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得水般,自在逍遥,轻易就在展开范围搜索的半人马眼皮底下消失。一直远离了大约有数十里距离后,秋沐白才命令停下,途中的一些时间,皮皮已经基本上恢复,再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痊愈。这算是没有好消息中的好消息了。
秋沐白选择停下休息的是一座荒废的蛇窝,足以容纳四五个成年人的地下洞穴,想来也可以猜到地下洞穴的前主人体型一定不怎么小。看着犼帝有些迷恋般嗅着洞穴内盘成一圈的蛇蜕,大约这前主人还是个雌性。“好吧,这地方的确够隐秘,犼帝你在这里好生照看皮皮,我出去一下。”秋沐白望着正忙着吞吃蛇蜕的犼帝说道,后者只是忙着点头,也不知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话。摇摇头,秋沐白悄悄走了出去,抬头望了望这没有阳光,却仍然明亮的地方,这世界有太多不可思议的存在。
他也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份子而已。“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看来之前的动作引发了不小的震荡。”他感受到了从远方传来的混乱气息,那是战争即将到来的宣示。“真有趣,看来那些家伙也不是过分的愚蠢,偶尔也会出人预料的能干。”这样看来,还真的有必要再冒一次险,只是要祈祷不会一进去就碰到那老妖怪守株待兔。
因为是孤身一人,秋沐白速度飞快,不过几分钟后,就再度回到那巨大圆湖边。那些黑色半人马自然早就离开了,不远处弥漫的尘土似乎证明了他的判断,“是一无所获?还是取得了似是而非的证据?”湖周边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蹄印,点点未干的血迹似乎在述说着曾经的战斗。显然,那些半人马的搜查还是有效果的,至少逼…出了一些隐匿者出来。
当然,仅凭眼前所发现的一点线索,还不能确认事态的发展是否在自己的设想之内。毕竟在这神奇未知的地域,他所能依仗的只有微薄的力量和浅薄的智慧了。“这种情形好像叫做夹缝中求生?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秋沐白凝望着不再浑浊,而是幽深莫测的圆湖,心里说不畏惧是假的,那一瞬间降临全身的无尽压力,仿佛是要将他挤压成一张薄纸,又像是经受重锤敲打折磨一般。
与巨神兵那次截然不同,两相比较之后,秋沐白才真正确定那巨神兵从一开始就对自己没有产生过杀意,而通臂猿族那老怪物就是抱着‘一定要杀掉’的念头,全力施为下,是精神与物质双重打击,彻底毁灭敌人的恐怖威力。老实说,秋沐白没有因此而变成白痴或者丧失信念,着实是天意眷顾了。才过去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再次返回,先不说能否成功,这种胆识就值得敬佩。噗通,秋沐白投身冰冷的湖水中,由于是第二次来,轻车熟路,很快便来到那临界线,稍微犹豫一秒就继续下潜,果然那上下颠倒的情况又是出现,这次有了心理准备,自然不会受到影响,短暂调整后,他往上方游去,很快就感受到了水流迅猛冲击。
浮出水面,再次看到那巨型瀑布还是有着震撼,不过此行的目的却不再是那瀑布隐藏的古怪洞穴,而是这瀑布之上。通臂猿族真正居住的地方,被称作‘遗世’的原始森林。至于如何上到高悬数百米之上的瀑布,第一次来秋沐白还没想到,这第二次来腹中就有了打算。方法却是简单至极,却也需要足够的力气。那就是攀登,看似清澈无物的瀑布,内里隐藏有数十道垂落而下的藤条,在长时间的冲刷下不仅变得光滑坚韧,同时也是逐渐失去了色泽,变得灰白。若不是细心观察,恐怕还真的会错过。秋沐白深吸一口气,再次下潜,往瀑布冲刷的方向靠近,巨大的冲击力量使得他很难抓住悬在水面的藤条,不过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而已。
兴许是运气使然,秋沐白顶着激流伸手去摸索,立刻就抓住了一道藤条,为了不让到手的机会流失,几乎是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上面,三下两下就沿着藤条攀爬出了水面。这时,第二个考验就到来了,那就是顶着瀑布逆流而上,这纯粹是忍耐和力量的考验,这两方面秋沐白都不缺,所以,短短几分钟后,拽着藤条摇摆几次顺利跃到坚实土地的他,脱了一层皮。
全身皮肤显得无比褶皱,发白,看着就像是穿了件连体的肉…色衣服,很是难看。这是泡在水里时间过长的必然现象,而瀑布加速了这一进程。秋沐白摇头苦笑,幸好这里没人来嘲笑围观,倒省了一些麻烦。体内气血运转,很快就长出新的皮肤替代了那层‘褶皱’。就像是生物蜕皮一般,不怎么适应。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与虎谋皮?
将脱下的外层死皮随手抛下瀑布,秋沐白重新换上一套整洁的衣服,黑色的劲装,能够极好地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隐蔽起来。这一次是孤身前来,而敌人是庞大的族群,行动必须要谨慎。说实话,孤身深入敌方的老巢是很不明智的选择,但不知为何,一看到皮皮身受重伤,昏迷不醒随时都可能死亡的惨况,他的内心便感到无比的刺痛和悔恨。
倘若他能再强一点,倘若他能够更冷静一点,或许一切都可以改变,也可以更快地离开这该死的鬼蜮。当然,来到这里之后进步也是非常显著,纯以力量来区分,现在的他是之前的三倍强大。能够击杀金刚变身后的通臂猿族长老,本身就是一个明证。这次贸然前来,除了有排解心中憋闷之气,还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秋沐白一直在想,这处‘海渊地魔堡’存在的意义,打从一开始就透着神秘莫测。
回想起经历的种种,似乎都不是巧合,而是冥冥之中的引导,包括发现源石的作用,和对这神奇石头的强烈渴望,都自然而然产生。这不得不让他感到震惊,之后更是有着莫名的恐慌,到底是谁在操控着这一切,它又有着怎样的目的。在湍急的河流边上思考可不是好玩的,秋沐白一入神险些再度投身水的怀抱中去。
平静心神,秋沐白霍然发现了四周的异样,果然,一个族群的大本营又岂是那么容易可以侵入的。这明里暗里涌现出来的阴冷视线,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不过,既然他选择了这一条路,就不会后悔,秋沐白裂开嘴一笑,说不出的肆意暴虐,小家伙的仇先从你们这些蠢猴子身上收回点利息。死神挥舞起手中的镰刀,收割一道道鲜活的灵魂和不甘。
大约五分钟后,沉闷的倒地声终于停止,清澈的流水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几乎成了一条血河。秋沐白双手沾满鲜血,在他周围横七竖八躺了足足四十多具尸体,有些死去的方式极其惨烈。手脚折断,头颅被蛮力撕裂的随地可见花白的脑浆。站在可怕如地狱般的血水中,秋沐白反而觉得心灵得到了无上的满足,内心的郁结有放晴的迹象。
甚至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是他所渴望,向往追求的,过去的谨慎小心,道德束缚成了枷锁,禁锢了他的心性,他的野心。“这样子,似乎感觉很不错!”秋沐白低头看着沾满鲜血毛肉碎片的双手,弱小通臂猿族死前产生的污秽混合血浆形成极度难闻的味道,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恶心呕吐。秋沐白却半仰起头,很是享受地深深吸了一口,良久之后才是喟然的一声长叹。“老猴子,不必再躲躲藏藏了,没错,你们要找的人就是我,那什么老东西也是我杀的!”
无遮无掩的前方,慢慢走出了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秋沐白神情变得十分凝重,通臂猿族是越老越强,眼前这分明是一个老猴子。“好个心狠手辣,手段残忍的人类小子,让我这个老头子都看不过去了!”秋沐白看了一眼那跟被他杀掉的五长老极像的老猴子,心中一动,警惕地朝四周扫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喂,老猴子,你是来找骂还是找打的?如果是路过的话,那可要小心路滑,不要把老骨头给摔碎了。”秋沐白一脸不屑厌烦,同时手在眼前晃了晃,似乎在赶苍蝇一般。被誉做‘金刀阎王’的‘赤炎’哪里还会继续演戏,压抑已久的怒火好仇恨尽数爆发出来,以它为中心,半径十米内血水飞溅排斥成巨大圆圈。
老猴子整个悬浮在空中,粘稠的血浆形成一个漩涡盘在脚下,赤炎眉目低垂,气势骇人。秋沐白尚未动作,体内的龙芯飞剑自动护主飞了出来,抵挡住老猴子的气势压迫。秋沐白微眯起眼,刚才的一通发泄让他心情变得顺畅不少,以他的眼光自然知道眼前的老猴子比那赤离要强的多,很强很强。但敌人的强大不是退缩的借口,这只不过是一次小小的考验而已,还不到让人不战而屈的程度。
赤炎是个闷葫芦,不喜言谈,一旦进入战斗状态,便是全神贯注,宛如疯魔。这样的对手是很可怕的,任谁都知道,百分百精力投入某件事中,效率是极高的。秋沐白却不以为然,虽然眼前的老猴子实力很强,但他也非吴下阿蒙,与赤离一战,成王败寇,获胜的他得益自然最大,若非那神秘强者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感悟,实力还会更胜一筹。
迄今为止,秋沐白所用的力量都是纯粹的血脉之力,是依靠坤术转化异兽血脉得来的蛮力,与那些修炼异兽魂魄,结合武道功法而成的妖力,魔力要来的简单。因此,所受的局限也要更小,当然另一方面的限制也要更强,打个比方,同层次的蛮妖武者,所修炼出来的妖魂力品质更强,可以轻易打败同层次的炼体武者。
这就是属性上的优势,但秋沐白所修习的坤术恰好打破了这优势壁垒,使得他身体内的力量在与那些武者对抗中不落下风,亦不会受到属性的克制。而在与赤离战斗的过程中,秋沐白领悟到了一直没有注意到的变化,那就是‘髓力化形’。“老头,本来打算放你一马的,可是你却想找死,那我只好成全你了。正好也可以来试验下新招的威力。”秋沐白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