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气鬼!”
昆仑还真希望自己够小气,那他就可以把这女人给赶出去!
不过,在把她赶出去之前,他大概就已经先受不了宣告投降了吧!
“喂!你这么紧张,该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如人’吧。银月在他身后挑眉的笑问。
“笑话!我全身上下没有一样东西是不大的。”说到这点,昆仑身为男人的自尊就开始抬头了。
“是啊、是啊!屁股最大嘛!”
“别以为你用激将法,我就会转身让你看个够,没有用的,我的身体只属于我未来的老婆。”
“很希罕吗”银月不屑的哼了哼,“人体素描的时候就已经看得长针眼了,才不想看你呢”
“那是你的损失。”
“我宁愿损失。”
“是吗那你就乖乖背对我,不准偷看我。”
“鬼才偷看你!”
见她真的扮鬼脸转过身,昆仑这才得以松口气,硬逼自己忘掉还残存在眼中的俪影。两个人背对着背,各自浸泡在池中,望着面前闪闪的星光。
“喂,你在想什么”幸福的叹口气,她还是忍不住开口。
“工作。”
“这个时候你还能想工作”
“因为我现在面对的那个山头,就是我下下个月的工程。”
“哪里”银月好奇的想转头,“在哪里!”
“跟你说了不准转头!”
“不转就不转嘛!”她转回头,不满的念念有辞,“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别扭的男人,简直跟个娘儿们没两样。”
“激将法再次无效!”
才不管激将法奏不奏效,她只管心中的好奇,“那是什么工程”
“一个好友的亲戚委托我替他们设计的新居。”
“新居我还以为S.K.M只接大工程。”最起码赵宇他们都是这样的。
“那是一般人的想法。其实什么会议厅、美术馆、歌剧院、教堂、市政厅这些别人眼里的大工程,对我而言都不是最大的挑战。”
“难道替人设计住家才是”
“嗯。”昆仑竟然点头,“西元两千年后,资讯的发达让人与人之间愈形疏离,也让人们居家的时间变得更长,所以如何设计出让每个人满意的居住环境,让人与建筑之间达成最好的互动关系,这才是我最大的挑战。”
“也是你的梦想”她转身游到他身边,和昆仑一样趴在石头上,望着眼前的星星。
“可以这么说。”
沉浸在工作话题中,昆仑完全没察觉银月已来到他身旁,只是一径的滔滔不绝,“曾有人批评我们这个城市是世界最丑的城市,有些外国媒体更曾挖苦我们是生活在猪舍之中——”
“猪舍!”
“嗯,的确,就连一些落后国家的建筑都比我们要显得有文化。可是就因为这样的不良环境,才会让我们这些建筑设计师个个都抱持着伟大的梦想。”
“梦想”
“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和朱仕隆一样。”昆仑两眼窄窄发亮起来,“他曾在西雅图建造属于他个人的城市,我也希望有一天,我能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拥有属于我自已的城市。”
“是吗和朱仕隆一样……”银月怔了怔,眼神不自觉的有些朦胧起来。
“知道建筑设计最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什么”她逼自己回神。
“就是对那个地方的感觉。”
“感觉”
“嗯。”他颔首的闭上眼,“不光是风的声音而已,光的声音,就连这个地方生活的声音,我都会仔细去玲听,甚至彻底观察那儿的人们生活的方式,了解这个建筑对他们的意义,他们需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建筑。”
说着,他闭着眼晴笑起来,“最后只要看见他们高兴的笑容,那就是我最大的成就感。”
等了半晌,没听见她应声,昆仑这才领悟自己一直在自说白话,“对不起!只要说到工作,我就没完没了,你一定听得不耐烦了”
“不,有梦想是件好事。”银月怔仲的打断他,目光无法移开他的侧脸。
她怎么从没发觉原来昆仑的脸这么好看
她真喜欢他此刻诉说梦想的表情,好想把他画在她的画里。
“就连诉说自己的梦想,都是一件幸福的事,不像我,”银月苦涩的微笑,“不像我,想做什么都不知道……容蓉那些女人肯定都是一些傻瓜,才会轻言放弃像你这样的男人。”
咦不和他唱反调就够希奇了,还赞美他哩!
该不是发烧了吧
昆仑诧然睁开眼,这才惊觉得旁好像有道异样的注视,一转眼,险些没把他吓得弹跳出水面——
“你、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难怪他始终觉得声音离他很近!
“早就在这儿了。”银月无辜的眨眨眼。
“早就!”
昆仑猛地回神,立刻掉转过头直视眼前的星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只差没有敲木鱼再念一声阿弥陀佛。
“傻瓜!我们都贴着石头,就算真的往下看,也看不到什么。”
话虽如此,昆仑还是不改初衷。
“你就是这样,才会让每个女友从手中溜走。”她冷嘴一声。
“什么意思”他挑起一双浓眉。
“意思是现在不是做柳下惠的时候,笨蛋!”
可恶!又骂他笨!
“你这个二十四岁的小鬼,有什么资格教训——”
“白痴都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要顺着感觉走,乘机拥吻你的女伴才对。”
还敢骂他白痴!
昆仑终于气恼的转过头,来,未料却迎上一脸认真表情的银月。
“吻我!”那双美眸忽地对他闭起。
他霎时震呆住,“开——开什么玩笑!”
她睁开眼睛瞪他,“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孟昆仑!”
“当、当然是!”谁敢怀疑啊!
“那就做男人现在应该会做的事!”
“什么叫应该——”
“追一个女人其实一点都不难,除了让她知道你非常的在乎她、爱她之外,就是在对的时候做对的事情,这样就够了!”
“什么叫对的——”
“吻我就对了!”银月重新闭上眼,美丽的双唇吐出诱人的呢喃,比伊甸园的苹果更醉人。
昆仑怔望着那张微仰的小脸,一时之间无法呼吸。
可恶!说他对眼前这个女人没有欲望,老天爷绝对会打雷劈死他!可是他向来就不属于欲望的奴隶——
该死的!孟昆仑!你就顺着感觉走一次会死人吗接个吻又不会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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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她要的只是一个吻而已 字数:3675
83。她要的只是一个吻而已
眼前的世界纵使被黑暗包围,他依然可以清楚看清银月此刻的模样,更可以想像那张蜜似的芳唇有多柔软。
他缓缓伸出大手,轻轻拨开那张小脸上湿透的凌乱发丝,她的脸真小,他一个巴掌就能轻易盖过。
大手顺着滑落,轻柔碰触银月精美细致的五官,感觉美好得超过他的想像,昆仑这才察觉他有多渴望碰触她的心。
察觉她雪白的肌肤在微微的轻颤,他更清楚意识到自己狂然的心跳,还有那股不可言喻的强烈欲望,甚至还有一些……一些连他都无法控制的……
他猛地松手放开她,光裸着身子僵硬的跨出温泉。
“孟昆仑!”银月不信的睁开眼,瞪视他的背影,“没种的男人才会在这时候落荒而逃!”
银月一度以为自己的挑衅奏效,因为昆仑停住步伐,还握紧摆放在腿侧的双拳,可就在她微扬起嘴角的笑意前,那阳刚味十足的伟岸身躯竟又重新跨开脚步。
“没种就没种!”他困难的发出喉咙里沙哑的声音,用着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音量低语,“如果你知道男人要的不只是一个吻而已!”
“人生真是一个残忍的导演,让你拥有,然后失去,甚至不留痕迹,唤!”
像吟诵李白的诗,李凡恶心的幽幽叹息传扬在办公室里。
“笑吧!笑死你!”昆仑咬牙切齿的转动滑鼠,反正他早就习惯好友的落井下石。
李凡还当真不客气的捧腹大笑起来,“实在不是我想笑,可是——有哪个白痴会像你一样,把一个赤裸裸的美女往外推。”
“我说过几百遍了,她要的只是一个吻而已!”
“那是‘官方说法’啊!兄弟!”李凡强悠着笑,“女人一开始当然不会跟你说我要、我要,可是,她不说我要的时候,不代表她真的不想要啊!”
昆仑懊恼的抬眼,“小心妇女基金会会因为这句话控告你,你真的有病,李凡。”
“那你绝对病得比我更严重,老兄。”
“噢,是吗”
“噢,是吗”李凡模仿他的语气,“不知道是谁三天都躲在S.K.M,不敢回家还吩咐助理说他死都不见客。”
“那是因为工作!”他咬牙咆哮。
“噢S.K.M的工作真是压死人了,那又是谁谎称他已经和容蓉复合了”
“那是因为——”昆仑怔怔地语塞。
“因为那个白痴终于发现自己误人情网了。”
望着好友脸色逮变,李凡微微一笑,“噢。我猜中了,是吗”
昆仑火大的丢下滑鼠,“我和银月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李凡点起一根烟,轻松的摊开双手,“我闲在这里,多的是时间听你慢慢道来。”
“这是我的私事,不需要跟你交代。”
“知道好友是做什么用的吗”
“落井下石用的!”
“不,是在对方昏头转向,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给他一拳用的。”
“你在暗示我现在就必须给你一拳”昆仑冷笑站起身,做出挽起衣袖准备应战的动作。
眼看性格几乎能用无尾熊来形容的昆仑,竟然准备和他大打一架,李凡真的觉得好友这回病得不轻。
“在痛扁你一顿之前,”他当然跟着挽起袖子,一副奉陪的姿态,“我问你,你知不知道银月最近在做什么”
“我——”昆仑停住挽袖的动作,收敛去脸上冷然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她在做什么,拼命的作画……
当他在S.K.M熬夜工作的时候,就看见她房里的灯也亮着,跟着就会想到她说没人对她说我爱你,她就睡不好这句话。
怕银月真的睡不着觉,连续三个晚上,他的脚步几乎部已经到S.K.M的回廊了,却又硬生生的往回走……
该死!他没事想这些做什么
“我管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