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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婴哭声越来越大,张裕将他抱起,没办法,他得照顾好这小孩,神雕侠侣那对魔头是不会放过他的。正想着怎么让这孩子止哭,忽然,轰——那石头炸了,成了粉末,震的整个房子都晃了晃。妈的,要不要这么大动静,他马上从窗口掠向后院,从后门出来混入了大街。
在他刚进入大街上,一个折扇文士闪进了他刚刚的房间,打量了下四周,瞬间从窗口闪了出去。一会,五个黑衣蒙面人闯进了那个房间,其中一个用手摸了摸床说:“发信给主教,鸿在临淄。”
张裕用布裹着小孩,刚走上大街,一道长长的闪电划过天边,随着轰的一声巨雷,天像被突然炸开了,狂风卷着暴雨让街上的人猝不及防,狼狈不堪。张裕熟练地跑过不同的街道向南城的西边奔去,不比城中的繁华,西边无数的小房子挨在一起,如一个巨大的蜂巢。这是穷人聚集地。
张裕在这迷宫般的小路间穿插,最后来到一个小房子前,敲了敲门。谁——屋里传出一个很警惕的声音。张裕清了清嗓吼道:“庸才,你的生命已是风中残烛……”
“拥抱你败北的命运吧。”里面的人迅速接上他的话。很快门打开,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人非常惊讶地喊到,裕哥,真的是你。边说边拉张裕进屋,点上蜡烛,朝屋内喊,小丽,快起来,裕哥来了。烛光照亮了这个不大却非常整洁的客厅,张裕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当年在赌坊救下来的少年,比之前精壮了不少,一会一个白衣女子从内屋走出,怀里还抱着个婴儿。她也非常欣喜地叫,裕哥,真的是你?
“我说你两口子能不能别这么同步,他摇了摇手,李斌,这是你们都孩子?”张裕笑着说。李斌在旁边傻呵呵地点头。张裕心理有那么一瞬非常向往这样的生活,转身对李斌说:“你小子当年赌场的术语说的还挺顺溜,不在赌了吧?”
“虽然很怀念和裕哥在赌场大杀四方的日子,但是自那次之后就再也没赌过。”李斌揽过旁边的小丽说,“现在我在城里做些小买卖,小丽在家织布。这日子挺好的,我们如今还有了小渊。”
瞧你这傻样,小丽天生心细,早发现张裕怀里抱的,于是走过去问:“裕哥,你……”
张裕把怀中小孩递过去。好可爱的孩子,小丽欢喜的叫起来,跟我们家小渊好像呢。李斌这时才发现张裕怀中抱的是孩子,转身对他说:“裕哥,这是你的孩子?”
“不是我的孩子。”张裕心想总不能说我从墓里刨出来的吧,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我想把这孩子放你这一段时间……”
不等张裕说完,小丽在旁边说,好呀好呀,正好给小渊作伴呢。李斌哈哈一笑,当下让小丽把两孩子抱进内房。他从旁边的暗格里翻出一坛酒说,裕哥,我们喝两杯。没女人在旁,他们喝的放肆起来,说起当年的风光往事,时而就哈哈大笑。不知不觉,天已微亮。李斌迷迷糊糊地还在说:“裕哥,你是我们夫妻的恩人那。”
天亮的时候,张裕留了张纸条,离开了这个地方。
临淄城的东边不比城中的繁华,却比西边热闹很多,上午已经有来来往往的商旅从城门进出。张裕来到东北方向一个比较破旧的院子,院子比较小,里面杂草丛生。他走到靠左的一个房间,站在已经破开的窗户前,看着里边床上躺着的那个正打着呼噜的少年。张裕打开刚刚排了半天队从天一阁买来的窑鸡,扯下一只鸡腿朝少年扔了过去。少年闻到香味,闭着眼摸到鸡腿就往嘴里送,很快吃完,转个身又睡着了。张裕翻了个白眼,扯下鸡屁股扔了进去。少年像刚才一样,很快吃完,舔了舔嘴,继续睡。
张裕吞了口口水,舍不得扔了,对着少年喊了句,苏小小。
“小小姑娘,小姑娘在哪呢?”转头看见张裕:“我靠,窑鸡。”
闪身就到窗前,抓起一只鸡腿就吃。张裕那个恨呀,老子自己还没吃呢。边抢边说:“唐三你还念着那苏小小呢,虽说人是一艺妓,但起码曾经是百花居花魁呢,你一穷叫花子,没戏。”
唐三的少年眼中一黯,随即回道,打洞的,你直说来找我打听什么消息。唐三是孤儿,打小在城中长大,成了城中少年乞丐的头。这临淄城中上至国君夜宿哪个妃子寝宫,下至城门口卖烧饼的武大郎老婆相好的是谁?大大小小的消息,他们都一清二楚。
“说说最近城中有没什么不平常的事情?”张裕问。
“国君还是一直宠着嬛嬛,武大郎老婆仍然暗会西门大官人,没什么特别的。”少年双手抓着鸡架边啃变说。
“正经点好不?你吃了我排很久队买到的窑鸡。”
“好吧,悦来客栈昨晚有爆炸声,但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你知道那地方一直不让我兄弟们靠近。但是自爆炸声之后有燕国神侯府的人,天正教的人,本国的大内侍卫,以及余下的乔装打扮的十几波人去那个房间查探过,目前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还有件事情是,今早,天正教主教突访临淄,这个西漠大人物,国君眼屎都来不及擦匆匆迎接。奇怪的是,接着,中洲其他各国,北边的大元王朝都派出了使者,跟约好了似的,国君接待到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
张裕抬头望了望天,心想这不会是朝我来的吧,这动静也忒大了,肯定不是朝我来的。唐三看向他说:“裕哥,你不会是又挖了谁家祖坟,被追杀吧?”
“你不能盼哥点好,对了,吴凡那个富二代怎么样了?”
“他娶了裳姐,想来是最好的。这个人我不想再提,你知道的。”
“想当年,我们三剑客的配合,哎……”
微风吹过院里的杂草,蔚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
“小三,哥过几天再来看你。”
“妈的,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唐三拍了拍张裕的肩膀,“等你一起去偷桃花源酒窖里的女儿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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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只是个挖墓的
百花居占据了南城一大片地方,里面覆篑土为台,聚拳石为山,环斗水为池,通过叠山理水,栽植花木,配置精巧的建筑,让人如在画中。皇宫贵族,文人雅士,江湖侠客皆流连忘返。更醉人的是这里的人,百花居全是美丽女子。百花居还有个奇怪的规定,就是百花居的人在四十岁之前不能离开百花居,而且四十岁之后离开也必须得到百花居幕后大老板的肯定,而那个神秘的大老板至今鲜为人见。所以这里,才子佳人,英雄美人,留下了许多美丽又凄婉的爱情传说,让百花居响彻了整个大陆。
张裕来到百花居的后院东南方向的围墙边,一提身,很潇洒地翻了过去,接着就听见,扑通一声。围墙这边是一大片池塘,上面飘着些荷花,张裕愤愤游上岸,抖了抖身上的水草,心中无比肯定几年前这里明明就是一片桃花林。那是一个桃花盛开的季节,他正在这其中一颗桃树下撅着屁股打盗洞,通过自己的双胯他看到不远处一个倒着的穿着淡黄衫的女子。于是他镇定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惊讶的女子说,姑娘,这里的风景不错,是块风水宝地。
女子叫苏婉儿,是百花居的四大美人之一,张裕后来有见过她在百花宫献舞,倾国倾城。只是这些年他时而想起的,是桃花树下她满脸惊讶的样子。拧了拧身上的衣服,拍掉水草,转身,远处一个黄衫女子向他走来,张裕笑了笑,她还是她,一点没变。他习惯性地拍了拍大腿两边,走上前说,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你都不知道这里已经把桃花林改成池塘了吧。”苏婉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午后的阳光下,清澈的池水和荷花交相辉映,微风吹过,带着淡淡的清香。远处碧蓝的天空下,两朵白云静静地飘着,耳边只有风吹荷花“沙沙”的响声。
“最近还好么?”好一会后,两个人异口同声。两人相视一笑,婉儿说,跟我去换件衣服吧。来到一雅间,婉儿往房内一指说,里面右边衣柜有适合你的衣服,你进去换吧,我在这里等你。张裕刚进房间,婉儿走出雅间招来一丫鬟说,去禀告金指挥使,说他要的人到了。那丫鬟领命转身而去。
张裕换上衣服,感觉非常合身,这款式也是近来中洲最流行的。走出来,婉儿绕着他看了看。噗嗤一笑说,还真精神不少。张裕不禁有些脸红,但心理自是非常欢喜,问:“这是婉儿为我准备的么?”
“是啊,每年都以为你会来。”婉儿说着低下了头,“哪知你一走就是五年。”
张裕听后叹了叹,转开话题:“小小姑娘呢?”
“她搬到荷花居去了,就是你刚刚掉池塘的对面。我们姐妹两当年虽然位列所谓的四大美女,但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如今红颜已逝,你知道的,我们百花居的人,晚年向来凄凉。”婉儿说着便感伤起来,看着张裕在旁没有回应。婉儿眼中闪过一阵失望后抬头说,“我带你去见个人吧。”
见个人?谁?张裕愣了愣。婉儿拉过他手说,去了就知道了。握住手中的柔荑,张裕心想,带她离开这个地方,从此以后找个地方隐居,这不是也很好吗?正想着,婉儿把他拉到一个厅前,推开门,里面有两个人起身,看来是早就候在这里的。见他们进来,其中一个穿着齐国武将服饰的中年男人迎上来说:“婉儿姑娘果然守信,说带到就带到。”
婉儿听后脸一僵,而后向张裕介绍,这位是齐国御林军金指挥使。接着,往前指说,那位公子是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