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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琴,生命是宝贵的,我们都是在家庭矛盾中走过来的,你才21岁切不可轻生。我们有连、营、团部领导,这不是李大炮的天下你怕什么?”
:“我就是有八张嘴谁能听我的,可是那李大炮造谣生事才免去了我的工作,现在就是躲在娘家也不得安生。李大炮到三营提出,说李向前死了我也是他家的媳妇,只要我回九连他就不告,蔡宝志也不会追查还能回家。这说明什么?连、营领导听他的。无奈之下我回了九连,这不单纯是为了我工作,也是为我妹雅琪的婚姻着想,她已经与富拉尔基下乡知青结婚,不能因为我而影响她的一生。就在我回到九连的第二个晚上,李大炮又跑到我的房间,我和他拼搏后光着脚只穿裤衩跑到派出所,而王所长不听我的控诉,还说我是无理取闹,连骂带绝的让我回家,这说明他李大炮是有领导保护的,从此我还怎么活?”
:“还没天理法律了呢,回去我找汪副师长理论,你听我的,千万不能轻生。”
大鹏一怒之下告别了雅琴和圆明园,回到三营当晚去汪雨主任家,他在运动前是三十九师的副师长,就凭他刚毅不阿的作风也绝不会束手不管,而万万没有想到这完全是个梦。
汪主任说:“听了你的介绍我表示同情,但是我帮不了你任何忙。李达堡是空军后勤部审计局领导的外甥,现在我们缺乏建筑用材玻璃,两天后我与他坐飞机去联络,玻璃是全国紧缺的物资,为了兵团和营部的建设我们必须马上出发,等我们回来再说。”
汪雨主任的谈话使大鹏完全失望,就是带着眼泪再三祈求哪怕是下跪也无济于事,甚至如果再坚持求下去,他宁可把大鹏撤去机关食堂管理员的职务,也要坚持与李达堡坐飞机去广州。除了汪主任,别说在三营,就是在整个兵团还能有谁出面解决问题?
1974年的运动还在进行中,新来的陈指导员不仅有着像九连杨指导员那样阴沉大宽脸,由于下巴的缘故知青们给他起绰号(陈大下巴),传说他在五连时搞批斗,仅是知青被斗就有自杀的。现在他来到九连与汪主任相对立,主管工人的教育每天开会到半夜,抓典型、搞批斗,已经成为人们惧怕的领导者,大鹏怎么能向他诉求帮助?
人的生命是宝贵的,盛雅琴及家人已经落魄到了危机时刻,大鹏因与雅琴过去的情缘到今天的地步也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而客观世界促成到无能无力地步。现在已经不是婚恋和成家的问题,盛雅琴在精神的压力下随时都有自杀毁却人生的可能。
当大鹏再次来到九连柳学友家,听说不久后他们要搬家去东山工作,圆明园特意带着对门华子阳的女儿华英把盛雅琴找来见面,而且是有意安排雅琴与华英同大鹏在华子阳家单独面谈,除了炕上躺着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女孩,两位老人都躲了出去。外面阴霾的天气彰显得屋内是那么的沉闷和陌生,大鹏又怎能向雅琴做思想开通工作?
:“张哥,我知道你想方设法的要拯救我和家人,眼前的华英是我从小长大的好朋友,你不要把她当成外人,咱们见一面以后也很难很难,今天我们不要再提那些已经难以挽回的往事,在我绝望时你能不能再给我讲讲没说过的,比如你离开水库回家养伤的往事?”
雅琴的话似乎打开了尴尬的局面,但一切仿佛是在诀别前的一种,尽管大鹏不知道她的用意,只好按照她的意愿讲起他离开水库后一年多的往事,让外面的世界来引导她的思绪,或许能起到杜绝她自绝人世的念头吧。
请看第40章:从舅舅说起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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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从舅舅说起狩猎
:“在齐齐哈尔铁路西局宅,旧中国有个附属医院,解放后改为齐齐哈尔市铁路中心医院,正对西门有一条通往家属区的小路,对着医院西门那条路是工程学院,而距离工程学院门最近的是我姥爷和舅舅的家。那是红砖瓦房,屋里有地板和隔断玻璃拉门,靠西面的床上悬挂着柜子,除了南窗下的那张床就是北屋了,而就在这不到60平日本留下的屋子里,竟然住着十口人,也许这是建国初期的结果吧?
我的姥爷姥娘已经六十多岁,我的大舅孙麟图死于战争,二舅孙麟景在铁路中心医院是药剂士,他是孙家文化素养最高的人了,也许他受我父亲是铁路医院院长的影响才走进医院的。虽然我父亲已经遇难,而我的母亲在经过牙克石深山老林与继父的艰辛洗礼后,她也把我继父、姨夫都通过关系从农村办到铁路工作,而家里却住不下那么多人,他们也只有去住铁路的宿舍。
庚武是我的表弟,给他起名叫《小五子》,两个人每天几乎是形影难离,晚上都要睡在一个被窝里。当我三舅在车辆厂有工作找了对象结婚时,我母亲在铁路南局宅要了房子,也和姨夫家一同搬进那趟青砖大瓦房了。
我的二舅工作突然调动,调到佳木斯铁路医院,在那担任药剂师工作,在药剂发明中取得成果,各报纸也刊登提出表彰。后期担任了副院长,万没想到1958年只是因为“外行领导不了内行言论”他被打入右派,也许是一个知识分子提意见的结果吧。但是他还是回齐齐哈尔来探望姥娘,在经济困难中,他给车站和影院写广告、画风景影视宣传画,从中挣得钱做为路费以解决当时之难。
1957年我借学校放暑假,以铁路职工子弟的名义要了铁路列车免票,前往佳木斯去看望姥爷和二舅一家人,那时候我只有12岁。也许是舅舅的宠爱和器重,他让舅妈给包饺子,饺子馅有全肉馅的,也有素馅的,可肉馅的是专门给我和姥爷吃的,而大家却吃着素馅的饺子。
二舅的业余爱好是狩猎,他有一把俄式双筒掘把子猎枪,他自己装药盘枪。这一天是星期六,晚上他带着我和小五子去野外打猎,从佳木斯车站坐火车去勃利县车站下车。天还漆黑一片,一行三人深一脚浅一脚走着,走向那荒芜人际的三江平原。
当天即将放亮的时候,二舅发现前面有一个动物,好像似狼在珊珊朝着我们的方向而来。二舅敏感的让我和小五子立即趴在一个沟坡下,并迅速的端起猎枪瞄准沟沿上的那个土包,这也是动物见岗上见坡下的经验所致。
那个动物来了,它真的上了那个小坡,那只有几米的距离它停下了,而它就趴在那不动,似乎看到了什么?二舅开枪了,第一枪是哑炮,接着是第二枪,怎么还是哑炮?二舅有些紧张了,我和小五子更害怕,眼看到那个动物还扬起脖,看见从它嘴下胸前全是白色的,可二舅怎么也掘不开那个掘把枪。
东方以泛出鱼白肚,瞬间一缕霞光袭来,二舅与我和小五迅速站立起来,为了防止那个动物的袭击伤害,二舅拔出匕首防身,那个动物也站起转身走了,在霞光的照耀下,它全部背身是金黄色,二舅一遍又一遍的掘着枪,嘴里叨念着:“狐狸…这是个狐狸。”
二舅带着我和小五子来到肖家窝棚,那里就是狩猎枪手的家。肖老大摆上酒菜与二舅正在喝酒,我与小五子却摆弄着紧靠炕沿边的那把俄式猎枪,我在枪口往里看,小五子却要去用手摆弄勾死鬼,一旦勾火我就没命了。二舅大喊一声:“小五子!”接着二舅走到跟前把小五子拉到酒桌前。
肖老大问:“怎么你没把保险关了?”
二舅说:“别提了,早晨我以为是只狼呢,打了两枪全哑炮,再怎么也掘不开枪了,更奇怪的那是一只大狐狸。”
肖老大说:“听说这一片确实有只狐狸,几个炮手怎么也找不到它。”
二舅说:“看起来这只狐狸不能打,以后打个兔子、野鸡和大雁什么的。”
说着他与肖老大又喝了起来,我和小五子也上炕吃饭了。那天还真的没去打猎,吃过早饭二舅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中午了,在临与肖老大分别时他拿起枪,不知为什么却把俄式枪掘开了。他奇怪的看到那枪弹和炮子都没问题,而撞针也完好无损,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过于慌张没有勾动扳机?
二舅带着我和小五疑惑的走了,去勃利车站准备回佳木斯了。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那把枪却惹出了大麻烦。
原来在遇到动物的当时,二舅开始把它看成是一只狼,就把原来十三粒中砂换成独弹了。而在回到家有朋友向他借枪,他连枪带弹都给了朋友,也万万没有想到,他的朋友在去野外开的第一枪,用的就是那十三粒的中砂而炸镗,枪炸断,人的半个脸炸开受伤,险些没要他命还是万幸的。
二舅感到当初如果不是遇到那只狐狸,不去把中砂换成独弹,那他就要用中砂弹炸膛,想到这,他真的预感到不寒而栗,难道这是自己装多药了吗?他百思不得其解,因为每次装药都是有标志的,而且也去盘枪了?
所谓盘枪就是带着那些装好药的枪弹,去没人的地方,找一个两面付桩木电线杆子,走出30米外开始盘枪,就能看出药量大小了。这根本就没有问题,为什么还要发生这次事故呢?也许是个人的一时疏忽吧。
疏忽过去也是有的,有一次他在装枪药时,放上了炮子,当在遁药时,炕沿有个钉子帽撞响了炮子,火药带火穿了出来,把二舅的手烧伤,从此留下了历史性伤疤,二舅想到这打消了疑惑。
这也是我第一次来佳木斯二舅家所遇到的,那以后我又来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