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导致危险而又无法预测的结果。
账簿操作
首先,我们来考察金融界的“飞账”。所谓的“飞账”,就是指为了损失不被发觉而将帐簿上有问题的事项替换掉的行为。比如,向没有支付能力的贷款人或者子公司贷款,为了能够持续偿还利息,通过“飞账”让不良债权从账簿上“飞掉”。另外,也有将有纠纷的土地出售给子公司,用以借贷购买这块土地的资金,通过这一手法来解决问题。日本兴业银行拥有100多家这样的子公司,隐藏了2兆日元的损失。
国土厅(现为国土交通省)将“飞账”的不动产交易作为实际的交易来处理,以此来歪曲地价统计。虽然国土厅公布的地价比最高峰值下降了50%,而拍卖的结果显示,实际下落幅度将超过80%。这就是歪曲了统计值的典型范例。“飞账”只不过是“粉饰决算”的手法之一。在粉饰决算上,普遍偏好使用的是“簿价会计”,不管时价变得多低,银行等机构总是用购入价格来评估其资产价值,从而,就可以隐瞒隐性损失变得庞大。粉饰法也存在于其他地方,比如,关于养老基金不足,直至最近,日本企业都没有报告的义务。因此,基金不足这一事实被隐瞒,企业面临着严重的亏损危机。也有企业养老金的赤字超过了年收益。
一旦别无他法,人们就开始窜改账簿。而且,这是由大藏省和通产省(现为日本经济产业省)唆使的。如果考察一下1996年的住专(住宅金融专门会社)丑闻就会一清二楚。住专下属的7家公司背负着8兆日元的不良债权而倒闭时,7家公司中有6家是由原大藏省退休官员来负责经营的。尽管六大公司情况各异,但都引发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那些退休官员扩大贷款的结果是,贷款的90%到都无法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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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信息:对现实的不同观点(2)
由于损失金额被极其巧妙地窜改,1992年大藏省的报告做出结论:住专“没有濒临危险状态”。把亏损问题拖延不决,这时的账单转移到了1996年,为了替它揩屁股,日本国民不得不分担余下的数千亿日元不良债权。
“羊来了”
“飞账”或者“粉饰决算”可以说是慢性病,是日本产业的特征。公布出的数字与现实的差距非常大。隐瞒亏损的案件一次次地被曝光很不光彩,但即使是这样,银行等等机构还是依赖于“飞账”或“粉饰决算”,这已然成瘾难戒了。如果不隐瞒亏损,银行就无法维持BIS(国际结算银行)的合理的自有资本比率,无法开展国际业务。
反复使用这种通融手段,就忽视了金融危机的紧迫性。1999年2月,大藏省财务官 (相当于负责国际金融的副大臣………译者注)榊原英资公开表示说:金融危机在“1~2周内”就会过去。狼已经逼近家门口了,而政府却还在不停地叫嚣“羊来了”。专家们估算,不良债权总额将达到政府公布数值的2到3倍,实际上国家负债总额已经达到了被公布的国债数额的3倍,这些情况都是因为不断地叫嚷“羊来了,羊来了”。 第一劝银综合研究所主任石泽卓志这样说到:“即使说的都是事实,大众也会认为是另有隐情的。所以,预见到实际数字会更大,就故意报出较低的数字。”
虽说如此,然而“飞账”也并非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亏得有“飞账”的庇佑,日本银行才能够装出一副资金雄厚的样子,好像拥有几十兆日元,国际社会也才能去迎合这一虚构状况,虽然这笔资金实际并不存在。在其他的国家,因破产而行将倒闭的金融机构还能继续发挥作用。“飞账”又为什么不可以呢?归根到底,是因为货币本身就是一种虚构。如果全世界的银行都相信日本有这笔钱的话,那么其效果就与实际拥有这笔钱是一样的。
关于经济,大学时代学习经济学的朋友给我做了简单的解释。他是这样说的:“其实就是这么一回事:如果你和我各有1美元,那么世界上就有2美元。当你把你的1美元借给我的时候,世界上的货币就增加到了3美元。”借来的钱,只要大家都相信它的存在,那么它就是实际存在的。如此想来,那么就没有比“飞账”更成功的金融操作了。然而,在这种经济魔术中存在着意想不到的陷阱。如果我的朋友哪天产生出新价值,而无法归还这1美元贷款,那么这1美元就无法顺利发挥作用。如果对方最终都无法还钱的话,那么我就失去了我仅有的1美元,我迟早会发现其实根本就不存在可以信赖的任何东西。
一无所知
不管怎样,日本的省厅总是有永远可以依赖的强大武器,即:“否定”。无论面对何种质询,都可以用“一无所知”这一标准回答来对付。由HIV污染血液制品而引发的超过1 400人的感染,也就是所谓的艾滋病丑闻,厚生省在7年中都否定说:没有相关资料。然而,在1996年2月,当厚生大臣菅直人下令查找相关资料时,这些资料却在三天内就出现了。
社会评论家猪濑直树记载了他与水资源开发公团的职员见面时的情景。所谓的水资源开发公团,就是指从事堤坝建设和维护管理的特殊法人。关于“水之友”公司,猪濑提出了一些问题。“水之友”接到的订单中有九成都是来自水资源开发公团,而公司绝大部分的股票也是由原水资源开发公团的官员持有。尽管如此,可公团职员这样说到:“工作中下发订单是按全国的分公司为单位运作的,到底给水之友下了多少订单,我们无法掌握,所以我难以回答您的问题。”猪濑又问道:“可是,有很多水之友的职员是从水资源开发公团调入的,这难道不是事实吗?”可是对方却回答说:“调职是员工的个人问题。个人发挥在公团中培育而成的优秀能力和见识而调动工作,这纯属个人的判断。对于这种个人意愿,公团无话可说。”
公团的回答总是“无法回答”抑或“无可奉告”。如此一来,就再也无法追问下去。从1985年到1994年的10年间,要求公开政府有关机构的检查报告,其中有九成被会计检察院驳回。如果市民团体过分骚动,相关资料就将被消灭得一干二净。1992年,长野市为了取悦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而花去了巨额费用(18亿~60亿日元),当市民要求查阅有关记录时,就采用了销毁资料这一方法。长野市的相关职员将90本账册塞入10个大箱子中,运到郊外焚烧销毁了。据申奥委员会事务局次长山口纯一的解释,之所以烧毁账册是因为没有地方保存,而烧毁的账册上记录的只是“谁在何处与奥委会委员聚餐”这一类无须公开的信息。而税务署与市政当局都未追究苛责,这件事情也就此了结了。特殊法人之所以能够进行巨额浪费或者隐藏债务,其理由之一就在于一个单纯的事实…它没有法律义务公开帐簿。猪濑纵然对水资源开发公团进行了采访,但其结果依旧是徒劳,因为对方不公布其资产负债表。不论是新东京国际机场,还是其他数十个巨大的特殊法人,它们如同一辙,都在贯彻着近乎完美的秘密主义。
这么看来,为什么大藏省那么晚才停止“住专”的业务?对此问题我们就可以渐渐看出其端倪了。住专隐瞒债务做得非常巧妙,所以大家都被欺骗了。大藏省的高官承认:“当时,我们不可能把握情况的整体规模。”如今,财务省困在自己亲手建造的迷宫里,却找不到出口。这个迷宫的开端就是产生这样一些惯例:唆使银行和证券公司,篡改账簿,向行使监督职权的权力部门行贿,与股东大会的混子相勾结等等。为此,不仅仅是普通国民和媒体,即使是监督者自身也无法搞清楚其中的实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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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信息:对现实的不同观点(3)
幻镜屋
临床心理学家河合隼雄说:“在日本,只要认为撒谎是为了集体的利益,那就不算是撒谎。”《时代》杂志东京分局局长佛兰克?吉布尼?朱尼亚也称其为“虚伪的文化”。在此,就让我们围绕“幻镜屋”(MIRROR HOUSE)去考察一番吧。
女士们,先生们,首先劳驾诸位到东京郊外町田市的一所中学去看看吧。1995年的时候,由于这所中学的校园里出现了巨大的裂痕,教育委员会曾经委托专家调查。由于地下填土,居民们担心地基是否会下沉。而教育委员会却指示改写调查报告为—……经调查,没有问题。在原报告中的:“我们无法否认,在调查阶段,地基还有可能下沉”,这部分被改写成:“预计填土层的下沉已经趋于稳定”。而且,为了证明这一结果,调查公司还在遥远的山梨县的某学校里安装了地基倾斜仪,调整刻度以免有任何倾斜,并在调查报告中附上了这个地基倾斜仪的照片。实际上,这一裂痕的长度已经达到了120米,宽为10到20厘米,深度达到3米,而且裂缝还在不断扩大。尽管如此,调查报告中填土层的下沉就象魔法一般停止了。没人发觉的这一证据里,显然; 调查报告内容被篡改了。之后,教育委员会又与同一家调查公司签订了新的合约。调查公司就在合约中写明:“避免误会,采用了简单明了的表达方式”。
接下来,我们要顺道拜访的是福井县的水晶浜。海岸风景如画,遗憾的是因为原子能发电站使其美丽打了一些折扣。于是,制作这一地区观光海报的美浜町就拿起喷枪,将发电站从海报上抹掉了。当地政府说:“我觉得如果把人工建造物的痕迹抹掉,才能突显出大海的自然之美。”
策划
接下来要考察的是电视制作人制作假记录片的地方,也就是“策划”节目组的演播室,它即使在“幻镜屋”的宣传大楼里,也算是最令人喜笑颜开的所在。他们让乡下人穿上平时绝对不会穿的衣服去演绎几十年前就废除了的祭祀典礼。因为这不违反法律,所以,该节目组经常这么做。为了达到令人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