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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芜听了,附和道:“沈兄弟所言极是,但是……”他自也不知缘由,既不敢多说。沈燕舞见他有话吞吐,便起身笑道:“大哥有话,直说无妨。”蘅芜道:“我看你和他夜夜睡在一起,恐怕是从你身上吸取的吧,如此一来,只要你不离开他,他也许就没有事情。”
沈燕舞起先也想到这一层,可是若是如此,为何只有昨夜才有了明显的征兆。他将疑问出口,蘅芜听罢也是一脸不解。
沈燕舞又道:“即便如此,我也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他身旁,还是有些什么实物可以代替我的好。”蘅芜听了,以为沈燕舞仍旧不想管焰凰,不由得不满道:“沈兄弟这是什么意思呢?”沈燕舞见蘅芜误会,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不过是想……既然我俩要在这里生活,自然是要谋一份差事,如今虽然说他可以从我身上得到养分,但若是如此,我又怎好出去工作,照顾他呢?”
蘅芜自知误会了沈燕舞,有些尴尬的摸摸头,不好意色的笑笑,转头问一旁的大夫道:“不知道大夫可有什么好办法?”
大夫又仔细的替焰凰细细的看了看,最后对沈燕舞道:“我看可以试试用‘紫藤花’看。”沈燕舞问道:“‘紫藤花’是药么?”大夫解释道:“‘紫藤花’是一种花,我看这位小公子之前似乎服用过‘紫藤花’,‘叠罗草’一类的植物,虽然比不上现在小公子摄取的营养更好,却也是食用的养分中最好的,也是最适合小公子的了。”沈燕舞听了,点头问道:“大夫手上可有么?”大夫道:“有是有,只不过价格很高……”
沈燕舞对此早有准备,于是笑道:“价格不是问题,只要有就好。”随即又问道:“这究竟要怎么卖呢?”
大夫道:“大概一只‘紫藤’要一金,我看小公子现在的身体,恐怕每一日要大概至少十只。”所谓一金便是十银,对普通人家而言,家中也不过是数百银的资产。由于这里的人对食物无须太过要求,因此在食品上面的价格也比起一般物品贵上很多,更何况在神界,大概只有有钱人才养得起灵兽。
沈燕舞眯起了眼睛,焰凰所需的,大概是一个普通人家所有的积蓄。他虽有心里准备,可是如此庞大数目的钱财仍旧让他感到头痛。
一旁蘅芜听了,已经瞠目道:“这么多,沈兄弟你……”
沈燕舞抿嘴打断蘅芜的话,站起身来,对大夫躬身道:“谢谢您。我过两日便会上门求药。”大夫见沈燕舞样貌清秀,更看得出他灵力极高,于是便不多言,收起了药箱,向蘅芜讨了诊钱,便离去了。
大夫刚刚离开,蘅芜已经按耐不住,皱眉道:“如此庞大的一笔数目,沈兄弟你要从哪里得来呢?”沈燕舞此时也是颓然坐在了椅子上,眯着眼睛不说话。蘅芜以为他骤然惊到,便不甚在意的拍拍他的肩膀,豪爽道:“沈兄弟你不用担心,我和思全还有积蓄,还可以供你们使用的。”
沈燕舞听了,心下感激,道:“多谢大哥一番美意,我想自己还是有能力,供养焰凰的。”蘅芜喜道:“沈兄弟已经有了主意?究竟是什么?”沈燕舞苦笑道:“也不是什么好主意。”他看向蘅芜,道:“我昨夜问及赌馆青楼,便是有了主意。”
蘅芜皱眉道:“这可万万使不得,那种地方……那种地方……”沈燕舞知道对方关心自己,心下感动,只不过自己的想法已定,于是他打断对方,道:“大哥不用担心,小弟自有分寸。”
沈燕舞说着,一脸自信。蘅芜见了,只得默然。
此时,床上沉睡的焰凰,可爱的小脸上全然安逸的神情,微微发白的嘴唇一张一合。虽说他曾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些微的养分,但看样子仍旧是有些虚弱。沈燕舞看着焰凰,不禁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手捋着焰凰的毛发,最后目光却停留在了自己挂在对方脖子上的石头上。
那是自己醒来身上唯一留着的东西,也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虽然不记得那是什么,但既然挂在自己脖子上,想来对自己也是极为重要的。握住玉石,沈燕舞见焰凰微微不安的表情,终是叹了口气,心道:若是这玉石可以保佑焰凰,也是好的。于是便又将玉石放回了焰凰衣襟内,细细为他盖好被子,不再多想。
第四章 一掷千金声名大噪,双袖善舞艺冠群芳(一)
“这里就是掷金楼,是圣城最大的赌楼。”蘅芜带着沈燕舞来到城中街道最热闹的一处高楼,指着楼上的牌匾说道。
沈燕舞眯起了眼睛抬头,点头对蘅芜道:“谢谢你,大哥,我自己进去就好。”蘅芜愣了一下,急忙拉住沈燕舞,道:“你要参赌?”沈燕舞笑道:“进赌场除了赌博还能干嘛?”
蘅芜一时语滞,见沈燕舞要向前走去,急忙抢上道:“可是那晚你和思全说,你不会去赌的。”沈燕舞面色不变,却也没有作答。蘅芜见了,急道:“他很关心你和焰凰,如今你若是进去,赌赢了还好,若是输了,焰凰怎么办?你不是说会好好照顾焰凰么?”沈燕舞见他说的真切,虽然感动,但是也觉得对方太多小心,不忍拂其意,便叹息道:“我知道蘅大哥是真的关心我俩,但是大哥,我未必会输。”
蘅芜不由急道:“你怎么如此自信?万一输了呢?”沈燕舞抿唇不语,片刻他拉开蘅芜的手,笑道:“大哥放心,凭直觉,我不认为自己会输。”见蘅芜还要再劝,沈燕舞接着道:“更何况无论我要起家做什么,这……都是最快的,挣钱途径。更何况,我很擅长这个。”说着,他左手做了个摔骰子的动作,笑眯眯的全然不在意。
蘅芜见了,仍旧担心,还要再劝,沈燕舞便早他开口道:“如果蘅大哥担心的话,不如和我一起进去。”他双目迥然有神,让蘅芜不得不信,可是又实在担心,于是便点头道:“好,我同你一同进去,咱们只做一把,若是输了,你便立刻和我回去。”
沈燕舞点头应允,才和蘅芜一同走进了掷金楼。
掷金楼内人山人海,沈燕舞看的有趣。心想,果然无论哪里,好赌之人都有很多。蘅芜见他露出趣味的笑容,低声在他耳边,问道:“沈兄弟,你笑什么?”沈燕舞道:“我笑古今往来,什么都会变,就是这赌馆,青楼一类的,任他沧海桑田也是同样。”蘅芜听了,也笑道:“这个的确如此,只不过这毕竟不好……”
沈燕舞瞟了蘅芜一眼,心想你家有个百思全那样的老虎看着,自然不敢来这种地方。于是笑道:“大哥家中有贤良管事,自然不会喜欢来这种地方消遣。”蘅芜听他打趣自己,先是红了一张脸,随后低声笑道:“你别当着他面这么说,那人说话可毒着呢。”沈燕舞会心一笑,便不再多言。
扫过一桌桌人海汪洋,沈燕舞眯了眯眼睛,背后的左手握了几下,便向着一个方向走去。蘅芜急忙在他身后跟了过去。
沈燕舞走进赌桌,有人见到他一头光亮的长发,又事前穿上了蘅芜的衣服,显得不在是山野村民,倒有几分富贵人家的样子,便纷纷自动让出了一条路,沈燕舞见了,也不紧张,高傲的仰起了头,昂首阔步的走到了赌桌的最前面,好似对于这样的阵仗早已熟稔。他看着桌上掷大小的赌局,竟然萌生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微微眯起了眼睛,想着自己是否来过这个地方。
耳旁听着骰子筛动的声音,他抿着嘴唇。将自己自蘅芜处借来的一银放在了“大”的位置。
“开!大点胜。”
沈燕舞眯着眼睛,嘴角微微扬起,看着庄家将银子放在自己面前。他瞅了一眼蘅芜,见对方仍旧一脸担心,但又忍不住露出欣喜之情,知道对方认定了自己是依靠运气才赢了一局,于是他想也不想的将所有得来的银子都推到了“大”的位置上。
第二盘下来,又是他赢。
接下来的几局,好巧不巧的都是沈燕舞赢。
直到最后他的面前已经推起了好几万的银子了。眼见庄家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而其他一些赌徒也有了跟他一起下注的趋势,沈燕舞颠了颠手上装钱的带子,忽然笑道:“我要这些已经够了,我不玩了。”
在场的,所有人连同庄家都是一愣。
蘅芜忍不住道:“这……沈……”
沈燕舞对他低声笑道:“若是我在玩下去,恐怕这里就要倒闭了,我看今天就这样吧,这些也够了吧。”蘅芜心想,这赌博毕竟不是长久之计,的确这些也够沈燕舞两人用上几日的。便不再多说,毕竟他也想早些离开,于是点头道:“好,咱们走吧。”
两人刚要离开,忽然楼上下来一人,喊道:“怎么,你们赢了银子就想走么?”
蘅芜听见身后有人喝阻,眉头皱起,担忧的看向沈燕舞,反倒见沈燕舞非但不惊,隐隐有一种雀跃神情,他心里一动,便明白了对方所等的便是这个时机,只是不明白为何沈燕舞要有此一招,随即又想到这里的人都不好招惹,便皱起了眉头,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沈燕舞半垂眼睑,睫毛抖动间遮住了他满腹心事,缓缓转过身子,看着楼上下来的人,他露出笑容,昂首撇着来人。
只见楼上当先下来的是一名身穿黄衣的男人,年纪不大,头发密密层层的盘在头顶上,看不出长度,只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人发质光亮,垂在眼角的几根碎发也很细腻,这人的出身定然不错,恐怕便是这里的老板。
沈燕舞眯起了眼睛,笑道:“怎么,这里是赌局,赢了钱不走,难道还等着输回去么?”老板看着沈燕舞一身衣着,再看向他一头白色,不加整理的长发,忽然心中一动,转头便想吩咐身后的随从。沈燕舞见了,微笑道:“怎么?老板打算硬留下我?”
老板听了,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