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子,这……这个东西!!”
本来不想打扰耶律宸勋的,可是耶克达实在不知道该拿手里的这块布怎么办,所以才又回来如实的禀告着。
“什么东西?”
耶律宸勋睁开眼睛,看着耶克达捏着一角的那块布也愣了一下,看着像是床单之类的东西,只是不知道他去传个话,怎么还带着这个回来了。
“那个无忧居然说这是什么贞操布,让我带过来您看看。还是上面的处子之血可以证明她的清白,圣皇若是不肯赐婚,她失了清白,就只有一死了。”
耶克达说完,干脆厌恶的将那块床单仍在了地上,床单散落开来,上面果然有一块嫣红的血迹。
耶律宸勋向那抛在地上的床单看了一眼,心中有气,却不怒反笑起来,他真是被气的不得不乐了,这女人居然还可以拿出这种东西来,拿自己当傻子吗?
“主子,怎么办?她真是好不要脸,明明是要赖上你了。”
“嗯,给她赖吧,若是她不肯赖,我还真是要费一番心思呢!只求我的忧儿没事就好。叫一个嬷嬷过来,将这东西拿走,验看一下,收到后面做个证据吧。但不管验出了什么,都要守口如瓶,本王那两桶水可是连忧儿的心都浇冷了,现在万万不能前功尽弃。”
耶律宸勋说完又闭上了眼睛,他不止担心忧儿,还要将事情前前后后的想一遍,再仔细的调理清楚,看来这些事情不止一个人在暗处摆布,而那些人真正的目的也一定不简单。
*****千千丁香结*****
耶律宸勋第二天一早就起身去了早朝,真的如他说的那样,在早朝上,当着文武官员的面就说了自己前一天的错事,说醉酒之后轻薄了那位夏国的公主,请圣皇赐婚。
圣皇先是微微的吃了一惊,随即面色如常、满面带笑的同意了,同时还答应让耶律宸勋和那位夏国的长乐公主三日后完婚。理由居然就是:已经接到了夏国七皇子的消息,最多不出十日就会到达夏、辽边境,若是不马上完婚,只怕耶律宸勋这次的错事,就会影响的两国的交好……
耶律宸勋自然跪谢了圣皇的恩典,只是又提出一个要求,就是忧儿也怀有了皇室的血脉,请圣皇同意,大婚那天同时也娶忧儿进门,公主可以立为王妃,而忧儿将是侧妃。
圣皇这次笑个更加得意,点点头也是准了,下面便响起了众多文武官员的道贺声。
随即,圣皇又赏赐了不少的东西,耶律宸勋命人直接将东西抬到了“沉香居”。
“这,这些东西?”
无忧看着大大小小的十几个箱子,明显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是在看到那些打开的箱子里露出来的锦缎、珠宝才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恭喜宸王妃,这些都是圣皇赏赐的,宸王爷让直接送到这里来的。”
“哎呀,打赏,小玲,赶紧打赏,多谢几位公公了。”
一句“宸王妃”乐的无忧合不拢嘴,赶紧叫小玲搬出了之前耶律宸勋送过来的一箱子首饰,分别打赏给了过来送东西的内侍。因为她到这里实在也没带什么银子,好在这些首饰也都值钱,用来打赏也不是怠慢了。而那些内侍得了好处,也都眉开眼笑的走了。只剩下小玲一个人在那里嫉妒的生着闷气,却也再不敢得罪这位已经是圣皇同意的宸王妃了。
“真是不要脸,还不是给王爷下了迷药,若不是耶克达拦着,我一早闯进来,救了王爷出去,也不会便宜了她。”
趁着无忧不注意的时候,小玲忍不住小声嘀咕着,骂了起来。昨天她本来和耶克达在外面候着的,可就听到王爷在里面说头晕,接着没见王爷或是无忧叫大夫,也没见王爷出来,里面居然就熄了灯。
小玲本来就想进去,偏偏耶克达拦着不让,说王爷没事,又说王爷自有分寸。直到夜又深了,耶克达还在门口守着,她才悻悻的去睡了,但他们在门口站了半夜,也没听到那无忧姑娘哭闹啊!里面就静静的一直没有声音,直到半夜,才突然听她哭了起来,然后就说王爷喝醉了如何欺负了她。小玲倒是认为是她占了王爷的便宜,或是根本就是连便宜都没有占到,硬要赖上王爷的,谁知道后来居然床单上还有血迹,小玲才不得不信了几分。
现在王爷居然也承认了,还求圣皇赐婚,封了她做王妃,小玲心里是一百个疑惑,一千个不舒服,一万个不甘心啊!早知道这样,她们这些年轻的丫鬟都胆大一些,若是有机会爬上了王爷的床,起码也混个侍妾当当啊!
“小玲,你看看,这条玛瑙项链有多漂亮,水亮水亮的;还有这对羊脂玉手镯,一看就知道是老坑的种;还有这翡翠耳环,碧绿的像是要滴出水来;还有……”
“王妃您慢慢的看,奴婢去外面给您准备午膳了。”
小玲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无忧姑娘见到这些东西贪婪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小家子姑娘,哪里还像是一国的公主呢!倒是上一次那个忧儿姑娘见到赏赐淡定的多了。女人这个时候总是最奇怪的,一直以来忧儿都是她暗自的假想敌,而现在面前的这个更讨厌,却爬的更高,莫名的,忧儿就变成了小玲同情的对象,怎么看怎么比她顺眼了。
忧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看窗纸上有红红的霞光透过来,屋里摆了两个烧红的火盆,倒是分外的暖和。
睡的太久浑身无力,头还有些发沉,忧儿勉强支撑起身子,外面就有了动静:“忧儿姑娘,您醒了吗?”是小翠的声音。
大律律她。“嗯”忧儿答了一声,小翠便走了进来,赶紧到床边扶着忧儿靠坐在床头,还给体贴的给她背后放了一只枕头。
“王爷吩咐,等您醒了就吃些热粥,再吃药。大夫来看过几次了,说您的身子弱,若是不好好调理,只怕腹中的胎儿会有危险。”
小翠说完,忧儿才想起自己昨天跑的急了,摔在了冰面上,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赶紧用小手摸了摸还平平的肚子,感觉并没有什么异常,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王爷呢?”
忧儿还记得昨晚宸那痛苦的眼神,和耶克达跪在自己面前苦苦的哀求着,只是她当时已经有心无力,耶克达起身跑出去的时候,她便已经没有了知觉,直到现在才分外的担心起宸来。
“王爷在隔壁的厢房,已经醒了,只是身上有几处冻伤,脚也坏了,大夫让王爷静养。”
知道宸没事,忧儿总算放心下来,却也没有要求过去看他,她心里实在有了一个结,而胸口和喉咙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憋的难受
☆、暗处黑影
身上也的确无力,忧儿吃了些热粥便又睡了过去。不只是因为累了,更是不想醒着,因为醒着就会想他,更会疯狂的回忆起他身上的那股已经掺杂了脂粉味的龙涎香。
那一个晚上,忧儿又叫小翠加了一个火盆,三个烧的正旺的火盆熊熊的着着,烧的那黄铜的盆肚都通红了起来,可忧儿还是感觉到冷,小翠将那件墨色雪貂的皮裘盖在了忧儿的被子上,却发现她还是浑身发抖,一双眼睛睁开的时候是空洞的,可闭上的时候就会有一滴清亮的闪光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腮边,直到消失在那锦缎精绣的鸳鸯枕上,最后形成了一个个泪痕。
早上的时候,忧儿尽量忍着不问耶律宸勋的情况,只是眼睛不停的看向门口,希望下一刻,那个修长的身形就推门走了进来,可是越看就越是失望,直到本来就模糊的视线更模糊起来,忧儿还是没有看到那门口有除了小翠之外的人再走进来。
直到中午用过了午膳,忧儿坐在窗边向外看着,发现院子远处有人影晃动,似乎在忙着什么,却总是没有看到宸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向小翠问道:“王爷呢?”
“王爷早朝回来吩咐照顾好您,然后就走了,好像出府了。”
“那王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不得不承认,忧儿此时是盼着他来的,这两个晚上身边没有了他,没有他温暖和结实的怀抱,冷风就是无孔不入的,甚至一下就可以吹进忧儿的心里去。
“这个王爷不说,我们下人是问不得的。”小翠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外面那些人是在干嘛?好像是挂灯笼和彩带。”
忧儿一直看着远处忙碌的那些人,仔细分辨下来才看出那些人是在做装饰的,有的站在梯子上,有的手里举着红绸。。
“应该是吧!刚刚王爷回来和萧总管说了一会儿,接着便开始有人忙活开了,但没有和我们说,也就不便过去打听了。”
小翠本来就是个老实丫头,心眼直、胆子小,只是想着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好,所以这些事情她都是从来不打听的。
而忧儿也因为她老实,才将小玲遣走,单独留了她在身边。可是现在若是叫她出去打听,只怕她那胆小的性子问不明白,反而无端惹了嫌疑出来,忧儿也就不再多想,只是继续看着窗外,又想起耶律宸勋说的,哥哥的要来的事情。
若是哥哥真的来接自己回去了,那之后会不会真的和宸说的一样,自己再不可能回来了!现在才只是两天不见,便如此想念,若是两国真的有了冲突,她这个真正的夏国公主该如何自处?宸又该如何应对呢!心中百转千回,国事、离愁、相思总是纠缠在一起,现在忧儿倒真是希望自己只是个简单的小村姑,再不济,真是土匪窝子里面的女人也好,总可以多些洒脱,让自己和宸都少了些牵绊。
那夜耶律宸勋回来的时候,忧儿已经睡下了。没有点灯,耶律宸勋直接坐在了床边,本不想吵醒忧儿的,却在床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