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经文真的好难记……”
“这个并非靠死记硬背。它是种能量,只要你真心想记住,它自然而然就能刻进你的小脑袋。”女巫装女子轻点女孩儿的眉心,复把她放下地,告诉她说,“师父看的见你的未来,我们秒忠啊,可是厉害的很呢。”
小女孩一听,骄傲无比,扬起下巴笑嘻嘻地道,“当然,妙忠已经可以看到很多东西了。”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突然扭脸看我,明明一张非常萝莉的脸上却冒出完全不符合的诡异笑脸,“比如她。”她指着我,眉心出现一道细细的纹路。身后女巫装的女子,跟着笑,一只眼珠当即掉了出来。
我撑大眼眸吓的脚心出汗,用力喘了几口气,而后抱着脑袋一通尖叫。叫着叫着,眼前的景致便模糊起来,女孩儿和女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毫无生机的天花板。
我眨眨眼,再眨眨眼睛,好半晌才从这个噩梦中挣脱。
我喘了口气翻坐起身,背后湿了一大片,手指也发冷,看来真是吓到见祖宗了。捶了几下太阳穴缓神,跟着侧眼去看身旁的小澄,她似乎没有被我打扰,睡的很深,呼吸酣畅。于是我庆幸刚才的尖叫只是在梦中,要不然这会儿又弄得大家不安生了。
洗漱完毕后时间依旧还早,大约是清晨五六点的模样。我饿的不行,从昨天开始就没进食,到了这会儿,已是无法忍耐,干啃泡面都乐意。我赶紧走出屋子,到餐厅觅食,路过大堂那会儿,刚巧遇见赤也,他一脸疲惫的表情,脖上挂着毛巾,一看,就知道刚晨练完。
他起先还没注意到我,站在旅馆内的自动售货机边,咕嘟咕嘟地猛灌饮料。我走到他身后喊了他一声,他一呛,连连咳嗽,惊愕地回头看我。
“好早啊,这么卖力?”我拍拍他的背,替他缓着呼吸。他在过程里收敛起惊愕,点点头道,“唔,回去后就要集训了,跟着马上就是全国大赛,绝对不能松懈的。”
他擦去嘴角的水,抬眼看看我,复又垂下,柔软的额发盖住眉眼。我对他的毅力表示赞叹,同时也对立海大魔鬼式的训练表示深刻的哀悼,“真是辛苦你了,出来玩还不忘网球。”我说,指指餐厅,“还没吃早饭?一起?”
“好啊。”他想也没想地答应下来,“等我一会儿,我回去取钱包。”
“不用。”我摆摆手,扯住他往餐厅拖,“一顿早饭而已,还分什么你啊我的。”
“要女生付钱总是不好的。”
“是朋友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他顿了顿,抽走被我拽着的手臂,喃喃自语着,“朋……友么?”
“难道不是?”我皱眉。
“不……不是这个意思。”他笑了笑,旋即恢复朝气蓬勃的一面,嚷嚷着肚子好饿,就找到座位坐下了。我跟在后头似乎看出了蹊跷,但是这种想法很快被‘自己算个什么呀’这样的心情给覆盖住。
虽然我情商被说很低,但智商至少还没出现问题,有些事情,有些细节,我或多或少能够看的明白。但同样的,我也打从心眼里缺乏自信,我不认为自己身上有任何优点值得被喜欢。二郎是个例外,他和我相处久了,觉得我必不可少也是自然。而赤也,从认识到现在,不过短短的几个月,哪里有可能性胜过和他认识起码五年的牧槐呢?
人跟人之间的感情,都是靠点滴累积,时间铺垫的。两者缺一不可,倘若缺了,只能说明那份情感还并不深厚,轻易的一些阻力,就能摧毁。
早餐吃完没多久大伙儿都纷纷起来觅食了。我和赤也仍是坐在餐厅里,喝着附赠的西米露,一句话都没能聊上,就连昨晚的情况,他都没有告诉我。我低头打着之前折回房间取来的游戏机,他翻阅着餐厅里免费取阅的网球杂志。各管各的,却谁也没有先提出离开的要求。
白石和柳前辈一前一后地走,小澄打着哈欠在他们到了五分钟后进来,接着是牧槐,二郎。
众人齐聚,便开始讨论今天的行程。从富士急乐园,到忍野八海,到宝石博物馆,到葡萄园,各种地方都被提议了一遍。最终都一个一个被踢去,理由不是太无聊了,就是太刺激了。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哪里都不要去好了。附近转转,然后去甲府市内看晚上的烟花大会。”白石前辈看商量不出个所以然,只好这么说。
“那这一整天,岂不是很无聊?”牧槐皱眉,“大家本来就都是出来散心的吧。”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某种暗喻。
“不介意的话,去我家吧。”二郎插话,耸耸肩,“我妈昨晚还商量着要给冷礼穿浴衣呢。在场的女孩子应该都没带它出来?嘛……我家这玩意儿挺多的,我爸都是做这类生意的,囤积着很多货色。”
“不错哟,看烟花大会,女孩子就是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白石前辈点头同意,温和地笑笑,看着我道,“冷礼身体好些了吗?”
“没大碍……不过话说起来……昨晚后来到底怎么了?”
“挺热闹的。”小澄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抬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赤也,“两个人抢着背你,只是有人的动作比较快而已。”
二郎哧了一声,冲赤也翻翻白眼,颇感好笑道,“不是我慢,是有人急眼了,我怕他再恶魔化一爪子挠死我。”
赤也不甘心地瞪回去,大概是注意到被我看着后,态度突然收敛,“就是很吓人啊,冷礼这么倒下去,所有人第一反映都以为是灵异事件好不好。”
似乎,不愿意承认真的有过担心的样子。
牧槐自始自终都在笑,弄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说了句结束话题的话,“我得回房去准备准备。”
“那好,大家半小时后在大堂集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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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大约在十点左右到了二郎的家里,彼时他的母亲刚好准备出去买点食材,就这么在大门口撞个正着。兴许是已经接到了二郎的电话吧。有人自告奋勇,愿意充当跑腿的,此人正是白石前辈。他走的时候还问有谁要一起,无人乐意,我见尴尬,赶紧推出小澄,“她借你了前辈!”
小澄射杀我的眼神,仿佛在同我道,出卖朋友不是这样出卖的。我心说那叫出卖吗,那叫帮你牵线好不好。小澄好歹也在起初的时候做了我的红娘,这一点是公认的,于是还算有点人性的我,必须逮住这个机会好好回报她。
我一个人乱YY的起劲,白石前辈已经借走了二郎的自行车,准备用它载着小澄去。小澄一直都是不热衷于走路的家伙,有省事省力的工具,自是乐意搭乘,何况具我的分析来看,她对白石前辈这位男性并不抵触,两人见可发展的前途不是一星半点儿的宽阔。
剩下的人窝在客厅里,聚在沙发前也不知该干嘛。二郎的母亲端来茶点,赤也少年和柳前辈多少是拘束的,也不讲话,只顾想自己的心事。二郎见无趣,就提议要打比赛,但是附近又没有球场,于是搬出了WII和赤也开始用虚拟的游戏决胜负。
牧槐盘腿坐在地板上边吃东西边看,全身心投入,到最后还跃跃欲试,说是自己也要玩。柳前辈在中途的时候出去接了个电话,再回来,便同我讨论到了替他父亲的作品上色的事情。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我就替星野答应了。”
“唔,是没问题啦。”我看着牧槐跑来跑去手臂乱挥舞的模样回答,“不过什么时候开工呢?”
柳前辈细抿一口茶,想了想道,“大约入冬,父亲的作品其实已经完成,但最近有些事情脱不开身,只能拖到那会儿。”
“行,那就拜托前辈了。”我冲着柳前辈傻乐,然后夺过二郎手里的遥控器,和牧槐展开了厮杀。各种怪异的姿势各种僵硬,玩到一半,有人实在看不下去,绕到我的身后,默默告诉我说,“放轻松……不需要跟真的打球一样……”
我正好一个大幅度的甩胳膊,手肘不小心就打到了身后的人,正中鼻梁,苦逼无穷。那人嗷嗷地蹲在地上,我这才看清是赤也少年,赶紧蹲下安慰,拿开他捂住鼻子的手想看看伤的严不严重。大概是我的姿势暧昧了,又捧脸又挑下巴的,牧槐和二郎立刻临入混乱状态。
两人同时冲过来,但因为太默契的缘故均被对方绊到,我眼睁睁地瞅着两人朝我这边倒下来,动作跟不上脑袋,想避开已经晚了。
咚地一声,四人摔在一起,赤也少年垫底,被我们几个压着表情就是一出活生生的谁有我倒霉的戏。他痛苦的挣扎几下,嚷嚷道,“都给我起来!”但我们几个实在不够协调,弄了半晌仍旧是老样子。
赤也少年急眼,突然抓住我的手臂整个人大幅度的转身。二郎和牧槐顺势朝左边倒去,一起摔的四平八仰。而我因为有他护着,只是掉了个位置,嗯……从压的人直接变成被压的人。
“喂喂喂!给我拿开你的爪子!”二郎嚷嚷。
牧槐干脆拽着赤也的领子就把他提到了一边,跟拎只猫没啥区别。
“有些事,还不是你该经历的哟。”她笑着顺顺赤也的毛,刚说完,白石前辈和小澄就回来了。两人提着三四个袋子,满满的。
白石前辈搁下塑料袋,指指里头装的东西,“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小澄累的瘫倒在沙发上就不肯动弹。
我们几个大眼瞪小眼,基本都抱着应该没有人敢吃我做的东西这种想法。二郎的母亲如圣母般降临,查看了一下白石前辈和小澄买的食材,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做出一席的美味佳肴。
众人解脱,心里大呼万岁。
后来确实是吃到了你抽打死我我都不愿意有半点矜持的料理。闹闹腾腾的也没少抢食,我看着那些画面不由的感叹,能聚集这么些人在同一张餐桌上,还真是不容易。午饭过后女生都被拖去了房间换浴衣,因为有三人的关系,二郎的母亲整整搞了近三个小时才全部整理完毕并且满意,其中包括梳头和化妆。
我这辈子真没画过妆,不是我假,请问一个全色盲的人要怎么往自己的脸上涂颜色?整不好真弄成猴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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