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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诚谨想了想,终于朝卫统领点点头,又笑着朝他道:“有您在,我也放心。”卫统领顿觉压力山大,但他也听说宫里的魏侍卫抱着猫骑马的故事,于是心一横,便应了下来。平哥儿顿时一阵欢呼,扑到赵诚谨怀里大大地拥抱了一下,旋即才兴高采烈地往马上爬。
赵诚谨又让人仔细将马儿检查了一番,确定并无纰漏了,这才朝卫统领点点头,自己也上了马,与他们二人并行。
卫统领见状却是有些惊奇,“世子爷您会骑马?”赵诚谨离京时才九岁,虽说也学过骑射,但到底只是皮毛,如今已过了好几年,卫统领有些不大放心。
“无妨,”赵诚谨朝他笑笑,“不如我们比一比看谁跑得快。”说罢,他利索地一抖缰绳,马儿立刻撒开蹄子一路小跑。卫统领见他动作娴熟无比,心中愈发地惊疑,一时竟愣在原地。平哥儿顿时就急了,嫩着嗓子使劲儿地喊,“快!快追啊!哥哥跑远了!”
卫统领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两腿一夹马腹,马儿便飞快地追了过去。
赵诚谨嘴里说着比试,其实策马的速度并不快,显是以安全为上。不一会儿,卫统领便领着平哥儿追了上来,平哥儿大喜,兴奋得远远地就朝赵诚谨喊话,“大哥,大哥,我来啦!”
二人绕着跑马场跑了两圈,赵诚谨便慢慢地策马停了下来,转过头问:“平哥儿下来歇歇可好,你头一回骑马,若是骑得久了,晚上身上该疼了。”
平哥儿有些不舍,但他到底乖巧听话,闻言乖乖地点头。
兄弟俩在跑马场玩了一下午,平哥儿简直是乐不思蜀,到了傍晚回来的时候,他还兴奋得叽叽喳喳直说话。
“娘亲,明天我还要和哥哥一起去骑马!”回了院子,洗完澡,平哥儿急急地奔到瑞王妃屋里撒娇,“哥哥骑马骑得可好了,跑得飞快,他还会射箭,射中了一只大雁,卫统领说他很厉害。我以后也要像大哥一样厉害!”
“是么,顺哥儿的骑射这么厉害。”瑞王妃有些意外,瑞王爷则高兴极了,“顺哥儿从小就聪明,学什么都快。”
可这些,明明是离京之后学的,天晓得他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才学会。
赵诚谨面色如常,“我在云州城外的黑风寨待过两年,都是跟着寨子里的兄弟们学的。”说罢他又忍不住笑起来,脸上有得意的光,“我还会做饭呢。明儿下厨给父王和母亲做几样小菜,也算是孩儿尽孝了。”
“胡闹!”瑞王爷的眼睛有些发红,低声责怪地道:“府里头多的是厨子,哪里轮到你下厨。尽说些傻话!”他自动地就将儿子做过土匪的事也过滤掉了。
倒是瑞王妃和平哥儿一脸好奇,瑞王妃好歹忍住了没问,平哥儿却哪里耐得住,拉着他的衣袖小声追问:“黑风寨是什么地方?那里好玩吗?”
“是个……土匪窝,”赵诚谨漫不经心地朝瑞王爷瞟了一眼,脸上有微微的笑意,“山寨里有好几十号人,都是穷苦人出身,实在活不下去了才拉了旗子上山。不过我们不朝汉人动手,专挑那些蛮横跋扈的胡人下手……”
“打架吗?”平哥儿激动得两只眼睛熠熠生辉,“大哥也去打吗?”
“嗯。”赵诚谨应了一声,他不仅打过架,还杀过人,甚至更惊世骇俗的事情都做过,不过,这些事似乎不好大说给家里人听。瑞王爷的目光黯了黯,眸中闪过心痛的神色。
说话时沈嵘进了屋,端着刚沏好的茶和一大碗炸得香喷喷的小鱼干。平哥儿欢呼一声,立刻上前去接,端起碗递给赵诚谨,“大哥你尝尝这个,很香的。”
赵诚谨含笑着吃了一条小鱼干,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扭过头朝沈嵘道:“这鱼干炸好了能存多久?能送去云州吗?”
沈嵘一愣,还未回话,瑞王妃倒先笑起来,“顺哥儿想送去孟家?”
瑞王爷摇头笑道:“多大点东西,值得大老远送过去,倒不如让小荃送些银子……”
“他们家不缺这个,”赵诚谨摇头笑道:“孟大叔和二叔都能干,并不缺钱花。再说了,孟家与我的大恩岂是银钱可以算得清的,若真送些金银过去,孟老太太恐怕还要怪我的。”说罢,他又笑笑,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云州没有楞子鱼,上回大叔不知从哪里弄了一小桶,小雪可喜欢了。还有阿初——对了,阿初跟平哥儿差不多大,他读书很聪明,学堂里的先生总夸他……”
平哥儿托着腮,眨巴着眼睛认真地听他说话。瑞王妃看了赵诚谨半晌,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瑞王爷在田庄只住了三天便回了京,京城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虽说儿子已经安全地回了家,可张家一天未倒,瑞王爷就不解恨。
瑞王爷回京后第二日大朝,御史忽然向张家发难,历数其“纵女行凶、以下犯上、目无法纪”等十几项罪名,满朝顿时哗然。不待众人反应过来,皇帝已将张庭良革职查办,又提拔了原张庭良的副手接替其职务,雷霆手段简直让朝中诸人喘不上气。
远在云州的孟家,在赵诚谨离开的一个半月后,她终于收到了一沓厚厚的信。
“他可真啰嗦,”许攸一边认真地读着信,一边故作不屑地道:“一丁点鸡毛蒜皮的事也值得大老远写封信来,阿婆你看,他说家里的东西没您做的好吃,还说等天气冷了给我们送楞子鱼。”
“真的啊,顺哥儿真是太有心了。”孟老太太一边纳着鞋底,一边慢条斯理地道:“我就说顺哥儿是个有良心的好孩子,都回京了还记得我们呢。他后面还说什么了?”
“呃——”许攸飞快地把信看完,脸上立刻慎重起来,语气也变了,“他说,年底朝廷可能会对云州用兵。”所以让雪爹和二叔早做准备……
许攸忽然想起他曾经要让他们进京的话,他是不是早就已经跟雪爹商定好了。
孟老太太闻言停下手里的针线活儿,长长地叹了口气,“又要打仗了啊。不过,这是好事!”她道:“我们到底是大梁的子民。”
作者有话要说:狡猾的赵同学正在做好各种前期准备工作^_^
话说,虽然我最近很忙,可是一直没耽误更新啊,只是事先打个招呼,担心后面有几天会接不上。尽量保持更新哈,实在不行就隔日更吧。
第78章 七十八
七十八
赵诚谨的信来得勤密;每个月至少有两封;跟着信一道儿送过来的还有各种各样的稀罕玩意儿,愣子鱼用盐腌了,晒干做成的小鱼干;京城五福斋的糕点,南边儿的细棉布;甚至还有漂亮的绢花……
东西都不算贵重;但着实用心;孟老太太每回见了;总要忍不住又把赵诚谨夸赞一通,“……就没有见过顺哥儿这样细心体贴的孩子,哎,真是可惜了……”只可惜那孩子出身太高;要不然……孟老太太看了一眼身边正在练字的许攸,轻轻地叹了口气。
赵诚谨走后,许攸便不再去学堂里读书了,只留在家里头写写字。胡鹏程也没在孟家住,但有时候他还会与阿初一起回来一趟,问一问赵诚谨的近况。
“顺哥儿什么时候回来?”胡鹏程问:“我们本来还说了要一起出城打猎的,他怎么忽然就走了呢?”虽说赵诚谨比他小两岁,但胡鹏程却很能跟他玩到一起,而今赵诚谨一走,孟家只剩阿初一个幼童和许攸这么个半大的黄毛丫头,胡鹏程便觉得实在无趣得很。
“小顺哥回京城了。”阿初道:“他家在京城,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小鹏哥,我们以后一起去京城吧。”
“啊——”胡鹏程好奇地咬了一口桌上的糕点=无=错=小说 M。quLEdu。coM,眼睛顿时一亮,“这个好吃,哪里买的?”
“小顺哥托人从京城送过来的。”阿初有点得意,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来,“好吃吧,小鹏哥以后去了京城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
“京城离得很远呢,恐怕去不成。再说,再说……”再说,这里是云州,是胡人的地界,岂是他们想走就能走的。他轻轻叹了口气,情绪忽然变得有些低落,就连美味的糕点也无法治愈他沮丧的心情。
“不是说快要打仗了吗?”阿初迷迷糊糊地道。胡鹏程明显愣了一下,霍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瞪着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而凝重,“你听谁说的?是孟大叔说的吗?真的要打仗,什么时候……”
他一激动,巴拉巴拉地问了一大串问题,阿初立刻就被他问懵了,眨了眨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嘿嘿”地笑了两声,装傻,“我就是……随便说说,小鹏哥你别当真。”
胡鹏程不理他,嗖地一下冲进许攸屋里,疾声问:“阿初说要打仗了,是从哪里来的消息?”
许攸歪着脑袋看他,眨眼睛,干巴巴地打了个哈哈,“阿初的话你也信?”但胡鹏程依旧是一副既紧张又兴奋的表情,许攸迟疑了一会儿,低声回道:“我爹和二叔什么话都没说过,是……顺哥儿写信来说,朝廷可能会对云州用兵。胡大人……想来已经知道了。”
胡鹏程气得直跺脚,咬着牙恨得咬牙切齿,“太过分了,居然不跟我说。”说罢,气急败坏地冲了出去。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雪爹忽然提起这事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