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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时候,因为坐位的编排关系,我跟家人分开在不同的位置上,他们在机舱的右手边,我则在左手边。除了我们那些直接在日本上机的乘客之外,还有一些是在美国飞来转机的人。没想到竟然会在飞机上碰到那个人,依然是一身黑衣,一头嚣张的蓝发和那副淡然的脸孔。他看见我,似乎也呆了一呆,之後便坐在我的身旁。不是吧?怎会是坐在这儿的,我混身不自在,但尽量装作镇定。大约过了半小时後,他似乎有些不妥,我用眼瞄了瞄他,看到他的额角冒著汗,面色也发白了,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不过,他还是在强忍著。
「喂!你怎麽了?要不要叫人来帮忙?」
不行啊!再这样下去,要是晕倒了,那便不好了。我推了推他,他好像没甚麽反应,只是用微弱的声音回应我:
「我没事!」
他闭上眼睛,看来想要休息了。
「要不要和你调位,你坐近窗口应该会好一点!」
「不用了,我睡一会便好!」
好吧!那我也不吵你了。没有那班朋党,他似乎也没有那麽讨厌。我也没再理他,继续看杂志。又过了一段时间,嗯?怎麽肩膀上这麽重?看一看,啊!原来是他把我的肩膀当做枕头了!我本想唤醒他的,但是,算了,看在他还是不舒服,就让他一次吧!这麽近看著他,真的不可否认,一点阴柔的气息也没有,是一张满分的男性面孔,要是我也长得像他一样便好了,至少不会被人误会是女孩子吧!
飞机接近降落的时候,他醒过来了。
「呀!不好意思!」
他已坐正过来,面色也变回正常了。
「不要紧!你现在好多了!」
「嗯!谢谢!」
想不到他会如此有礼貌呢!虽然他的声音很小。
我们没再对话,飞机降落後,我跟家人汇合,我们拿行李後,哥哥截了一部计程车,上车前,我看到前方有一辆豪华房车来接他,看来这个人的家境一定是十分好。
终於到了高一开课的日子,今年我和马日明不同班了。他进了4…A,我是4…S,马日明都是念那些英国文学、世界历史、地理甚麽的,我选修的是数学、物理、经济和电脑。因为家里也有电脑,而且我哥是软件程式编写员,将来有功课上有甚麽不懂也可以问他。今年除了主要的中英语科外,我们没一科是相同的了。马日明还住在宿舍,但他已搬到高中部的宿舍,是四人一房的,房间也比初中部的大的多,不过,我想我暂时应该还是不会搬回宿舍的了,待王慧大一点才算吧!
一早回到学校,便被训导组的陈主任召我到他的办公室,没理由啊!新一届的领袖生还未选出,而且多数不会由高一生出任的吧!
「老师早安!」
我又表现得像一个好学生了。
「王紫,你到一躺校长室吧!」
呀?不是吧?到校长室干甚麽?我好像没犯甚麽错吧!
「是!」
唉!有点紧张呢!我还是第一次到校长室呢!幸好自己的头发服饰也十分整齐,没有犯规。
「咯!咯!」
「请进!」
第一次近距离见校长,真人似乎比相片中的更肥胖呢!
「校长早安!我是4…S的王紫。」
大约也应该介绍一下自己吧!嗯!校长似乎有点奇怪,上下左右的打量我,令我混身不自在。
「不用紧张,请坐。」
我战战兢兢的坐下。
「你认识那个叫游人的学生吗?」
嗯?怎会突然谈起这个人?
「啊!我谈不上是认识他,只是见过他,不过,他和身边的朋友,似乎都是过份活跃了。」
我算给面子他们了,一来在校长面前也不应该说太多。
「这样的,他去年留级了,之後又因为出了一点事,受了重伤,被收进了教导所近一年,今个暑假前才回来。不怕告诉你,他父亲是本校校董,不能得罪的,所以,我们学校破例收回他重读。」
说了这麽久,原来我们的校长也是那种向现实低头的人,真是令人失望!可是他为甚麽要告诉我这些?
「校长,你的意思是?」
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有甚麽直接说吧!
「果然是聪明,听出我有所要求了,我们想你帮忙老师看管著他,他初中时也算是乖学生,到中三後便变了另一个人。学校的老师也不敢接这个烫手山芋,训导主任向我推荐你,他认为你除了成绩好,也有这个教化他人的能力。」
甚麽?我没有听错吧?要我看管那个人?有没有搞错,连老师做不了的事,竟然推给我!真是太抬举我了!慢著,我看管著他,那麽他即是和我同班?
「慢著,你意思是说他会和我同班?」
「是的,不过你放心,他那班不良朋友,已全被赶出学校,现在只有他自己一个,应该没这麽难应付的,拜托你了!」
校长笑呵呵的和我握手,我感到自己的背冷汗倒流,看来,今年也会是多事的一年!
第十九话
回到课室,已快要打钟了。班上的同学大都到了,今年班上的同学很多都是来自去年的3…A,大约只有五个人是去年和我一班的,包括去年我们3…B班班长,另外有一些新考进来的外校学生,但我看他们已经自己分党分派了。真是讨厌!都上高中了,还弄这些无聊的小动作。游人一个人自己坐在最後排最近窗口的那个位置,一脸悠閒的看著外边的风景,把自己跟其他人完全分隔开来。他的校服没穿好呢!衬衫的扣子没完全扣好,衬衫没有藏在校服裤内,头发也没染回黑色。左看右看,前排似乎也没有空位了,没办法,只好走到後排的位置上,班长刚好把我和游人分隔了。之前也听过一些前辈说过4…S的人都是小心眼的家伙,现在开始相信了,单是看他们选座位便知道!明明是高个子也争著坐前排,好像坐後排就会影响学习一样。唉!我就看看你们今年如何恶斗吧!
「王紫,你总算到了!真好!总算多一个3…B的人!」
是去年班班长李文忠,他还是一样的长舌。我没有回答他,只是跟他点了点头。
「喂,王紫,你看,班主任进来了,呵呵!今次好了,是陈老师做我们班主任,他是全校教数学科的最好的老师!」
班长的情报网一向厉害,他说的十之八九没错。
在班主任跟我们相亘介绍,点名过後,便派发了一大堆通告,书簿,上课时间表,然後是我们每科的任教老师。
「4…S,你们大约应该是全级成绩最好的一群学生,尤其是英语和数学,对吧!先公布一些资料,今年开始一直到高三,教你们数学的会是我,大家要有心理准备,我的试题可不比一般老师的!中文科是周老师,之後英语是Mr。
Law,然後是你们的自选科,嗯!不错,全班也修物理科,负责物理科会是林老师,电脑科20人、化学20人、经济15人、美术10人、全班有5个人修七科,没错吧……」
在班主任一口气说出了那些资料後,邻座的班长又开始喋喋不休了。
「哇!厉害啊!王紫,今年教我们的全是学校最Top的那些老师,不枉我这麽辛苦考进这班!」
是吗?我可没放多少心力去温习,只是刚好符合条件吧!我一向也怕强记资料,所以那些不用强记资料的科目自然成绩较好,也顺利成章进了这班。最好的老师都在这班吗?看来是为了游人吧!这也是我自从跟校长见面後,再次体会到原来学校也是一个如此功利的地方,如果他的父亲不是校董,还可以回来吗?那实在是一个疑问!
「好了,现在先选班长,有没有人愿意做?」
「我!」
身旁的李文忠又自动请缨了,以往三年也是这样。
「啊!你是李文忠吧!听说过去三年你也是班长?对吧!」
「嗯!」
李文忠十分高兴,有些人就是喜欢这样,以为自己是在为人服务,我就没这麽笨了,自从小学时做过六年班长以後。只是如果老师再委派我做领袖生也没办法。
「有没有人反对?啊!好!没有就这麽决定了!跟著是看看你们的坐位,嗯,大置上也可以了,不过,请班长和右方的同学对调!」
班长的右方,那不就是我?一定又是校长的指示,唉!虽然现在的位置,视野的确比刚才的清楚!
「好了!就这样吧!现在请大家到操场集合,然後到礼堂参加开学典礼!」
今次可惨了,不知还要当游人的邻座多久,而且还有那个任务,唉…
第二十话
自从马日明进了4…A後,人也快乐多了,他似乎已走出了那个失恋的阴霾,最近他又开始送一些新作的诗集给我,真是服了他!开学一个月,我们班忙的要死,按道理他应该也是,而且这麽多东西背诵,怎麽还会有时间写诗?我都忙的没有打开来看,只是放在房间的抽屉里。现在和马日明的见面时间越来越少了,大约只有中午的时间一起吃饭。今年另一个特色,就是我再没参加跆拳道了,原因是高中部没有这个会社,只有拳击社,但我对拳击没有兴趣,且看迟些有没有机会在外边再学吧!现在只剩下排球社和领袖生的工作了,有点可笑的是,我负责的是自己的班4…S。
另一个问题就是游人了,我已经开始习惯这个人的存在,不再有不自在的感觉。依我一个月来的观察,他上课时不是睡觉就是看风景,一个月之中好像完全没有开口说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