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似是有些感伤的道,“其实你这样的心境,原本是最适合修道的人,实在是可惜了”
“”段攸华默然。这些天他也听段瑶说了不少修道的事情,心里本来有些向往,段瑶于是也正儿八经的给他讲解了一回,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始终也感觉不到她所说的那种灵气,沮丧之余,也只得怏怏放弃。
段瑶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难过,便放软了声音开解道:“其实修不修道,也没有多大区别,修炼很辛苦的,你这么怕疼,一定吃不消,而且反正最后都是要死,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还不如快快乐乐活个几十年,做自己想做的事,来得开心多了。”
怕疼?那是小时候被你打压留下的后遗症啊段攸华只能苦笑。
“其实,你能有自己的思想,不受外人的蛊惑能够竭尽所能的去追寻想要东西,在我看来,这已经是相当幸福的一件事了。”
段攸华听她的话语中有些感慨,忽然想到段瑶要他去打听的那个人,却不知她在外面究竟生了些什么,想到她一个女孩儿家,孤零零的在外面待了三年,也不知遇到了多少艰难,一时也有些黯然,再抬头时,段瑶却已经不在了。
留下他一个人,在床头默默坐了很久。
“圣旨到——————”
“封——九皇女段瑶,为庆朝第一镇国公主,赐官印、府邸一座,下仆五十人,侍卫三十人,宫女二十人,太监十五人赐,镇国公主正装一套,玉带一条,金步摇两支,玉如意三个,南海珍珠一箱,黄金五箱,白银二十箱,翡翠十斗、夜明珠十斗”
“钦此————”
“儿臣领旨。”段瑶躬身行礼,淡淡答了一句。
传旨太监见她并没有下跪的打算,不由得愣了一下,就见这位新上任的镇国公主自顾的转过身,径自就往堂外走去。
“公主殿下————”
他急忙在后面叫了一声,“皇上还有圣谕,说您要是觉得不方便,也可以住回原来的梳琉宫,总管公公已经带人去打扫了,那些宫女太监们也会跟过去”
“知道了。”段瑶回头丢下一句,“替我谢谢父皇。”
『你虽已入仙道,却仍是我段氏皇族的血脉,皇朝有难,你身为公主,也不能置身事外我知道宫中最近多了一些邪门歪道之徒,皇儿你既然有这个本事,父皇少不得要将护卫皇宫的任务,交由你来分担一二』
『朕明日就下旨,封你为镇国公主,那梳琉宫,朕也命人给你重修一番,你若是愿意,就在宫中多留些时日吧』
“哼,”段瑶冷笑一声,“真是好算计,弃卒保帅,眼看祸乱将起,就把我推到风头之上吗?亲爱的父皇,你未免太抬举我了你只当不下旨,我便会袖手旁观吗?哼对自己的亲生子女都要如此算计,难怪让外人看来心寒,我若不是、若不是为了他————”
她说到这里,不由的停顿了一下,心中有丝既似委屈又似愤怒的情绪涌了上来。
“我,这笔账,等我见了你,再与你一起算!”
熙元794年,雪月,明德帝六十大寿在即,东庆皇朝境内,各地官员纷纷携带礼品,前来皇城祝寿。
此际已是雪飘时节,皇宫之中,沁心园的梅花刚开,各宫的娘娘、皇子公主们已经纷沓而至,带着一种亲随前来游园,一时间三五成群,各人或围着火炉吃茶赏景,或吟诗作对,或有攀折花枝待回去插瓶,人语笑声,弹唱之声纷纷攘攘,正是好生热闹的气象。
明德帝也应景前来,与众妃诸子和乐融融,倒是难得融洽。
梅园的角落,屋檐之上站了一个人,虽是寒冬腊月的天气,她却仍然只穿了一件轻薄的纱衣,白色的身影在黑色的屋檐边上,显得格外的醒目。
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与不似都奇绝。
开时似雪。谢时似雪。花中奇绝。香非在蕊,香非在萼,骨中香彻。
段瑶望着眼前一片花海徜徉,顿时觉得这几日焦躁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下来。
那天晚上杀掉的那个恶心道士,从他的话中可以知道,这宫中至少还有一个修道之人———他的师叔。可是偏偏奇怪的是,她这些天明察暗访,竟是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找不出来。
不仅宫中如此,甚至整座皇城之中,那些稍有些道行的修行者,也仿佛一下子退了个干干净净,让她即使怀疑也找不到人去。
守株待兔的做法向来不符合段瑶的心性,这种浏览器上输入看最新内容-”敌人在暗我的在明的局面,更是让她极度的不能适应,这也就难怪她近些天脾气持续上涨,稍有不顺逮着谁就是一通臭骂,闹得整个梳琉宫中的下人们苦不堪言。
偏偏还有外人要来凑这个热闹。
明德帝为了名正言顺,本来还给她安插了个小小的功劳,将她三年不回,硬是掰成了出去执行特殊任务。然而段瑶以幼龄之身被封为镇国公主,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心怀不满,这些人纷纷趁着她呆在宫中的时候跑来拜访,一是为了探探这位公主的门路,二来嘛,也有人是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这镇国公主,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这其中,又以曾经与她有着宿怨荣德妃母子为最。
当晚那两位双胞胎就在德妃有意无意的指使之下,带着宫中的皇姐皇妹们找上门来了,诸位公主对她这个突然就冒出来、就比她们要高上一基的镇国公主,简直是妒恨非常,段瑶冷着脸不让她们进,这一个个就在院子里,明里暗里损话坏话的骂开了,一时间那是一个舌灿莲花,妙语连珠,和络绎不绝。
那对双胞胎站在一旁洋洋得意,心想,你厉害,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被别人骂?哼哼,这里这么多人,倒看你还怎么耍威风。
段瑶瞥见他们的表情,当即就抽出鞭子飞了过去,长鞭一卷,两兄弟竟然还来不及反抗,就被她缠做一团,跟着她一跃而起,顺手将鞭子高高悬在院里的树枝上面。
两兄弟在空中荡来晃去,一时间大呼小叫,骂声连天。段瑶从枝头掰了两个树枝,随手一扔,歪歪斜斜的就戳在两兄弟**上,两人立马就耷拉了下来,动也不动弹了。
段瑶没事人一般跳下来,拍了拍手面向诸位公主:你们谁还有话说?
一干人等愣是将自己的嘴闭得紧紧的。
段瑶冷笑:既然没有,还不给我滚出去?!
这一下可有人恼了,纪淑妃的女儿五公主段瑛叫道:你不要以为有父皇撑腰,我们就怕了你了
她一句话尚未说完,只见眼前一花,身子一轻,像是腾云驾雾一般,不由自主就倒飞了起来,往后飞过了院墙,跟着啪嗒一声重重的摔在了雪地上。
段瑛背后摔得生疼,虽然没有怎么伤到,她也忍不住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了,然而还没等她哭出声,墙里面突然轰的一声炸响,还夹着一声震天的咆哮:都给我滚!!!
哗啦————
双胞胎兄弟被如法炮制从墙头扔了出来。
再又哗啦————
门口处,她那些大大小小的姐妹们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冲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是一群同样惊慌失措的奴才们。
当下几个奴才连忙上去抬了两位皇子。段瑛的的宫婢容兰和容花则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将她扶起,一面还抖抖索索着道:公主,我们赶紧走吧,瑶公主会使妖法,得罪了她,会招来恶鬼害我们的
段瑛浑浑噩噩,背上又痛,稀里糊涂的就被两个宫女扶了回去。她直到回到自己的寝宫也一直没能明白过来,所谓的妖法到底是指的什么。不过那一此飞过围墙的经历,却让她从此再不愿往梳琉宫那边去。
当然,不久之后她就得到了消息,说父皇下旨,令宫中人不得允许,不准轻易靠近梳琉宫。有了那么一次经历,她也不觉得父皇偏心了,那个人,还是让她留在那围墙里边安全,要让她乖乖呆在里面,当然要多些赏赐安抚了。
于是她像是没生过这件事一般,忙着去筹划父皇的寿礼去了。
只有那日没去的七公主段琦,拍着胸口暗道了一声幸运,果然,妖孽是惹不得的。
踏莎行(雪似梅花)
宋吕本中
雪似梅花,梅花似雪。
似和不似都奇绝。
恼人风味阿谁知?
请君问取南楼月。
记得去年,探梅时节。
老来旧事无人说。
为谁醉倒为谁醒?
到今犹恨轻离别。
盐角儿(开时似雪)
宋晁补之
开时似雪。谢时似雪。花中奇绝。香非在蕊,香非在萼,骨中香彻。
占溪风,留溪月。堪羞损、山桃如血。直饶更、疏疏淡淡,终有一般情别。
………【十四搭档】………
“你当真信不过我?”
“除非你把那什么佛珠拿来做抵押。”
“这可不行,那是别人委托的,我不能食言。”
“哼,你连我个小孩都敢栽赃嫁祸,居然还怕食言?”
“”
南宫离郁闷的看着对面的小女孩儿,他出道这么多年来,从来没碰到这么令他头疼的人物,而且对方还是个看起来没满十岁的黄毛丫头!一想到这点,他就不由自主的有些泄气。
段瑶手捧一盅珍珠翡翠汤,不时喝上两口,两眼看着窗外的风景,压根儿就没注意他说些什么。
南宫离见她始终不肯改口,心头也是火气顿生,伸手一拍桌子道:“既然如此,先前那些约定也都作罢!”说完双足一蹬,竟直接从窗口飞了出去。
段瑶怔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登时勃然大怒,“你还想逃?!”将身一纵,也是从窗口飘然飞出,只把闻声赶来的店小二急得直跺脚,“小姑娘,你还没付账哪!”
段瑶哪还理会得这些,见南宫离身姿优美,便如一只大蝶一般轻盈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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