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也没走远,他买的宅子就在城西,你若是得空,可以来我府上看我。”陆皖晚安慰着秦琴说道。
“你夫君若是不介意,我自然会上门。”秦琴犹豫了一下,这般说道。
“他自然不会介意,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他才不会有什么话说呢。”陆皖晚自然听出了秦琴话中的隐意,直接说道。
秦琴闻言便笑了,“看来你夫君是十分喜欢你的,不然你也不会这般无忌惮了。”
陆皖晚愣了愣,心中顿时十分复杂,她一直觉得孟飞扬是不喜欢她的,但她会说出方才那般言语,便是笃定孟飞扬不会为难她的朋友,但她为何会有这样的笃定呢,陆皖晚一时不敢多想。
“行了,那你收拾一下吧,你身子还没好,记得晚上走的时候多穿些衣服,我晚上要是忙,就不去送你了,等过几日我再去你府上看你。”秦琴这般说完就起身离开了,倒也是豁达。
陆皖晚本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随意捡了几件常穿的衣服,便算是收拾了,然后就又躺在床上睡了。这回因为没了心事,便睡得分外的沉,一下就睡到了天黑。
等陆皖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辰时了,她觉得脑袋清醒了许多。头也没那么昏沉了,便洗了脸,换了衣服,拿着行礼离开了房间。
陆皖晚走到后门的时候,便看到秋葵等在那里。见着她立即便迎了上来。
“教习今儿晚上要给一个挂牌的女妓撑场,可能不能过来送你了,她让我把这些东西给你。”秋葵边说着,边把手中的包裹交给了陆皖晚。
陆皖晚拿着包裹,有些好奇地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教习让你到了地方再打开来看。”秋葵笑着回道。
陆皖晚也没再多问,与秋葵道了别,便走出了教坊。
孟飞扬的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这次孟飞扬并没有亲来,只派了影枭过来。倒是让陆皖晚松了口气,她与影枭微微点了点头,便上了马车。
陆皖晚回到孟飞扬府上的时候,他已是派人将房间收拾好了,不仅多添了一些家具,连被褥都换了一床新的。他并没有再露面,茶水点心也是丫鬟送过来的,想来他也是有事要忙。
平安一见陆皖晚回来,就又黏在了她身上,生怕她又忽然不见了一般。然而到了要就寝的时候,陆皖晚还是要与他分开,去外间的榻上睡,她的风寒还没好。担心传染给他,便让奶娘带着他睡。哪知平安死活不肯,哭闹着要跟她睡。他回到孟飞扬身边后脾气已渐渐有所收敛,只不过认人这个习惯可不容易改掉。
奶娘哄了他许久,他还是不肯跟她走,委屈地瘪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陆皖晚:“母亲不带我睡……”
陆皖晚见他这模样,心都要揪起来了,指着脸上的布巾柔声安抚他:“母亲病着,怕将你也弄病了,你跟奶娘一起睡好不好?”
平安撅着嘴便朝外跑:“我要去跟父亲睡。”
陆皖晚连忙追上去,他的小脚步倒是飞快,好一会儿才叫她追上。他还是坚持要去找父亲,说父亲一定会带他睡的。
陆皖晚朝西角亮灯的书房看了一眼,低下头与他问道:“每晚都是你父亲带你睡的吗?”
“嗯!”平安用力点头。
这倒让陆皖晚没想到,孟飞扬居然会亲自带孩子,他哪里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我要找父亲。”平安摇着她的手央求。
晚上天寒,一直站在外面怕会冻着,陆皖晚将他仔细抱在怀里:“好,我送你去。”
影枭守在书房外,见到陆皖晚抱着孩子过来,眼睛都直了,连忙进去禀告,又匆匆出来迎接,“夫人怎么来了?”他神色讪讪,自然是又想起了当初那险些射中她的那一箭。
“叫陆姑娘。”孟飞扬自他身后走出来,衣裳单薄,夹带了一层炭火的热气,手中搭了件披风。
影枭愣了愣,一时无言。
陆皖晚抿着唇将平安放下来,平安便立即跑去了孟飞扬身边,抱着他的腿抽着小鼻子。
孟飞扬弯腰将披风披在他身上,一边系一边问:“怎么哭了?”
“母亲不带我睡。”他瘪着嘴抽抽搭搭,一面朝陆皖晚瞄。
陆皖晚又不舍又无奈,叹息道:“我病着呢,你带他睡吧。”
孟飞扬看了看她的脸色,那病态的潮红在双颊上还未退去。“既然病着就别站在风里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平安见陆皖晚转身要走,连忙伸手拽住她衣角:“母亲不走。”
孟飞扬拍拍他的小手:“让母亲去歇着,你也早些睡。”
平安摇头,一手抱着他腿,一手扯着陆皖晚的衣角:“一起睡一起睡。”
陆皖晚不禁有些尴尬,看了一眼孟飞扬,他也有些不自在。白日里刚刚把话说清楚,可要如何对这么小的孩子说清楚?
“乖,母亲明日一早再来看你。”陆皖晚轻轻拨开他的小手,脚步匆忙地转身走了。
孟飞扬一直目送她远离至不见,才弯腰抱起平安回屋。
大约是生病的缘故,来孟飞扬府上的第一晚她竟是睡得极沉,第二日陆皖晚是被人弄醒的,一睁开眼就见到平安趴在床头边,穿着厚厚的袄衣,戴着兽皮软帽,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
陆皖晚怕过了病气给平安,便侧过了头去,抬手摸了摸脸颊额头似乎没那么烫了,便放心了一些,一边穿衣一边逗平安:“你居然偷偷跑进来,小心母亲打你。”
平安抱着她的胳膊,小腿蹬着想往床上爬,口中哼哼唧唧,也不知回了什么,反倒将她逗笑了。
陆皖晚梳洗完便出了卧房,期间平安跟着她一步不离。外间的桌案上放着饭食和汤药,门口却站着孟飞扬。
昨晚又下了雪,枝头担了雪,院子里的景致又多了几分看头。他站在门边,玄青宽带的外袍,瘦削白净的侧脸,映着廊下的白雪,倒像是人也入了景。
平安又迈着小腿跑到他跟前,他低头看了孩子一眼,转头才注意到陆皖晚出来了,对平安道:“既然母亲起来了,你便跟着母亲吧,为父先去忙。”
他是特地送平安来的,以为陆皖晚还未起身,不放心小孩子乱跑便没急着走。
平安这会儿倒听话,又滴溜溜地跑回了陆皖晚身边。
陆皖晚弯腰将他抱起,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说道:“走,娘亲带你去吃早饭。”
陆皖晚就在这府上住了下来,又写了信给珍儿,告知她平安已经找回来了,让她不用再担心。
几日之后,陆皖晚的病好的差不多了,每日只安心陪伴平安。虽然她心中对以后还有许多担忧,但只要有平安软糯的笑声,便能得到抚慰。越与平安相处,她就越贪恋这时光,想到差点要与他分离,就万分庆幸自己的选择。
平安却并不知道母亲的心思,大雪落了又停,天气终于稍稍回暖了些。他每日都穿的跟个毛茸茸的小球一样,从父亲的膝盖滚下来,骨碌碌转到母亲的怀里,又咯咯笑着跑到父亲屋中,往返不断,来来回回地当做一件好玩的事,乐此不疲。(未完待续。)
第两百六十二章 一家三口逛集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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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皖晚病好之后,终于可以带着平安睡了,平安窝在她的臂弯里听她讲故事,其实也没怎么听懂,但是很高兴的样子,拽着她的手道:“母亲再讲,天天讲。”
陆皖晚捏捏他的小脸:“等你回了齐国怎么这么爱听故事,你跟你父亲谁的时候,他也同你讲吗?。”
话问出口她自己也不免觉得好笑,且不说孟飞扬会不会讲故事,真讲出来只怕也是一本正经严肃非常的典故,平安小小娃娃应该更加听不懂。
平安歪着脑袋看陆皖晚,嘟着小嘴道:“父亲说的不好,母亲好。”
陆皖晚听了平安这话就乐了,忍不住在他脸上香了一口,这才又说了个故事,直到他沉沉入睡。
这一日,是个难得的艳阳天,较前些日子的寒冷,此时站在太阳底下终于有了些暖意,让人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平安一大早醒来,便没有安生,踩在软榻上,趴着窗沿,叽叽喳喳地说想出去玩,他此时说话已是比较熟练,许是天资聪颖,竟是比两三岁的孩童口齿还要清楚,但一直不停地重复一句话在你耳边念叨,也着实是让人心烦,起码陆皖晚是被他烦着了。
陆皖晚将他从窗沿上扒下来,抱着他回了桌边,很是无奈地说道:“你先乖乖吃饭,等你吃完了饭,娘再考虑要不要带你出去玩。”
平安一听高兴了,乖乖地由着陆皖晚喂食,很快就吃下了一碗白粥,一碗羊乳和一碗蛋羹。
陆皖晚看他吃的差不多了,便替他擦了脸,然后帮他戴上帽子。穿上保暖的小斗篷,抱起他说道:“我们去寻你父亲,若是他同意你出去,娘便带你出去玩。”
平安欢呼了一声。便抱着陆皖晚的脖颈出去了。
陆皖晚抱着平安去了孟飞扬的书房,到了书房门口,让影枭通报之后,便抱着孩子进去了,她依旧疏离客套地与孟飞扬点了个头。然后将平安放了下来,让他去找父亲。
平安倒是窜得快,一下就跑到孟飞扬脚边,扒着他的裤子往他膝盖上爬,一面说道:“父亲,父亲,平安要出去玩!出去玩!”
陆皖晚看着平安这幅模样,也忍不住笑了,出声解释道:“闹腾了一早上了,就是要出去玩。我也拿他没办法了。”
平安这时候已经爬到孟飞扬腿上了,一双大眼睛希冀地看着他,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