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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大批右派被定性为敌我矛盾,与“地富反坏”并列,成了黑五类“地富反坏右”。他们被逮捕判刑劳改,开除党籍公职,管制控制使用,身心无不受到严重伤害。这批社会的精英最宝贵的年华都在社会最底层消耗掉了,*时只能是“枯木逢春”了。更让人心酸的是还包括人数更庞大的右派亲属和后代,他们成了“可以教育好的子女”,受到几十年株连。
1958年5月反右运动结束了。正当占彪们庆幸抗日班官兵成功躲过这场政治劫难的时候,没有传达“封口令”的三德和隋涛处却传来不好的消息,他们那里有十三人被评为右派。
这十几人的意见在现在来看还是很有“质量”的。
三德部下一个转业到地方的舰政委根据家乡的情况,批评农业合作化“冒进了”,“如果合作化慢一些,规模小一些,增产就会多些”,“如果允许农民退社,百分之五十的农民都会退出”。
隋涛处一位跑建材的主任说“三反运动只反了贪污浪费,没有反官僚主义,只有两反,没有三反”,“三反运动是以官僚主义来反贪污浪费。”
三德的一名部下建议“应该检查过去三反、五反和肃反工作中的偏差,并鼓励受委屈的人士申诉,要为这批冤假错案*。”
如果说这些人的“鸣放”是直接“攻击”了共产党,而隋涛九豹中的赵本水被评为右派就显得很可笑了。赵本水从朝鲜归国后调到铁道兵工程学院当教员,因有次上课讲到隧道时用纽约地铁举了个例子,被揭发为什么不用莫斯科地铁举例子有反苏情绪而被评为右派分子。学生们过去称他为“思索者”,现在改叫为“歪脖老右”——赵本水的脖子正巧是往右歪的。
这次规模浩大的反右运动与其它历次运动区别最大的地方,主要不是因为右派们干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们说了什么写了什么。大部份右派都属于这类“因言获罪”的右派。他们的言论就是“反党反社会主义”言论。静蕾和抗日班人员因占彪的“封口令”没有“因言获罪”,实在是侥幸得很,当时在“*”上划挑的同事都被打成了右派。事后多年静蕾仍为当时的惊险而心有余悸,如果她当时在答卷上划了挑,就没有机会建成那座廊桥了。
小峰和强子、二柱子场长又出去接人了,这回除了把赵本水13人接来,还接来了四川省送来的65名反革命和120名右派。
占彪又发愁了,但他不是愁劳改犯多了,而是愁接着反右又来了个运动——大跃进!就在庆幸抗日班躲过反右运动的五月,*中央又提出了“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又是一个全民总动员。接着,全国农村大刮“浮夸风”,以兵团作战的方式,开始了砸锅卖铁全民大炼钢铁和人民公社化的高潮。占彪看到外面的形势,下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命令——封闭双河农场! 。 想看书来
第27集 民食 一、封闭跃进
天府洞里气壮山河的点名后,一任青年俊雄都在笔直地立正着。占东东手一压,让大家都坐下,他感慨地说:“六十年前我们的爷爷们就是这样真真切切活过来的,可能比我们刚才还有阵势。六十年前,爷爷们哪能想到今天啊。”
大家都沉默着,与占东东的心情一样,万分感慨着。丽丽打破了沉寂说:“要是爷爷们挺不过来,就没有我们今天这伙人了。”晓菲马上接上一句:“我上哪儿去认这么多哥哥姐姐呀。”大家哄地一笑,真是一对调皮丫头。
笑声缓解了大家的沉重,也把大家拉回了现实。
大飞沉思着说:“各位,只遗憾爷爷们在这洞里整整呆了八年。如果当年全国都如抗日班这样,用不了一年,鬼子早被我们打跑了。”
谭英这时发话了:“占彪爷爷的‘有我就有你’是抗日班最有魅力之处,战争后期的零伤亡让所有军队羡慕,也创造了战争中鲜见的奇迹。”
得龙由衷地赞道:“抗日班的军事素质是没说的了,再加上精明的头脑和精良的武器,才能战无不胜!”
占东东接道:“弟兄们,你们说的没错,但只凭这些还远远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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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建国以来的近十年间中国的各种规模的政治运动一直没断,大运动里套着小运动,前一个运动里套着后一个运动。小宝把有关报纸都收集在一起,这天和占彪、成义、小蝶在统计着。小宝先说:“到这次的大跃进运动,全国规模的政治运动已经有三十次之多了。你们看,土改、镇反、抗美援朝这三大运动不用说了,接着就是整风、连队*、三查、忠诚老实、清理中层、*改革运动……”
小蝶也扳着指头补充着:“再接着就是三自革新、农业合作社、自我教育到可怕的三反运动,然后就是文艺界整风、增产节约到自杀成风的五反……”
小宝又接过继续补充道“马上又是新三反、整党建党、批判胡风到人人自危的肃反,又是批判胡适、第二次整风到轰轰烈烈的以言获罪的反右运动!”
成义最后收口:“反右运动后就是工商界整风,一直到现在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真不知道今后还要有多少这样的运动。”
占彪琢磨着这些运动说:“搞了十来年运动,这大跃进运动还是第一个不是整人的运动,总算是要抓经济生产了,不然家底儿都要折腾没了。”
小蝶举手反对:“别说,这些运动里真有一个是不整人的运动,除四害运动打的是麻雀和老鼠呀。”几人笑了起来,可都是苦笑。他们看到过全国各地全民皆兵打麻雀的报道,只有被运动整怕了的人民才会有那种规模的打麻雀战役。小蝶当时就说过,且不说麻雀是益鸟还是害鸟,起码是无辜杀害了无数的生灵。当时成义曾反问过小蝶,杀猪吃肉不也是杀害生灵吗?小蝶摇摇头说:“不一样,两回事。猪和鸡是人们养出来的食物,它和种的庄稼一样,生存的目的是具体的。麻雀是自然界的合理存在,打它就是一种侵犯。”
随着大跃进运动的展开,大家马上发现,占彪对大跃进运动的一厢情愿的判断是错的。大跃进运动给中国人带来的灾难是深重的,整死的人是空前的。
全国各地的农村好像一夜之间都变成了人民公社, 从五月动员到了八月就成立了大部分,到了十月就全面公社化了。这样惊人的运动速度和前些次高压运动造成的顺从不无关系,尤其是刚打完右派,人人心有余悸啊。
这回双河镇也要变成双河大队了,成义建议把这个大队书记的位置拿过来。占彪让小峰和车书记沟通了一下,强子便上任为双河大队的党支部书记了。抗美援朝的时候这三个高机团团长都在火线入了党,不然也无法领导全团。
但让占彪们没想到的是这个大跃进让全国人民好像都得了精神妄想症,要“超英赶美”,1958年还剩下几个月的时候,竟要把年钢产量由去年的335万吨达到1070万吨,还提出在1959年再翻番达到3000万吨。而粮食产量更夸张,58年要比57年增产80%,由3900亿斤达到7000亿斤,59年要达到10500亿斤!结果把果林砍了当柴烧去练钢铁,把家家户户的铁锅和铁器化成了铁疙瘩。人民公社化则把农民的房屋财产都“共产”了,吃饭也在大食堂,农民也被全体军事化,用兵团作战的方式干农活。各地都在创高产,“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到处都在放亩产万斤的卫星。大办万头猪场、万只鸡场,万亩果园,真是在“大跃进”啊!
占彪们看着全国各地如火如荼的大跃进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占彪对大家说:“民以食为天,管不了外面管好自己,我们双河农场关起门来也来个封闭跃进吧。”这样双河农场被占彪关闭了,不受外面的影响,不学外面的事,做自己的事,走自己的路。成义把“封闭跃进”诠释为:封闭远离外面的大跃进,关门发展自己的小跃进。当然如果没有劳改农场的掩护占彪想关闭双河农场也不太容易做到的。
占彪关起门的“大跃进”是要把双河农场建得更好,大家生活得更好,活得更像人样。目标明确且又简单。这里没有什么运动,没有政治学习,精神是内在的,不是喊口号。人与人的关系不用强调什么友爱,抗日班当年患难与共的关系已经奠定了牢固的基础。尤其是大家都知道外面是怎么回事,都如躲在台风眼中,享受这世外桃源,人人无比珍惜。所以双河农场封闭起来的小跃进在人人努力之下取得了实实在在的跃进成果。
双河农场自1955年开春按建筑专家程老师设计的图纸开始全面建设,1956年底就购进了十辆长春刚生产出来的解放牌汽车,源源不断地向农场里运进水泥砖瓦木料柴油机水泵电机等物质。一批批垂头丧气而来的抗日班官兵,一迈进双河农场的大门就变成了生龙活虎的建设骨干,与劳改犯、右派们打成一片。大家彼此尊重,平等当人,吃得好,睡得安,一支颇有战斗力的建设团队为农场的跃进提供了“软件”保障。
至于“硬件”建设更是卓有成效,双河农场基本达到设计要求,初具在当时很现代化的半城半乡的山庄农场雏形。程老师正在按占彪的要求做着低调的“丑化”伪装,除了学校的教学楼,其它砖瓦房舍都披上了草皮草捆变成了“草房”。
令人欣喜的“硬件”建设除了自来水通到了家家户户,而且猪场建了九个,每个猪场存栏头数平均为三、四百只。鸡鸭场20多个,鸡鸭总数超过两万只,日产蛋类近千斤。三个油坊、两个酒坊、三个豆腐坊、三个鱼场、一个腌蛋厂办得红红火火,还有竹制品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