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暴露出来,用温水仔细清洗之后。才上了金疮药。
王坦之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随陆晼晚怎么摆弄,但他显然对陆晼晚的金疮药很是感兴趣,忍不住开口问道:“这药是你自己制的吗。还是外面买来的?”
陆晼晚“啊,啊”的比划了一下,意思这金疮药是祖传秘方,外面买不到的。
王坦之看明白之后,却是更加感兴趣了。又是问道:“那对祛疤有没有什么效果,或者说,你有没有能祛除疤痕的良药?”
陆晼晚听王坦之问这个,手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才装着若无其事地抬头,示意等处理完简钰的伤,再与他说这些。
陆晼晚重新用干净的纱布给简钰包扎好伤口,便又喂了他一颗内服的退烧药,听侍女们说他喝不下汤药,但药丸却比汤药要便捷。一直含在口里,总是能慢慢融化,进到肚子里去的。
处理完简钰的伤,陆晼晚便要了纸笔,写下了一些注意事项,递给那两个侍女,让她们好生照顾着,然后又写了一段话给王坦之。
王坦之看完陆晼晚写的东西之后,便蹙着眉头看着她问道:“你是说,你必须要亲自看过是怎样的伤口。才能确定能不能将疤痕治好?”
陆晼晚点了点头,又写道:“一般创口平滑的伤口,治愈的几率比较大一些,还有若是创口面积不大。我也可以试试。”
王坦之显然还有些将信将疑,沉吟了片刻,才又开口道:“你这几日便留在驿馆吧,若是简副将能好转,我便大大奖励你。”
陆晼晚低头,神情恭谨。心中却是一片惊涛骇浪,她基本已经能肯定,李毓芬当时是被王坦之救回,现在就在这驿馆之中。
陆晼晚留了下来,她估摸着简钰明日一早应该就会退烧醒来,到时候王坦之对她的医术有了肯定,应该就会让她医治李毓芬的脸了吧,她记得当时李毓芬的额头磕碰地非常严重,若是用寻常药品,恐怕会留下疤痕,现在距那是她受伤虽然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但那疤痕应该还没有退。
陆晼晚以担心简钰病情有变为借口,便留在了简钰的房间看顾,与那两个侍女一起在外间的软榻上歇息,不过临睡前,她在那两个侍女喝的水里悄悄加了点料,保证让她们一觉睡到大天亮,半夜的时候,陆晼晚瞧瞧爬了起来,来到简钰床边,探了一下他的体温,又把了一下脉,确认她已经没什么事儿了,才见轻声出口叫醒他。
简钰正睡得口干舌燥呢,被陆晼晚这一推,倒真是醒了过来,脸上的神情迷茫了一会儿,眼神才慢慢有了焦距。“绾绾?”简钰看到陆晼晚,抬手抚着头,不确定地开口问道。
陆晼晚轻轻舒了口气,扶着他坐了起来,帮他在腰上垫了一个软垫,才点头应道:“是我呢,你怎么又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了,又被人偷袭了?”
简钰总算是清醒了一些,沙哑着嗓子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陆晼晚起身给简钰倒了杯水,贴心地喂他喝了,边说道:“我能不来吗,我要是不来你能这么快活过来,上次的伤还没好利索呢,这次就又伤上了,你可知道自己差点就去了半条命了。”
简钰喝了水之后,似是感觉舒服多了,便苦笑着说道:“这次可跟上次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你应该也知道驿馆遇到刺客了吧,那些刺客好像是冲着淑阳公主来的,刺客来的时候,我正在跟王坦之商量一些事情,一发现刺客,我们自然都赶过去护驾了,那时候,公主身边的那些护卫们已经快顶不住了,我和王坦之自然立马上去帮忙,我背上这伤就是为了保护公主才落下的。”
陆晼晚轻轻叹了口气,有些责怪地说道:“你也用不着这么拼命啊,不是有王坦之在吗,你干嘛上赶着上去挡刀,是嫌命太长了吗。”
简钰听了陆晼晚的话,眼角眉梢顿时露出些笑意,唇角抑制不住地上翘道:“你这是在心疼我吗?”
陆晼晚脸一红,咳嗽了一声,立马转移话题道:“你既然替公主挡了一刀,那你有没有见着她啊,真的是……李毓芬吗?”
简钰却是摇了摇头,回道:“公主殿下从头到尾都带着帏帽呢,我脸下巴尖都没看到,而且我感觉这个公主有些怪怪的,那些刺客都到她面前了,她竟然一点都不惊慌,不哭也不喊的,实在是有些太镇定了。”
陆晼晚闻言心中也产生了疑惑,她了解李毓芬,她虽然胆子不小,但也说不上大,怎么可能在面对刺客的时候还那么淡定呢。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赶快回军营吧,那王坦之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他原先见过你,你小心被他发现了。”简钰打断了陆晼晚的沉思,焦急地与她说道。
陆晼晚看了他一眼,才摇摇头说道:“我现在恐怕是走不了了,王坦之想让我留下来治好公主的脸,短时间内定是不会放我离开了。”
简钰顿时皱紧了眉头,忍不住埋怨道:“我就说你来做什么,现在想脱身都难了吧,是不是那王坦之看出了什么,特意试探你的。”
这下连陆晼晚都不确定了,毕竟王坦之不是一般人,真看穿了她的伪装也不一定。
“你现在马上离开吧,你身上应该还带着别的人皮面具吧,先在这郾城里躲一段时间,等泽国使者一来,恐怕王坦之也没心思管你了。”简钰出着主意道。
陆晼晚却是不说话,只低着头沉思,简钰看她这幅样子,顿时就急了,低声骂道:“你不会还想救公主吧,别蠢了,我不是跟你说过这事儿你不要再掺和了吗,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管她做什么。”
陆晼晚苦笑了一下,才开口道:“我明白的,我早就已经想明白了,只是……我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她,只要知道她还活着,我也就安心了,既然改变不了她的命运,我想最后帮帮她还不行吗。”
简钰已经被陆晼晚气地说不出话来了,不过他也知道陆晼晚的脾气一向倔,你越是不让她做,她定是要去做的,便只能无奈地说道:“我真是败给你了,那你自己小心些,要是有什么事,立刻来找我,没办法来找我饿给我留个暗示,我会去救你的,这回事了了之后,你休想再从我身边离开,我就是拿裤腰带拴,也要把你栓在我身边。”
陆晼晚被简钰的话逗乐了,屋内沉重的气氛顿时减轻了许多,陆晼晚连忙安抚着他说道:“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的,我也是想明白了,我自己能力有限,不该我管的事,以后我再也不管了,以后我就安安分分地过日子,绝不会再给你还有别人添麻烦了。”
见陆晼晚认错态度这么好,简钰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点了点头,傲娇地说道:“你知道就行了,以后就好好跟着我过日子,别让我总是担惊受怕的,也别给我想着再跑了,这辈子你就只能认定我了,知道了吗?”
陆晼晚抿唇笑笑,没有言语,眼底却是埋藏着一抹淡淡的忧伤:若还有下辈子,定如你所愿。(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表露身份
(昨天有点事,没赶上更新,在这里道歉,这个星期基本双更,大家表抛弃某粥哦,还有感谢see…an的和氏璧,心花怒放地捧走了~(≧▽≦)/~)
陆晼晚又给简钰泡了杯安神茶,他便又沉沉睡下了,第二天一早,两个侍女摸着有些酸胀的脑袋起来,见到简钰已经退了烧,且呼吸平稳,脸色也红润了许多,,便高兴地去禀告了王坦之,王坦之过来看了之后,脸上也露出了释然的表情,看着陆晼晚的眼神顿时便不一样了,把她叫出了门外,与她说道:“你昨日不是说要亲自看过患者的伤口,才能确定她能不能治好吗,等一会儿我便领你去看,你记住了,一会儿你要见的人可不是一般人,给我管好自己的眼睛,别乱看,好好治疗,若是治好了,本将军定有重赏。”
陆晼晚立马受宠若惊地低下了头,表示明白了。王坦之扯了扯嘴角,似乎十分满意,慢悠悠地说道:“好在你是个哑巴,倒是省了我不少事儿了,也不怕你出去乱说什么……”
王坦之说这话的时候,陆晼晚身上莫名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隐隐觉得,若自己不是个哑巴,王坦之很有可能再自己给公主治完病之后,便杀她灭口。
王坦之带着陆晼晚来到了驿馆当中最大的一间厢房前面,那厢房周围可谓是重病把守,陆晼晚粗粗算了算,至少也有两百精兵,和亲队伍受到了好几次刺客伏击,王坦之现在可谓是惊弓之鸟了,再加上李毓芬还曾经逃过一次,陆晼晚心想着,如果可以,王坦之定是想把所有人都放在李毓芬住的房间周围护卫的吧。
王坦之轻轻敲了敲门,很快便有宫女前来开门,陆晼晚一看。嘿,还是熟人呢,皇后派来的流云,想来她“走”了之后。流云就补上了她的位置,成了李毓芬的贴身宫女了。流云见到是王坦之,连忙福身行礼。
“公主起了吗?”王坦之抬手让她起来,便淡淡问道。
“刚刚起来呢,现在正在用早膳。”流云站起身来。恭敬地与王坦之回道。
“你去通禀一声吧,就说我带了大夫过来,看看她的伤。”王坦之点头说道。
流云微不可见地皱了眉头,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大人,您也知道,公主为了这事儿已经发了好多次火了,现在好不容易才稍稍好了一些,奴婢怕……”
“公主殿下是因为脸上留了疤,才会恼的。现在有人能治好她的疤痕,她开心还来不及呢,你尽管进去禀告,一切有我呢。”王坦之语气不悦地催促道。
流云又是看了眼跟在王坦之身后的陆晥晚,显然不怎么看好她,不过既然是王坦之亲自带来的人,她也不好说什么,便又是敛衽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