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仔细检查。
沈燕舞虽有心看到此人是谁,却不急于揭穿,只是闭着眼睛,等着那人转身接近,抓他个现行。
来人将沈燕舞的腿包扎好,才缓缓转过身,默不出声的看着沈燕舞发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燕舞……”话说着,他的手摸上了沈燕舞的脸。
沈燕舞初时一惊,没有反应过来去抓对方,只等到脸上的触觉消失,他才恍然错过了大好机会。眼皮下眼睛微微一动,他又惊恐对方发觉,不敢乱动,但听得那一声呼唤,他心中对来人却已经有了猜测,此刻心底一半欢喜,一半疑惑。
来人却好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未曾感应到沈燕舞的动作,缓缓低下身,试探性的伸出舌头舔了下沈燕舞的下唇。沈燕舞浑身如遭电亟一般,身体忍不住便要颤抖。伏在他身上的人却丝毫不觉,尖锐的牙齿轻咬住了沈燕舞的下唇,微微向外拉扯,口中含糊道:“叫你这么多爱人想着你。”到好似泄愤一般。
沈燕舞猜测到来人是谁,又被对方投怀送抱,血气方刚的身体,哪里经得起这般挑逗。他猛然间睁开眼睛,正对上对方一双翦水大眼,眼见对方惊吓过度,有着霎那的失神,再回神,便要离开。
沈燕舞怎可能由得对方来去自如。
他伸出藏在身下的手,一把攥住了对方的手腕,不让对方离开,一边口中笑道:“那你这般热情,算不算想我想得厉害呢?丛非。”
第九章 挽来人燕舞表情意,乱情迷幻魔从心愿
丛非手腕骤然被抓,脑中早就一片空白,待听到沈燕舞调侃之意,登时脸上一片通红。他瞪大了眼睛半晌无语,屋内一片寂静,只听到一阵磨牙声。
沈燕舞眯着眼睛,却在仔细的打量丛非。自当初一别,他不知道这人情况如何,但想着总该是被自己伤的厉害,否则后来这人又怎会甘愿不再出现。如今见到丛非面色红润,身形虽然仍旧瘦小,但尚算健康,心下也不免开心。转念一想,这人始终对自己避而不见,恐怕心底是对当日情形挂怀至今,不由得心下一叹。
丛非只见的沈燕舞眯着眼睛,满是浅笑,却哪里知道对方心底挂念自己,也是满心担忧。只道对方调笑讽刺自己,本想说“你醒了”,话到嘴边,却硬哼了一声,怒道:“消遣我,很有意思么?”
沈燕舞略感吃惊,他早就知道丛非性格阴晴不定,但这般同适才判若两人,也让他心中不满,暗自有了怒气。挑着眉瞪着丛非,沉默不语,眼见严厉。
丛非语音一滞,眼神稍泄,随即又瞪圆了双目,怒道:“放开我。”
沈燕舞冷笑道:“不放又如何?”丛非听了,眼一红,更见怒气,用力甩手。
沈燕舞本就一只手受伤,他本能的用未受伤的手拉着丛非,另一只手只好斜撑着身体,一阵阵钻心痛楚让他难耐。如今丛非用力一甩,身体失了重心,不得已闷哼一声,松开了手。
丛非见状转身便跑。沈燕舞抽了口凉气,叫道:“我现下已经知道你的身份,再逃还有意义么?”
丛非听了,身体僵住,片刻后无奈的转过了身子,泫然欲泣的看着沈燕舞,一脸无措。
沈燕舞口中发出“嘶嘶”的声音,坐正了身子,将受伤的手拿到身前,不停吹气,边说道:“为了抓你,还要我自残。”
丛非见了,眼神晃动,心疼不已,却又别扭的不肯上前。
沈燕舞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你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难道你要我这个伤者疼死么?”丛非一愣,见沈燕舞眼底丝毫没有怒气,嫌弃之色,稍感安心,几步便跑到沈燕舞身旁,抓过他的手上药。
沈燕舞见丛非一脸疼惜之色,仿若伤在自身,早就觉得没了太多感觉,不由得笑道:“这几日捉迷藏好玩么?”丛非僵了一下,手上不自觉的用力,沈燕舞“哎哎”两声,叫道:“你别公报私仇啊!”丛非顿时吓了一跳,横了沈燕舞一眼,才小心的为对方包扎伤口。
处理好伤口,丛非一刻也不欲多留,起身便要离开。沈燕舞见状急忙拉住了他,开口道:“别走,我手疼的厉害。”说着,眉头紧皱,配合的倒是天衣无缝。
丛非无奈只好坐下,皱着眉头,道:“你还要我留在这里做什么?”沈燕舞咋舌不语,含笑看着他。丛非接着道:“横竖你看我也是不顺眼,只会算计你,留我做什么?”沈燕舞此刻起身靠在丛非背后,嘴贴在他耳旁,轻声道:“丛非,你不知道么?”
丛非只觉得阵阵热气吹入耳孔,心底便像有只猫在抓挠一般麻痒,浑身禁不住一颤,面上发红,却又强自镇定,道:“你有那么多人陪,留我做什么?”话一出口,他便是一愣,跟着脸上更红了。
沈燕舞却哈哈大笑道:“丛非,你可是吃醋了?”丛非怒道:“你才吃醋呢!”说着,又要挣脱离开。沈燕舞急忙双手环抱住他,叫道:“别乱动,我可受不起。”丛非面上更红,心知沈燕舞说来讨自己担心,但若真的不管却又做不到,只好象征性的挣了两下,便不再乱动。
沈燕舞将下巴放在丛非肩膀上,轻声道:“丛非,我都想起来了……”丛非一愣,低垂下头。沈燕舞又道:“丛非不问我何时记起的么?”丛非沉默片刻,摇摇头。沈燕舞又道:“丛非可是在哭么?”他说着,直起身子,搬过丛非的头,可对方怎样都不肯抬头,沈燕舞只好将他压入自己怀中,道:“我不看。”
怀抱中感觉到丛非颤抖的身体,沈燕舞除了心疼,竟也感同身受,心底流过对方的情感。
他心知丛非是因自己几次刀戟相向,恐怕早已万念俱灰,而他本身似也有着说不明的自卑,才会不敢与自己见面,如今就连发泄也只是埋在自己胸前,无声颤抖。
良久,丛非才推开沈燕舞,抬起脸,斜挑着眉看着沈燕舞,丝毫不见泪意,说道:“你……”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难言的闭上了嘴。沈燕舞看着,接道:“我想起来了,错不在你,在我。”丛非几分怔愣,沈燕舞又道:“过去,如今都在这里。”他伸手捂上胸口,眼带怜惜。
丛非嘴唇颤抖,片刻才道:“你想杀我……”他声音极低,满是委屈。
沈燕舞心中一疼,柔声道:“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只不过我只能说……要杀你的不是我。”他苦笑一声,想起那时开始总是出现在自己身旁的声音,虽然每次都解救自己于危难,但情形诡异,也让他感到害怕。
丛非道:“你说不是你,是什么意思?”
沈燕舞苦笑道:“字面意思就是了。”丛非皱眉道:“你若不想说,不说便是。”沈燕舞道:“我不是不想说,而是真的不知道……”他眼神一转,便将当日遇到的事情说与丛非知晓,丛非听了愣神良久,才喃喃道:“难怪当时我就觉得你的气弱了……”
沈燕舞道:“是不是这样你才捡回一条命?”丛非哼了一声,道:“若非我有意放水,你会赢么?”他心知沈燕舞所言非虚,但仍旧逞强口硬。好在沈燕舞并不计较,只是抿嘴一笑,换了话题,问道:“那之后你又怎样呢?”
丛非想了想,垂下头道:“我能怎样,不过是重伤掉出了结界,就在这里养伤了。”沈燕舞奇道:“之后就一直在这里?”丛非眼神游移,点了点头。沈燕舞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看外面全是水,好似湖中间瞟着船屋。”他眼神四处一瞟,又笑道:“不过倒也雅致。”
丛非道:“就是船屋,飘到哪里就是哪里。”沈燕舞听了,笑容一僵,道:“不会吧。”
丛非心知他挂怀槐古龄等人,才会如此,心中不喜,哼道:“就是这样。”
沈燕舞见了他的表情,心知肚明,却装作不明所以,大大的叹了口气,道:“哎……既然如此,我们两个便慢慢漂吧。”说着,他又将下巴压在了丛非的肩膀上,一脸惬意。
丛非看的怔愣,皱眉问道:“你不担心他们?”沈燕舞一脸疑问,反问道:“他们?谁啊?”丛非满脸不愿,但又几分焦急道:“他们,他们……就是槐古龄他们……”沈燕舞犹似恍然大悟,“哦”了一声,道:“原来是他们啊,”随即露出惋惜的神情,叹道:“担心又如何,如今于事无补,倒不如等到船靠了岸,辨别了方向,再说吧。”
丛非眉头皱的更紧,道:“你当真一点都不担心他们?”
沈燕舞抿唇,凑到丛非耳旁,轻咬着,道:“我担心你吃醋啊!”丛非“啊”的一声叫出来,捂着耳朵,指着沈燕舞,“你……你……”了两声却不见下文。沈燕舞呵呵低笑两声,搂过丛非,道:“别你了,说点有用的吧。”
丛非问道:“什么有用的?”沈燕舞轻声一笑,道:“他们怎样了?”丛非愣了片刻,才轻声道:“原来你都知道。”沈燕舞一愣,便知对方又以为自己耍着他好玩,急忙说道:“没有没有,我不过是猜到的。”见丛非咬着下唇不说话,他解释道:“你主动提起他们,必是知晓境况,如此又怎会不清楚他们的情况?我可是事先不清楚,如今才猜到的。”
丛非听罢,看了沈燕舞两眼,想了想,才咬着唇,说道:“他们挺好。”
沈燕舞眉头一皱,道:“挺好?我记得槐古龄最后可是被整的不清,不会比我好吧……”丛非瞟了他一眼,道:“你现在如何?”沈燕舞动了动左腿,道:“估摸着还不差,过几日便会好了。”
丛非道:“既然如此,他能差到哪儿去?”
沈燕舞张了张嘴,直觉的丛非不愿多言,便转了个话题,眼神四处游移,道:“我看这里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平日里你都住在哪里?”丛非道:“外面。”沈燕舞失笑道:“你睡在水里么?莫非你是海的女儿?”
丛非奇道:“那是什么?”
沈燕舞笑道:“一个故事,很美丽的故事。”丛非眉头皱起,他不喜欢沈燕舞这般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