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静了下来。
静下来之后,小雯看到女儿还在李老师怀中,就让女儿下来去躺下,女儿说:“我想李老师了。”这一句话又使李老师的热泪险些涌出来,小雯让女儿坐在李老师身边,娜娜就坐在床上靠在李老师身边,李老师对娜娜说:“你当时为什么不找个地方避避雨呢?” 娜娜回答:“我怕我爸爸来找不到我。” 李老师感动地说:“多好的孩子,心中只想着别人。”又说:“雨中是不能在树下的,以后记住了。” 娜娜点了点头。
然后免不了要议论一下,说起这件事来,李老师自然是客观的。
“袁老师,”李老师对园哥说,“我不是埋怨您,工作要搞好,孩子也应照顾好,您说是不是?那天确实很吓人的,我正好在路上。”
小雯本就不把训练看作工作,要打断李老师的话,强忍住没有打断,听李老师的话告一段落,她说:“他那是什么工作?不是上课,是训练耽误的。”
“训练也是工作呀,” 李老师笑着说,“体育不训练叫什么体育啊。”
李老师似玩笑似认真的话使气氛活跃了起来,小雯说:“他心里就只有训练,根本就不管孩子。”
李老师转向园哥说:“心中有训练对,但不管孩子可不对呀。”
园哥从一开始就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机械地笑了笑。
李老师又接着说:“哎,你们也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中间有事业。这样吧,以后放学,我看袁娜要是还在学校外等着,我先把她带走,袁老师,你训练结束再找我领孩子去。”
园哥赶忙说:“别,别,怎么好这样麻烦您呢?”
“没关系,”李老师说,“我不过是顺便,反正是我把袁娜带到哪里,你就到哪里去找我们,将来你训练出了冠军,就是我们共同训练出来的,我和袁娜都是教练组成员。”说完,笑了起来。
到底是老师,懂得心理学,总共只呆了不长时间,就把这几天园哥家的沉闷气氛一扫而光,最后李老师又鼓励了娜娜几句,使娜娜也来了精神儿,临走时,她对娜娜说:“老师走了,你能送送老师吗?” 娜娜精神倍增,执意要将老师送出医院,李老师看鼓励她的目的已达到,只让她送出病房。
李老师的到来不仅使小雯阴转多云,尽管还没有完全放晴,但总比阴着强多了,而且也使园哥眼前一亮,感到李老师说的也未必不是个办法,不过他又想人家也不过说说而已,自己只当听听就算了,即使人家是当真的,也不好意思这样麻烦人家。
可没想到李老师真的这样做了。
新学期开学前的返校日,李老师让娜娜把爸爸的手机号问了之后告诉她,娜娜问他手机号时,园哥觉得不好真的去麻烦人家,娜娜问小雯,小雯也觉得过意不去。但娜娜从来就把老师的话当圣旨,执意要,小雯也只好随她,让她把园哥的手机号告诉了李老师。
女儿的病治疗及时,再加上李老师的鼓励,又经过一个假期的休整,完全康复了。新学期一开学,运动员就找到了园哥问何时开始训练,园哥自己就有割舍不下的情结,学生又要求,于是他“偷偷”地练了起来。而小雯也觉得园哥只这样一个爱好,男人也不能窝窝囊囊地,真练出冠军,虽不能夫贵妻荣,但大家脸上总可以有些光,只要能把孩子安排好,练也就练了,于是嘴上不解除“禁令”,但却加紧对李老师的公关,小饰品、小纪念物不断让娜娜带给李老师,甚至给李老师介绍了男朋友,只是没成。
李老师很认真,原来娜娜等园哥的位置与李老师回家的方向正相反,为了方便,李老师让娜娜告诉园哥改在了学校大门的另一边,娜娜的补习班实行的是集中管理,也就是每个班参加补习班的同学放学后都分别集中到补习班,由学校轮流派老师去补习班看管学生,所以娜娜是否从补习班下课,李老师并不知道,所以李老师每天下班先到补习班看,再到路过的校外看,无论在哪里看到娜娜,就给园哥打一个电话,园哥如果已经出来接孩子了,就算了,如果尚未出来,李老师就把娜娜带走,李老师走到哪里带到哪里,到李老师的家去接娜娜也并不绕很远的路,而如果李老师要去办其他的事,只要能选择地点也尽量选择在园哥顺路的地方。
一切都纳入了正轨,园哥自然十分感激李老师。
今天园哥训练到很晚,李老师把娜娜带走了,打电话告诉园哥,她和朋友去吃饭,在悦达酒店326雅间。
园哥结束训练已经不早了,他马上往悦达酒店赶,去接女儿。很快就到了酒店,他敲了敲雅间的门,得到“请进”的允许之后,轻轻地推门进去,看到娜娜正在写着什么练习题,旁边是吃空的碗,知道女儿已经吃完了饭,雅间除了李老师外,还有一位年轻很帅气的男士,桌上摆着几样很精致的菜品,李老师面前放着饮料,那位男士面前放着白酒。园哥猜想那位男士可能是李老师的男朋友,觉得李老师带着娜娜这样麻烦人家,很过意不去,惶恐地说:“李老师太麻烦您了。”又转向女儿说,“娜娜,快收拾起来,走吧。”
李老师客气地对园哥说:“袁老师一起吃吧。”又指着那位男士说,“这是小赵。”
园哥微笑着向那位年轻人点头致意,同时赶忙摆手说,“不,不,这就已经很打扰您了。”
“没关系,袁老师一起吃吧,我久闻您的大名,今日幸会,能结识袁老师这样的大学老师也是我的造化。”他又指着李老师说,“我是她的男朋友,不是外人。”
“你‘久’闻袁老师的大名,你以前听说过袁老师。”李老师疑惑的问小赵。
“我刚才听你说的吗?”
“那你说‘久’闻。”李老师嗔怪道。
“啊,我是说‘就’闻大名,我就等着认识袁老师了。”小赵应对自如,又转向园哥说,“我敬袁老师一杯。”
园哥很少有这种吃饭的场合,偶尔在外面吃饭也是很熟悉的人,上学期开学后不长时间,小雯给李老师介绍男朋友没成,算来小赵与李老师交往最长不过半年,两人的关系处到什么程度,园哥一无所知,在这种场合如何把握分寸,园哥本就不善于应付这种场合,觉得有些难堪,希望尽快带着女儿走,赶忙说:“我不会喝,谢谢,谢谢。”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搞体育的人都豪爽,哪能不会喝。”接着又说,“见面就喝酒,准是好朋友。见面不喝酒,明天定结仇。我能结识袁老师就是三生有幸,不要因为不敬袁老师酒,反而结了仇,再说我还有事向袁老师请教呢。”
李老师忙说:“你有什么事以后再问袁老师,今天太晚了,袁娜回去还要休息。”
小赵说:“专门劳袁老师大驾我可不敢,今天借这个机会,我稍微耽误袁老师一点时间请教一下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园哥只好耐着性子坐下来喝了一杯酒,小赵又倒了一杯酒,李老师拦着说:“你有事快说。”
小赵倒酒的手没有停下来,说:“喝酒没喝够,不能交朋友,我敬袁老师第二杯。”推辞不过的园哥只好又喝了第二杯。
“喝酒不……”小赵说着又要倒酒。
李老师把他拦住,说:“你还有完没完,再喝我就让袁老师走了,一会儿还要带着袁娜,喝这么多酒能行吗?”
小赵只好把酒瓶放下,说:“那我就以后有机会再请袁老师,如果今天没喝好,”他指着李老师说,“那就怪她。”
“行,怪我,你有事快说。”
小赵说:“袁老师,凡事都从娃娃抓起,是不是体育也应从娃娃抓起。”
没等园哥回答,李老师说:“那当然了。”
“那好,”小赵认真地说,“袁老师能不能帮忙训练一个小孩。”
园哥虽然不知他和李老师交往的程度,但今天他既然是以李老师男朋友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要求,当然应当看在李老师的面子上,尽力去做,就说:“我一定尽力帮忙。”
于是小赵就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小赵是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工作,他的老板抛弃原配另娶新欢,50多了又得一子,也算是老来得子,对小儿子宠爱有加,今年8岁的小儿子生性好动,一天老板宴请朋友,席间大家看小公子表演节目,纷纷赞扬小公子将来一定能成武林高手,这本来是大家顺情说的玩笑话,可是言者无意,老板的爱妻却当了真,由于小公子生性好动,坐不下来学习,她一直为小公子的学习着急,听了此话,她想孩子既然好动就让他学习一门体育,有了体育特长,万一将来学习不强,文化成绩低,有了体育特长也能够降分录取上大学。于是他就让老板给请家庭教练,因为送外面去上体育学校会和现在的上课时间有冲突,有了家庭教练,时间可以自己说了算,反正多给钱就是了,钱有的是。老板对她百依百顺,就答应寻找家庭教练,然而找这样的家庭教练谈何容易。老板两口子说这件事的时候,小赵也在场,大家当时是连说带笑,小赵也没这样的关系,因此并没有认真的往心中装这件事。没想到今天和李老师约会,李老师带了袁娜,两人闲聊时他一听袁娜的爸爸是个大学体育老师,就往这方面动了脑筋,想请园哥去当这个家庭教练。
李老师一听是这样的事,就说:“袁老师这样忙,连自己的女儿都照顾不过来,哪有时间去做什么家庭教练,你别没事给人家找事。”
小赵说:“忙,大家都为生活忙,当这个家庭教练不会白当,肯定会忙得其所的。”
“不会白当,能得到什么。” 李老师紧追不舍。园哥虽然因为接娜娜与李老师接触多了一些,但每次都是匆匆忙忙,接了娜娜道了谢就走,接触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