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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调”,词意很简单,就是外出调查。这项从“三反五反”时就大规模进行的调查行为在中国历次政治运动中却有着特殊的地位,也是新中国特有的发明。中国的“外调”,就是对运动对象、审查对象的历史问题到外地寻找证人调查求证。往往外调者带着倾向性,要求被调查者顺应外调者提供的问题,采用割裂历史、断章取义、捕风捉影、主观推断、牵强附会等手法,索取有利于给审查对象戴帽子定性的材料,使外调成为罗织罪名的戏法。当时火车上南来北往的旅客有相当部分是外调人员,甚至火车站还设有外调专用售票口。外调使大批人有机会游山玩水,而且花去了大量的外调经费,成为各级政府支出的办公费用中的一项条目。毫无疑问,外调人都是共产党员,是组织上信任的人。村干部一听是“外调干部”,忙唯唯诺诺离去。
在聂排长的小屋里,“外调干部”成义递给聂排长儿子写给爸爸的信。聂排长从浮肿的眼缝里勉强看完内容,激动地对成义说:“多亏孩子在彪哥那里,还有文化了,不然早晚也得饿死在这里。我们村里都饿死二十多人了,县里对外谎说是瘟疫。现在就有死人了,政府再不救济,等明年青黄不接就惨了。唉,这日子连解放前都不如了。”聂排长说完这话马上回头看看四周。成义让龚班长把一袋大米扛进来,劝说聂排长也去农场,聂排长摇头道:“别看我是‘黑五类’,这聂家村许多老聂家的人还都听我的,我要走了他们就更没救了。等我挺不住的时候我会去的。大米,再多留一袋吧。”
占彪到了斜阳山庄做了安排后便独自一人单枪匹马去了东北,他听到家在辽宁台安、新民的抗日班士兵汇报那里也饿死了不少人,很担心曹羽的处境。而且前几次派二柱子等人找过曹羽都没找到,他的从军证明也没给出去。这次他亲自出马来找他一心牵挂的大羽和春瑶。
到了沈阳后占彪先找到了大西边门,这是曹羽留的父母地址,可这一带已经建起了一批楼房,无从打听。占彪想起春瑶父亲原来的茶庄,便找到中街的*茶庄,一看柜台里的两个中年男子就是两个练家子,看来是曹羽的师兄弟,但却装做不认识曹羽,一问三不知。但从他们窃语的神态占彪就清楚他们知道曹羽的下落。
第二天早晨,占彪在北陵公园出现了。他早听曹羽说他们戳脚番子的场子在北陵公园西面的松林里。练武人的直觉使占彪径直找到了场子,十多个武把式在生龙活虎地练着戳脚。那两个茶庄的人收了拳脚诧异地盯着占彪喝道:“你怎么找那小子找这儿来了!”占彪嘿嘿一笑:“我是找曹羽来领教戳脚来了,他不在,只好和你们算帐了。”众人都围了过来,那茶庄人哈哈一笑:“好啊,来踢场子来了,你也不瞪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场子。”说着便安排人下场与占彪比划起来。 。 想看书来
第27集 民食 五、打擂寻友
樱子听到这里顾不上给拓哉翻译,放下手里的摄像机跑到占东东面前,情不自禁地拉着占东东的手说:“这是我来到中国快四年了第一次听到同龄的中国人说出这些话,非常非常的感动和敬佩!”然后转过头来向拓哉急急讲了一大串日语。
拓哉听了后半晌没反应,正在大家以为他又要有不同意见的时候,只见他缓缓站起来,走到占东东面前,胸一挺,低下头了行了个标准的日式鞠躬,头低下足足停了三秒才抬起头来问占东东:“想听我说实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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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戳脚翻子早就了如指掌的占彪接连与三个戳脚高手过招,都是十多个回合没让对方沾到衣服,而一旦出手时都是三两招内将对方放倒。不是戳脚不厉害,而是占彪实在太了解戳脚了。他本身就已是一个戳脚高手,只是他一直没亮出。
占彪见好就撤,临走时说了声“明天我还来!”第三天的早晨占彪又赢了两个高手,依然见好就撤放言明天再来。这下可轰动了沈阳武术界,盛传北陵公园有个打擂的南方人,要打遍沈阳高手,踏平奉天武场。
沈阳这支戳脚门派忙四处召集同门,大连的,长春的,甚至信息发到天津和河北一带。接着的几个早晨,占彪面对着不同的面孔皆报胜绩。这时每天上场攻擂的已不止是戳脚门的了,沈阳的其它门派也试探着派出得意弟子上阵,但无一例外地听到占彪赛后说的一句“得罪。”占彪这几天打得很过瘾,他过瘾的不是打赢了擂台,而是首次和北方武术做了全方位的接触,变色神龙的本能使他学习和消化了不少招法,在切磋中无形中增加了自己的见识和武艺。占彪早就想好了,如果不把曹羽打出来就一直这样打下去,打输了也要打。
第七天的早晨,占彪一过来就看到今天的阵势很不一般,从公园门口就有人跟随,到了场子一看有很多武林人士压着四周阵脚。占彪以不变应万变,施施然进入圈子。哈,一进圈子就看到曹羽靠在场边的树上,占彪未等曹羽反应便大喝一声:“小子,可找到你了,放马过来,看老子怎么教训你!”
曹羽一愣也不搭话接手就打了起来。曹羽的师兄弟今天聚得最全,加上他们的徒弟足有四、五十号人,沈阳几大门派的高手也来了不少观战,附近晨练的人们也涌来观看热闹,上百号人顿时把场子围了起来。
两人一交手就让曹羽的师兄弟连连吃惊,原来他们以为曹羽早就不练了,这也是他们轻视曹羽的一个原因。但看上去曹羽的功夫不但一点没有拉下,而且招法中夹杂着很多精湛的南拳路数,南拳北腿的结合使他的功夫远超同门之上,让这些师兄弟心头暗凛,汗颜不止。而看占彪今天的打法十分谨慎,分明是遇到了对手的郑重。更让在场的戳脚门人吃惊的是,在曹羽的犀利攻防中,占彪的招法中偶见戳脚的不传绝招,怪不得戳脚门弟子都打不过他。十分钟过去,占彪和曹羽足交手了上百回合,在当年重机枪抗日班时他们都没有这样认真交手过,没想到二十年后才真正动上手。这正是他们潜意识里十分渴望的事儿,今天就索性打个痛快吧。
两人这年都是四十左右岁,武功正是登峰造极之时,两人尽展所能,仿佛忘了周围不时惊呼不时喝采的观众。场边各门各派的武学高手,全都能看出门道来,这南方蛮子不用说是一流高手,但大家都没想到曹羽竟是与其势均力敌的人。众人纷纷相觑:我们怎么都不知道沈阳会有这等隐姓埋名的武术高手!
两人又大战了十多分钟,仍然是旗鼓相当,不分胜负。只听两人同喝一声,一起收手后退一步,然后又都哈哈笑着紧紧拥抱在一起,曹羽的师兄弟们目瞪口呆,这是英雄间的惺惺相惜吗?
原来抗战胜利后曹羽和春瑶成婚而归,引来众师兄弟的不满,他不但娶了大家心目中的公主,还成了茶庄的主人。曹羽明白大家的心思,便将茶庄拱手相让,与春瑶搬走过着清贫低调的生活。平时他也很少和师兄弟们接触,也从来没提及自己的军旅生涯。前些年几次有人来找曹羽,师兄们仍心存芥蒂都说不认识。这次是有人寻仇来了又打不过,无奈中便把曹羽找来了。曹羽听说有个南蛮子来寻仇,心里就一动,必是九龙中人,便把三个儿子也领过来。
这时曹羽一招手,躲在外圈的三个儿子跑了过来,小的八、九岁,大的十二、三岁,个个虎头虎脑、骨架壮硕。曹羽指着占彪:“磕头!拜师!”三个儿子齐刷刷跪下,响头磕个不停。占彪哈哈笑着一一扶起,对曹羽说:“大羽啊,我的三个儿子看来也得给你磕头啊。”
两人正相拥时人群分开,一名解放军少将领着两个警卫员走过来,一照面便与曹羽相互捶打起来。占彪这几天和在大连的彭雪飞联系上了,彭雪飞被占彪和小宝从“大老虎”解困出来一直没有见到占彪,自然专程赶到沈阳拜谢。接着又有十几个大汉从四周走过来,纷纷向曹羽敬礼。他们是占彪这几天在沈阳找到的抗日班弟兄,都是当年曹羽的特务连战士,他们也找了曹羽多年了。其中两人旁边的武学人士认得,是南湖公园和中山公园两个场子的“掌门”。看着曹羽与这些看上去又像武林人士又象军人的壮士们旁若无人谈笑风生,曹羽的师兄弟们顿生敬畏,才知曹羽这些年如此示弱是让着他们,从此再不敢与曹羽生隙了。
阿娇和春瑶也喜极相见,两人七嘴八舌地打听着其它九凤的情况。占彪把带来的钱和粮票交给她们,要她们发给东北的每位抗日班弟兄一百斤粮票和五百元钱。这对每月只发十几斤粮票挣三十几元的大家来说算是天大的接济了,足以渡过眼前的窘困状态。占彪也如数给了彭雪飞和阿娇各一份,让他俩寄回家乡。彭雪飞听到占彪讲的农村各地饿死人的实际情况,再不拒绝马上让阿娇发挂号信把钱和粮票寄给他俩的母亲。
占彪本来想多和彭雪飞和曹羽多聊几天,但留守双河的强子频频打来电话告急,说附近乡村出现大批死人,连道边田里都是饿死在半路的人。附近乡亲纷纷逃到双河大队,场面勉强应付。占彪一听便起身回川。本想带曹羽走,但曹羽已是沈阳冶炼厂一个车间主任,三个儿子还小,家里是离不开的,占彪便仍一个人速速返川,途中通知在各地救援的小峰、成义们都择路返回。
占彪在回川的路上百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