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风道:“你若是有心,就该想想过去。”沈燕舞道:“我也想,只是怎么想啊?”缠风问道:“你不曾看看大夫?”沈燕舞疑惑道:“他俩都不着急,你做什么这么着急?”缠风脸上一红,扭头道:“我们几个见了,也是为两位当家忧心。毕竟他们一直在你身旁,当初我们便想着,是不是他俩早就是你的人了,才这样无私的留在你身旁,若是如此,你如今忘了,恐怕他两人最是伤心。”
沈燕舞听了,愣道:“什么叫是我的人?”缠风道:“你的人,就是你的人,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沈燕舞听得皱眉,眼神转动,他言道:“我们都是男人,怎么可能?”缠风见了,似埋怨的看了他一眼,沈燕舞便不再多言。话锋一转,他说道:“我也不是不想想起来,只不过是暂时不得其法,若是真如大哥你说的这般,我断然不会委屈他俩人的。”
缠风听了,脸色转变一二,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沈燕舞尴尬笑笑,心说道:“我这番不过是敷衍你的,你倒是当了真。那两人与自己应该是无什么关系,否则神情间不该如此。”他略微安心,但是想到二人紧张自己的神情,还有调笑时脸红的样子,不由得念道:“若是他二人真的与自己是那种关系,如今自己忘了,便是忘了,感情这种事情,不可勉强,更不可委屈自己。”
想罢,又与缠风聊了聊圣城的风土人情,便准备回府。
到了府中,看到流羽正等着自己,想到缠风的话,心里一动,面上却是笑问道:“做什么等在这里?”流羽伸手拉过沈燕舞,柔声道:“今天你出去后,神主便派人来问候你了,可惜你不在。”
沈燕舞问道:“神主又是什么人?”流羽道:“神主便是神界之王。”沈燕舞听了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紧张问道:“他找我做什么?”流羽道:“本来你与他便有渊源,这当中我也不便多说。”
沈燕舞瞟了流羽几眼,见对方一脸为难,便不在多问。转而问道:“我中午的时候看了焰凰,觉得他精神好了很多。”流羽一听这个便笑道:“他当然精神好了,他带着你的玉,一日所得的养分抵上了旁人一个月的。”
沈燕舞登时想起自己的那块玉,喃喃道:“原来是这样。”流羽笑道:“是啊,你那块玉算是救了他,他得了你的力,以后更加不得了了。”
沈燕舞问道:“那我很厉害么?”流羽点头。沈燕舞又道:“可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啊,既不能飞,也不能瞬移,这算什么?”流羽怔愣片刻,问道:“什么是瞬移?”沈燕舞也愣道:“你不知道?”见流羽摇头,他便解释道:“就是瞬间移动了,就像这样‘嗖’的一下,从这里跑到了那里。”他边说边用手比划,到了最后说道:“要是可以瞬移,我早上也不会……”他见到不远处朝阳也等在那里,便住了口,眯着眼睛微笑。
流羽自然也见到了朝阳,更何况他知道这点距离,沈燕舞的话自是传到了那人耳朵中,于是小心问道:“你还在生气?”沈燕舞眉毛一挑,道:“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好意思的继续笑道:“我不过是想着自己也真是没用,心有不甘罢了。”
流羽听他这么说,便安下了心,笑道:“你不生气就好。”沈燕舞摆手道:“不生气,不生气。何况本来就是我的错,有什么好生气的?”他眨眨眼睛,又道:“若是换作我,我早就一把将那人摔出去了,这可比我现在惨多了。”流羽抿嘴笑道:“真有这么厉害?”沈燕舞道:“那是自然。”
他虽然脑海中一片空白,可是却又隐隐有些印象,因此话说出来也是底气十足,丝毫不见心虚。流羽看着,眼神流转,不知想些什么。
沈燕舞摸着焰凰脖颈上的玉石,问流羽朝阳道:“那块石头真的这么厉害?”见流羽点头,他又问道:“可是我听说能力不是在头发上么?怎么这石头也有?”流羽道:“这灵力在哪里的都有,一般人都是在头发中随之生长,但是你……”他同朝阳交换了个眼神,接着道:“自我们见了你便是这副样子,那个时候就知道你的灵力大部分不在头发中,而是在那块你随身带着的玉石上面。”
沈燕舞抿着嘴没有说话,焰凰眼神抖了抖,便伸手要将玉石摘下来。沈燕舞见了,急忙道:“你做什么?带着好好的。”焰凰咕咕叫着,沈燕舞便说道:“你就算给我,我也没用,你还是带着,赶快长大了,倒时候你不用了在还给我。”
焰凰瞪大了眼睛看着沈燕舞,似是再问:“可以么?”沈燕舞笑着摸摸他的头,道:“你是我弟弟,自然可以,我不疼你,还有谁疼你?”焰凰听了,将头埋在了床褥中,沈燕舞看着,问道:“他什么时候能起来呢?”流羽道:“在躺上两日就可以了。”沈燕舞点头道:“还是多休息休息好。”
忽而他又想起百思全和焰翎,便说道:“我在灵界还有朋友,有时间我也想去看看他们。”流羽道:“那好啊,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吧。”沈燕舞眯着眼睛“唔”了一声。看了眼焰凰,想到了自己见到的惨事,便招呼朝阳流羽两人出去。
到了屋外,沈燕舞面色沉重,说道:“我刚才才想起来,是不是神界和灵界并不是很和谐?”流羽问道:“你怎么这么想?”沈燕舞道:“我在路上捡到焰凰的地方,看到很多的尸体,我想应该是和焰凰一起的人。”于是,细细将路上所闻讲了出来。
流羽骤闻尸体一事,脸色立变,直到沈燕舞讲完,他才拉住对方,忧心道:“你可有受伤?”沈燕舞摇头道:“我到的时候应该都死了才是,更何况我见了那么多……死人,自然是急忙逃走,哪里还敢停留。”
流羽听了,不住抚着胸口,口中连连道:“那就好。”沈燕舞知道其担心自己,虽然朝阳并未开口,可是从眼神也看得出满怀关心,他心下感动,遂安慰两人道:“我没什么,你们别担心,只不过想到这些,有些担心朋友。”
流羽道:“你担心也是应该的,不如等神主见过了你,在和他说说,我们同去看望你的朋友?”沈燕舞想到突然而来的神主,顿觉压力,问道:“神主可知道我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流羽点头道:“关于你的事情,我们可不敢隐瞒。”沈燕舞顿时皱起了眉头,怕二人担心,口上应道:“我知道了。”
第六章 夜游府圣主问往事,入华宇惊见梦中人(一)
入夜时分,沈燕舞一人躺在雕花大床上,反转身体,眉头紧皱,竟是梦境缠身,睡的极不安稳。只见他额头密密麻麻渗出汗水,眼睫颤动,不一会儿便有几滴泪水滑过,忽然他大叫一声“别走”,整个人立时惊醒,坐在床上,呼呼喘息。
梦境中被人遗弃,撕心裂肺的痛楚仍留心头,却怎么也想不起究竟是怎样的梦境。沈燕舞觉得自己额角突突直跳,心神激荡,怎样也无法入睡。索性披上衣衫,走出门外。
门外月色当空,月华柔和凄楚,明亮圆月却也是形单影只,好不凄凉。沈燕舞看着竟微微发起呆来,脑海中总是有些东西闪过,自己却怎么也抓不住,迷糊间,心中更加烦躁。想着焰凰便在隔壁房间,无聊之下,便向着房间走去。
来到门口,沈燕舞却不欲入内,怕打扰了里面那人浅眠。于是轻轻将门扉推开一个缝隙,借着月光去看里面床上躺着那人。只见焰凰红色的毛发柔顺的贴在身上,小脸上究自带着满足的笑容,似是做了场好梦,双手蜷缩在胸前,放松的握着自己的那块玉石。此时月光下,玉石映透出华光异彩,甚是好看。映着焰凰的小脸也是琉璃色彩,异常清澈。
沈燕舞眯起眼睛,心想:“这孩子长大了也该是个美男子。”此时想着,竟有种父辈的感怀,他微微哂笑,念道:“这般竟真当自己是焰凰的兄长了?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焰凰一个人孤苦伶仃,如今和自己一起,也算有个照应。毕竟那个孩子的家人……”想到这件事,沈燕舞眉头皱起,轻声叹息。忖道:“焰凰小小年纪,便目睹这样的惨事,想来心头定是一片阴霾。如今只盼他在自己身旁可以快乐长大,自己定是要对他更好一些才是。”
打定了主意,沈燕舞悄悄的退出了房间,暗自想道:“等到天明便要去见神主,这……也需要想要询问一二。”
正念着,却瞥见旁边两间屋子内一片黑暗,窗户却是打开。沈燕舞一愣,随即想起那两间房是流羽和朝阳居所,怎的自己如此动静,那两人都未曾出来?想必是睡的熟了,可是……他瞥见一边窗户仍旧敞开,眉头一皱,不自觉的走了过去。
待要将窗户关上,抬眼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沈燕舞一惊,走到另一间房,悄声的推开门,向内观望,果然里面也是丝毫不见半分人影。沈燕舞眉头微蹙,想着:“那两人究竟去了什么地方,这般晚了也不休息?莫非其中有什么缘由?”
他心思一动,登时满心小心,细细揣测其多日来两人言行,心下虽觉没有异常,但这平白无故的对自己好,便是最大的异常。更何况虽是言明自己是这里的老板,却不曾向自己说明过任何生意上的事情。
沈燕舞想着,决意一探府第。
黑灯瞎火的,沈燕舞跌跌撞撞,来到了离卧房不远一处独立的小院。他于黑暗之中看不清楚,却也心知走过的地方是个满是石子,坑坑洼洼的地方,决不是寻常人可走之处,此时见到眼前小院,更是心中讶然。里面大屋内隐隐闪动灯火,沈燕舞眯起了眼睛,不禁奇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他悄声的走到门旁,小心向内窥望,竖起耳朵,似乎听到了一些声音,但是却不清晰。他吞咽了口唾液,踮起脚尖,走向了大屋的窗棂。
在窗跟下蹲住,沈燕舞将耳朵贴近细细倾听,但闻里面一个声音叹息道:“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