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十三骑中的徐明走了过来说道:“大哥,杨尚书的信到了”。
这几年来李序然和一驰及尘远他们一直都是飞鸽传书,但是和杨尚书的信却是有专人送的,要么是杨尚书的人,要么是李序然的亲信。
当然,这倒也不是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主要是杨尚书的身份过于特殊,他们这样做也是不想节外生枝。
其实,他们也就是互相问候,然后就是李序然请教杨尚书一些办差的事情。
所以,李序然接过信后,继续躺在躺椅上,慢慢的打开书信。
他快速的看了一遍,心里大为一惊,但是脸上没有显露出来,于是,他起身回到书房,过了一会后,走出来要了一匹马,快速的奔向南山的山顶。
梦盈感觉到了他的奇怪举动,便吩咐徐明过来,徐明当然明白梦盈的意思,便领着十三骑中的七个人跟着李序然而去。
李序然边走边想着恩师刚才的信中提到的:
信中说:前段时间,太子被废,所以,皇子们围着太子之位展开了激烈的角逐,最后,荣亲王不如众望的坐上了太子的宝座。
但是,太子的门人众多,他倒台后,皇上对他的门人进行了彻底的肃清,朝中人人自危。
皇上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太子利用皇上外出的时候,竟然勾结九门提督以及京城周围的一些卫戍区的将领逼宫,皇上一怒之下就废了他。
但是,皇上没多久就得了一场重病,身体已大不如前了,现在荣亲王已经监国,京城内都加紧了防备。
同时,朝中的官员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杨尚书虽然还是尚书,但已经不是刑部尚书了,而是被新任命为兵部尚书了,一起变动的还有户部尚书,工部侍郎,都察院左都御史,大理寺少卿,当然还有九门提督。
当然,这些事情在老百姓看来,是天大事情,但在京城为官的来说,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因为,职务的变动都是公开的,同时皇上已经昭告天下关于太子的事情了,只是,还没有到太仓县而已。
久在太仓县的李序然,已经习惯了开建水渠,开垦荒地和林地,还有种粮食,种瓜果的他,对于这个消息似乎有点不太适应。
所以,他一个来到这个山峰上,意思就是想一个人清净清净。
杨尚书没有在信中提到其他的事情,李序然知道,其他事情,就是杨尚书也决定不了。
同时,他现在已经是兵部尚书了,管着兵籍、军械、关禁、驿站等,新官上任,他自然是忙的不可开交,在这个时候还能记得李序然,记得给他说说朝廷的事情,就已经不错了。
抛开其他的不说,李序然对恩师被调整还是挺高兴的。
兵部尚书虽说没有直接的军权,但是实权也不小,最为关键的是这极有可能为他下一步的掌管兵权而打下坚实的基础。
当然,这也不是一般的兵部尚书就能做到的,关键是杨尚书身后有荣亲王,哦,不,现在应该叫太子了。
因为,古代的时候,文官和武将还是有不小区别的,文官要有兵权,只能是通过慢慢的过度和调整才有可能,但是,一旦做了武职,就可能是大官,大将军之类的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而李序然现在想的是他自己,他知道杨尚书之所以没有提到自己的情况,那就说明现在皇上对自己还没有旨意,那么,杨尚书告诉他这些,就看他李序然自己悟了。
李序然一点都不后悔当初没有明确的选择荣亲王,因为,他当初的决定就是:两边都不靠近。
可以想象,要是自己当初选择了原太子,那现在可不就惨了吗?当然选择了现太子就是原荣亲王也好不到哪里,谁敢保证现在的这个太子就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只是,他还是比较担心皇上,即使也许皇上早已忘记了他。
因为,毕竟皇上教给了他不少东西,同时,要真说选择的话,那他也是选择了皇上。
皇上的身体已大不如前了,一定是受了打击,试想一下,看到自己的儿子带着兵逼自己下位,那个做父亲的会好受?
这个时候,李序然当然希望皇上能恢复健康,因为,只有皇上掌控全局才能真正的稳定局面。
当然,这个时候要说李序然一点想法都没有,那绝对是假话,但是他现在只是个七品知县,这些事情离他太远了,可以说,远的没边了。
就这样,李序然一个人一直呆坐在山里,一直到了太阳落下,月亮出来的时候,他才被徐明等十三骑的人劝下了山。
到了县衙后,李序然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他在苦思冥想着。
一方面他在盼望着能升官离开这里,毕竟自己已快四十岁了,总不能老带着七品的顶戴吧?
而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已经真的适应了这里,太仓的好多东西已经融到他的生命里了,他给这里倾注了太多了心血。
其实,不能简单就说想升官的人就不是个好官,毕竟,政治有他的特殊性,不只是这个方面,好多方面的事情,都不能通过一刀切的方式来下结论。
如果真的是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人才,真有经天纬地之能力,就应该走向更高的舞台,去肩负更大的挑战,实现更远的理想和报负。
但是这些事情李序然总感觉太过复杂和遥远,甚至太过沉重。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李序然经常心不在焉的若有所思的样子,因为,他总感觉要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果然,半个月后的一天,徐明几乎是飞着跑来向李序然禀告道:大哥,京城来人,已经到了门口,看样子是传圣旨的。
李序然急忙准备接旨,这样的场面他都快要忘记了。
来的人正是传圣旨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江省太仓县知县李序然,品性纯厚、爱民如子;清正廉明、刚正不阿;才华卓著,治县有方。
闻太仓县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富足和安宁,朕心甚慰,朕决定将太仓县作为全国县治的楷模,李序然功不可没。
着,李序然复为南江省按察使,官居正三品。
……
接过圣旨后,除了惊喜甚至激动外,李序然最大的感触是:原来,自己在太仓的一举一动,皇上都了如指掌,看来,皇上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
“李大人,恭喜了,走的时候皇上特意嘱咐奴才了,给你带了口信:这些年,爱卿在这偏远之地受苦了,看来当年的《铁窗赋》,爱卿是用心写的,望爱卿能在南江省做出更大的成绩”,传旨的公公对李序然说道。
“请公公代为转告皇上,微臣一定谨遵圣意,好好做官,认真做事,走正道行正义。”,李序然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这个洒家自然会向皇上禀告,李大人,皇上还送你一样东西,接着吧”,李序然急忙接过来。
可是,原来是一把纸扇。
当他打开扇子时,大吃一惊,原来,扇子上写着三个熟悉的大字:铁窗赋。
而扇子背后正是这篇赋的全文。
李序然用湿润的眼睛看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文字:立于寸土之间,靠于桌前,地上附有稻草……正奇之首乃为正,……发扬光大、提升精华,乃是为官之道,亦为人之本。
看来,皇上是希望他永远不要忘了当年的话,做一个好官,而皇上叫人把他的这篇赋写在扇子上,大概是想告诉其他的官员这个道理——走正道,乃为官之本。
第七十九章 万人送别
太仓县衙里这两天格外的忙碌,因为李序然要去臬司衙门赴任了,朝廷给他的时间比较紧,而且原先的按察使还等着和他交接,所以,李序然忙着收拾他的东西,准备动身,而衙门里上上下下说的最多的话题就是李序然。
因为,在县衙的人来说,他们早已经习惯了李序然这个县衙当家的,平时只要看见李序然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事了,可现在突然说他们的知县老爷要走了,他们确实一时半会还真适应不了。
这天,除了自己带来的亲信外,李序然依旧把张庆峰还有沈捕头等一些太仓原先的差役请来,他们要最后一起吃顿饭,因为,明天早上他就要离开太仓县赶往南江的省城了。
张庆峰和沈铺头也可以说是李序然在太仓的左膀右臂,沈铺头的名字叫沈浪,人如其名,他是一个直人,这几年确实帮了李序然不少忙。
至于张庆峰的话,更是李序然在太仓难得的好朋友,他们在一起谈到了很多话题,聊到了一些人生和为官的哲理。张庆峰也是个有想法有抱负的读书人,所以,他们有共同的话题也不足为怪,加上张庆峰的起落更加剧了他的人生经历,同时在后来的开建水渠中起了不少作用,这也加近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李序然说道:“我已经向皇上请示过了,想提请张兄你担任太仓的知县,同时建议沈浪担任县丞一职,至于捕头一职,相信朝廷自由安排,不过咱们太仓的府兵我心里清楚,在我心里,他们和你们一样,我很放心。
太仓县按照这样的态势发展下去的话,人口会慢慢的增加,同时管辖的事务也会多起来,所以,你们肩上的担子也会更重,来,我敬二位一杯,为我们这几年一起走过的岁月干杯”。
于是,他们几个一饮而尽。
张庆峰说道:“知县老爷,哦,不,臬台大人,你现在是朝廷的三品大员了,在南江省比你官大的人也没有两个,那天传旨的时候,我们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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