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说大大实话,每次和爹妈发生矛盾或争端,我也会难过,我也在心里祈求他们的原谅。我很心疼,心疼他们脸上逐渐明显的皱纹,微驼的背和鬓角悄然的白发,心疼他们一穿就是好几年的衣服。所以我一直无法坦然的面对他们,我心里满满的都是愧疚。如果我这么说让人觉得我虚假,而会让爹妈稍感欣慰的话,那我宁愿人骂我做作。
人在得到的同时也在失去。我擤了擤鼻子,挽起袖子将家里彻底收拾了一番。
第七章:老射
姑父最后一季水稻收成后我去了省城武汉。当然,并不是传说中鸡飞狗跳矫揉造作无病而呻的离家出走,我只是简单的收拾了简单的行囊,便踏上了开往武汉的黑车。其实我也说不上去武汉做什么,纯粹的只是想离开这个让人蛋疼的环境,这样没有烟抽的日子让我深深体会到了人在呼吸最后一口气时的绝望和悲戚。姑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了我几百块钱,说:“别把自己给弄丢了。”
在上车之前我去了一趟学校,没有进去,只是蹲在后壕边上抽着烟。给胡典和罗为打电话时他们正在“基地”奶茶店打牌,接了电话后很快便赶了过来:“哟,动真格呢?这刮的是东南西北那路风啊?”
我给他们递了烟:“就去武汉透透气,现在这状况都快把我给憋疯了。”
“去武汉干什么?”胡典点着烟,很是提防的把我扫描了一遍,“不是又来让我们给你告别的吧?”
我给了他一拳:“瞧你这话说的,就跟我一无赖似的混你们吃喝抽的。。。”俩人一齐打断我:“你他娘还真不是似的,纯粹就是!”我踹了他们一脚:“以前的黄爷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是寻找生活的真谛去的!过不了多久,我要翻身将生活压在身下,将她蹂躏的体无完肤,让她对我顶礼膜拜!”
“这前半句怎么听都不象是从你这厮嘴里说出来的,后半句才铁定是你说的!”胡典笑了笑,“不过这才是我们认识的黄爷,够霸气!作为哥们还是预祝你伢此行满载而归!改造成功!”
“忘了这一切,好好改造!”罗为给了我一拳,“若干年后别又是一条蛊惑仔,要做社会主义少你不行多你更好的人。”
“你们这是哥们该说的话吗?搞的我跟真劳改去似的。”我点着烟,“这是真心的希望还是你们嫉妒的诅咒呢?”
胡典看着正蹲在后壕边上端着饭盆的工人,叹了一口气:“挺羡慕你的,终于可以解脱了。”“没办法,这就是爱的代价。”
“靠!”罗为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好好改造吧你娘的。”
“放心吧,真不行了就打道回府。反正武汉隔天门叫刘翔一天就能奔个来回。”我笑了笑,“留的双手在,不怕没奶摸。”
胡典抱着我的肩膀:“哥们不遗余力的支持你!”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要真不行了还一个办法,买碗面条找个风水好的地方自己了结吧,再投个好人家,那可就真的重新做人了,就是不知道阎王会不会把你投畜牲!”
“谢谢!”我给了他一拳。
“要再给你送别送别吗?”
“送别就免了吧,别搞得哭哭啼啼像个婆娘,等我凯旋归来的时候你们来恭迎恭迎就是了。”
“行!这顿先欠你的!”他们俩一人给了我一拳。
我给他们递了烟:“还一个事。。。这事也不关章琦什么事,你们还当朋友待她。”“就知道你伢会磨叽磨叽,走吧。”胡典塞给我两包黄鹤楼,“一路顺风!”把我送到开往武汉的黑车,我朝他们俩挥了挥手,给了他们一个自认为还算潇洒的背影。
汽车马达经过一阵剧烈的咳喘和颠簸后终于变成了上气不接下气的绝望的苟延残喘,司机贼眉贼眼的警惕着窗外,说:“那个各位啊,经过我们偷偷摸摸的难忘的旅行后我们终于到达了武汉,各位要吃喝拉撒嫖坑蒙拐骗偷的,还憋几分钟,现在呢大家都清醒清醒,啊。待会这车一停大家就抓紧时间下车,这车虽黑,可是我们一大家子指望着吃饭的,大家配合配合!啊!”几分钟的左躲右闪后,车终于喘了最后一口气,深深的吁了一口气,司机等大家匆匆下了车便踩上油门飞驰而去。我看着被笼上了一层迷幻诱惑的色彩的武汉,点上一支烟。
找了家快餐店塞饱了肚子后我便开始思量将和武汉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交给宾馆还是网吧。走在华灯初上的武汉,忽然涌起一种叫做苦涩的情感。
其实武汉也没什么嘛,只不过街道比天门宽几倍,楼房比天门的高十几层,汽车比天门多十几倍,价格也比天门的高十几倍,夜晚比天门亮十几倍,等等而已。女人穿着一样暴露,男人也一样眼放狼光,缺胳膊断腿的一样在卖声救腹,扒手也一样把手往人屁兜里伸。溜达到武昌火车站,我装作回头瞧人的样子“一不小心”将夹着烟的胳膊撞到身后一男人身上,赶紧边赔着不是边把火星往那厮身上摁。那人赶紧抖着衣服斜了我一眼唧唧歪歪的打紧走了,想把我好不容易才据为己有的爹妈的血汗钱偷偷摸摸窃为己有,没门!看那人也不像职业扒手,可能是贫困学子以此勤工俭学,或者孝骨铮铮的孝子为病重的爹妈凑医药费,又或者像我一样的浪人想凑凑回家的路费,等等,我便没怎么追究。
正感叹着社会风气日渐低下社会“三只手”畸形人员越来越多越来越目无王法时,老射给了打来了电话。老射是和我们一道从刀背上摸爬滚打一路走过来的,大名曰谢然,小名曰然然,昵称“然~然~~”,道上称老射,我们一直商量给他封个谥号曰“精爷”,因为不知道是其荷尔蒙分泌太过旺盛还是自身身体原因,十睡九射,而取其姓除掉偏旁美誉曰“老射哥”。和我们一道初中毕业后上了大半年中专,打了一星期的工,现在武汉湖北**师范学院潜心研攻动漫设计专业,兼修泡妞学。
“听说黄爷来武汉了?”老射一贯有气无力的口吻,“我说你微服私访呢?来了也不给我打个招呼?”
“我不是才下车正找落脚的地方呢,打算明天去给你这厮烧香的。”
“是休闲会所还是温情宾馆啊?”
我点上一支烟:“我说你是不是该换个角度对我的人格和品行重新审视审视啊?我可是共青优秀团员。”
“行,我代表毛主席给你伢戴朵大红花。”老射笑了笑,“别找了,来我这吧。”老射在学校边上租房。
我看了看时间:“你伢又没去上课?”
“我说你是不是该换个角度对我的人格和品行重新审视审视啊?”老射把我的话现学现卖,“今天没课。你现在哪呢?”
“我代表毛主席送你一包中南海,哈哈。我在武昌火车站这边呢。”
“行了,过来吧,我正空虚寂寞呢。”
我打了一哆嗦:“我的性取向可是异常正常啊!你那方便吗?”
“你这话说的就跟我这藏了刘亦菲似的,尽管过来吧。”
“成。”我笑了笑,非常专业的淫笑,“去你那坐几路车啊?”
“这可是不是黄爷的风格啊,怎么搞得跟黄阿婆似的?打个的士能掉你黄爷多少肉啊?”
“你娘的听说过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吗?这几块钱都够我拿下梁山泊了!”
“不是就想我给你报销吗?犯得着把梁山那群哥们从极乐世界拉出来吓唬吗?过来就是了。”
“那正好,正好我刚没吃饱呢!”我笑了笑。
“包晚饭加宵夜!”
“正有此意!”我笑了笑,“马上过去。”
看到老射时终于有了一种很踏实的感觉,相互打量了几眼我们俩便不约而同的笑了,我给了老射一拳:“怎么你也去改造了?”
“这不是鄙视过去麻木现在迷茫将来,从头开始嘛!”老射给了我一个拥抱。
为了庆祝我们在人生如此重要的时刻依然保持着高度的心有灵犀,顺便为我接风洗尘,我和老射在他的租房里举行了丰盛的庆祝仪式。老射从角落里摸出两桶泡面和两听啤酒,找房东借开水泡好了,我们俩便坐在他的电脑前边看着片子边吃边喝。
老射奸笑着看着我,说:“怎么样?有酒有肉有大片看,哥们这接风仪式够给你这厮面子了吧?”边说边从碗里挑出一颗牛肉吧唧起来。“那是。”我把他的房间打量了一遍,“你还挺会享受生活啊。”
“这怎么能用享受来形容呢?”老射唆了一口面,“我这日子只能用只能用过、混、虚度、被蹂躏或者被践踏来形容。”
“你这样还叫被蹂躏?我看你是成心想被蹂躏而心甘情愿的接受了蹂躏吧。”
老射扯出一团不知是卫生纸还是袜子的东西擦擦嘴,点上烟说:“你这厮这优点越来越升华了!不过说实在的,现在我还真过的挺被蹂躏的。”
“怎么?”
“我发现我现在对任何事都没激情了。每天除了学校就是这里,每天都是一个人上课下课,然后一个人三碗泡面三听可乐三泡尿一泡屎,过的可是井然有序杂乱无章。”
“我代表你的生产厂家向你表示深深的歉意,”我擦擦嘴点上烟,“难道就没有女人用身体温暖你那颗潮湿的心吗?”
“除了房租婆我在这边就不认识一个母的,连我们班上同学都没认全。”老射喝了口啤酒,“每天就上课下课上学回家,就一个人这么过着,没有了脾气没有了追求没有了激情,就感觉我以前的棱角全给掰了。”
“感觉你伢真跟以前不一样了,”我打量打量他,“是该成熟成熟了。”
“对了你来武汉了下一步怎么办的?”老射又点上一支烟,也给我点上。
“先好好待几天再打算吧,就是想出来好好透透气。”我贼笑着看了看老射,“放心吧,反正是你伢东道,我就知道不狠狠宰你一笔你伢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