷出言慰抚,小姑娘也不做作,渐渐收了哭声,即便泪水仍在眼眶中打转,但双眼却仍是瞬也不瞬的盯着小白看。
“好了,不哭了,到哥哥这来坐,哥哥给你做主”见小白说话,本还神色忐忑半偎在猫妖腿上的小姑娘倏地收了泪水,脸上眨眼间就换上了甜甜的笑容,冲猫妖笑了笑,然后直接投到小白伸过来的双手中,就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搂着小姑娘,看着她脸上泪痕未干却甜甜的笑,小白心中又是一揪,这得经历怎样的磨难,才能在如此小的年纪就做出如此真诚的强颜欢笑啊。
小白顺手撩起猫妖的t恤,扯过来在小姑娘哭话了的脸上擦了擦,此举顿时惹得猫妖直翻白眼。
小白正了正她头上的沙花,捋顺了小姑娘额前的刘海,又逗着她说了几句话,小白也渐渐沉默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这种情况依据常识判断也八、九不离十。
多半是小姑娘身陷贼窝,有心逃离却一直没有机会,年纪虽小,但多年的行窃她也是见惯了人间冷暖、世情通透的角色,今日见到小白不但触感明锐,而且隐隐有能镇住中年人的意思,不肯错过机会,自是拼死也要搏上一搏了。
“可哥哥也只是个穷学生呢”沉默了半晌,小白突然幽幽的说道。一个穷困的大学生,养活自己都成问题,这要如何才能照料另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姑娘。
送去孤儿院?这显然与救人的初衷相违背,和离了狼窝再进虎口没什么区别,甚至狼窝也许还要好些。可不送,自己能怎么办?
小白这话说的模糊,前不搭言后不搭语的,但这个知世的叫张倩的小姑娘明显了小白话里的意思。
“哥哥,倩倩很能吃苦的,倩倩也能养活自己,哥哥千万别不要倩倩,呜呜,倩倩不怕吃苦的,呜呜……倩倩能养活自己……呜呜……哥哥别不要倩倩啊……”牵着小白的手抚在自己的小脸上,小姑娘仰着头看着小白,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哗哗的顺着脸颊流,明亮的大眼睛里全是满满的乞求。
“倩倩别哭了,哥哥帮你小白哥哥养着你,啊,乖,倩倩别哭了”从方才谈话中连蒙带猜也大概弄明白怎么回事的猫妖,在一旁急得不行的开导道。
但小姑娘似乎认准了小白似的,虽然哭声抑制了些,但仍是止不住。
猫妖又狠狠的擂了小白几下,看着怀中半依偎的小姑娘,小白脸上一阵神色变幻,最终咬了咬牙“倩倩别怕,哥哥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哥哥是说啊,今后倩倩可不要怕跟着哥哥吃苦呢,那么大个人的,还哭鼻子,羞不羞”说着用手指在张倩脸上刮了刮。
见小白说话,小姑娘眼中强做的镇定瞬间崩坍,再也忍耐不住,滚滚的泪水像开了闸的自来水,松开小白的手,两臂环在他的腰间,伏在他的胸口呜呜的就哭了起来,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
毕竟只是一个十一二的孩子。
张倩这次哭的时间很长,直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小白也没去劝,就那么搂着小姑娘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想心事。
临近人的询问关怀都由猫妖在那胡吹乱扯的打发,小白也不去管。
哭完后,小姑娘再笑时,眼中就多了许多的真挚。许是哭累了,喝了点饮料,就那么半偎在小白怀里睡着了。
等列车又走了会儿,小白才示意不知想什么的猫妖给挪出位置,将小姑娘轻轻地放到座上,头枕在自己的腿上睡觉。
空出双手的小白闭目凝神,继而双眼微阖,右手拇指在其它四指上一阵掐测,半晌,神色诧异的看了眼躺在自己腿上的小姑娘,含糊不清的咕噜了几句,又接着掐算了阵,最后摇了摇头,苦笑了声就不再动作。
许是睡的姿势不舒服,睡梦中的张倩翻了翻身,扭了几下,又睡了起来。
一直留意她的小白和猫妖,眼刹时就红了,小姑娘因为翻身扭动而裸露出来的腰腹上,竟然满是伤疤和红点,有旧的,也有新近的,那些红点似乎是点燃的香烟类的东西烫伤造成。
阻止了猫妖想要撩起张倩衣服瞧个究竟的举动,小白爱怜的将小姑娘的衣服捋好,又看着窗外发起呆来。
先前小白突然发怒暴起,就是因为小白看到了小姑娘眉间生漩,双腮腴脂,这明显是女子破、瓜后的征状,一个才十来岁的小姑娘就被如此作践,自家姑娘那能舍得。而且眉目三亭间显露出这还不是近期行为,这叫他如何能不怒。
后来忍住,除了及时被猫妖唤醒,更多的还是对当今社会的无奈,这般类似的情况实在是见的太多太多了,自己能管此意一时,于事无补,才罢了。
唉,社会风气如此,人人思**,不以娼妓为耻,只笑家贫屋旧,风气这般,徒之奈何。
别说他人,自己要不是心中一丝执念牵扯,不也好不到哪去,指不定糟蹋几多女生了。
方才放了对方一把,算他运气好,哼哼,可别再让我遇到,想着小姑娘腰腹间的伤痕,小白恨恨的想到。
第31章 施符救危
可昏迷中的病人那知道配合,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中年人这水撒了不少就是喂不进去,一急,张嘴就要自己先喝到嘴里然后嘴对嘴的喂。
“做什么?”一声断喝打算了嘴唇都已沾在了碗边的中年人,几乎将他吓得一哆嗦,一直坚强的人泪水唰就满眼眶的打转,一脸焦急忐忑的看向小白。
小白没理他,看了看旁边的医生一眼,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但一直迟疑的医生明白他这意思,刚才虽然也有些惊奇水中没有纸灰,可要他来协助中年人给他老婆喂凉水,这他是不肯做的,这完全违背了医生十多年的所贯彻实施的医学常识,这不是救人,这是害人,要他做这个帮凶他是不肯的。活生生亲手折腾死一个病人,是人都会有心里负担,这和没能力救活人不一样。不仅是他,有能力给予帮助的几个懂医的人都是差不多的想法。所以即便见中年人在哪干着急,也没人去帮上一把。
咬咬牙,迎着中年人乞求的目光,医生苦笑了笑,接过瓷碗,指导中年人微微调整了下病人的姿势,左手在女人下颚一掐,右手一扬,半碗水就点滴不胜的全灌了进去,接着左手顺着女人喉腔至食道轻轻一捋,水就全部喝下。
也就眨眼的功夫,估摸着水都才流至胃腹,一直没有反应女人就微微**了声,惊的众人一跳,又过了片刻,吟呜中女人四肢都动弹了下,接着眼皮跳动,努力了几次,终于睁开眼来。见状众人大喜,其中一个修习中医的中年人还伸手探了探女人的脉,然后一脸惊讶莫名的看向仍盘腿端坐着的小白。
中年人见老婆病状有了起色,难抑的泪水唰就滚滚落了下来,浑身都激动阵阵的战栗,极力克制的嘴中发出阵阵低沉的呜呜声。虽然知道这还没完,但中年人也不敢去出声打搅养神的小白,就那么含糊不清的低声在老婆耳边呢喃。
可过了少时,见小白仍是一动不动,从心丧若死到死灰复燃的中年人看着下体仍在出血的老婆,再也顾不得了,将女人轻轻地放平,再次走到小白身前三步跪下,什么也不说,就那么砰砰的使劲磕头。
“别磕了,我缓会劲”小白眼不睁温言说道。
站台上虽然人流往来和火车奔跑,但担架四周早安小白的吩咐围出了个大圈,并拉上了布幔,此时已是静极,都在注视着这边的动静,所以话声虽不大,但都听得清楚,闻言都是松了口气。
这少年并不是在拿捏,看来刚才那一碗水没少下力气,想着不少人都同时向女人身旁的空碗看去,彼此眼神一撞,都是微微一笑。
少间,小白总算睁开眼,扫了眼孕妇的情况,微叹了口气,爬起来,冲要过来搀扶的中年人摆摆手,走近了凝目细看了孕妇半晌,开口向一旁的医生问道“孩子还活着吗”?
谁也没想到他突然会问这个,你说你一救人的人,问没法救人的这问题,确实让人意外。但好在今天意外也见过了,医生将手轻轻的放在孕妇肚皮上感应了下,又看了看下体流出的血色,微一探查,就给出了肯定的结论。
见此,小白也不再多说,换上早寻来放在一边的皮鞋,系紧鞋带,扭了扭脚腕,见皮鞋不碍事,就吩咐所有男性转过身,将布幔又升得高些,几乎于肩平齐了,圈中间只留下女医生和一个义务帮忙的中年大妈,再就是中年人。
不理会中间神情各异看着他的四人,小白闭目仔细想了想,看有没什么错漏,毕竟这法事还是他第一次做,目前虽用上清宁神符保住了女人的性命,但也不是没有反复,何况这孩子还没生下来呢。
想得仔细,然后看了下站台的钟点,此时是中午13:15,也就是未时,初秋时节,立秋刚过处暑不到,看了看远处,微风正南略东,又掐指算了算,站定巽位这才行动了起来。
几人见他先前烧符水救人,还以为这次又要用上桃木剑、紫金铃、五色旗什么的,毕竟路边杂耍、电视中都是这套路,但环顾左右,也没见到类似的道具,却不知这次小白压根没循例出牌。
坚硬的皮鞋底子大力敲击在水泥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即便嘈杂如火车站,圈里几人依旧是清晰可闻。小白扭腰甩臀,击掌弹指见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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