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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前提是忽略掉吃苹果的人过于欢愉的神态和另外一个人尚且不自知的痴呆一般的表情。
“岳人?”琉转头,眼神传达出不解的情绪。
“啊?”向日岳人的手僵住,连同人也僵住,内心不停地吐槽。话说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喂!不带这样的,难道刚才那个说出什么“以后都不再自杀了”这么惊悚的话的其实不是你,其实不是夜神琉,对吧,对吧!其实你刚才是被外星人占据了大脑,是吧,是吧?!还有,什么叫做“再”啊!你给我解释明白啊!什么叫“再”,啊?自杀这种事情,可以“再”吗?!啊?可以吗?!不对!不对!这种事情,第一次也不可以有的吧!况且听你妈妈那语气,虽然并没听清她说什么(那你是真么听出语气这种东西的?)。不是第一次了,甚至可能不是第二次了吧,喂,你是为什么还在这里吃苹果吃得这么High啊少年!
向日岳人努力用眼神传达着自己的不满,一双眼瞪得大大的,隐隐的怒意在流转……
“哦。”琉突然应了一声,他点点头,似乎是想表达自己已经看出了向日岳人眼睛里表达的含义。琉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苹果,递给岳人。“给你。”所以就不要生气了,你看,还有。琉指了指桌子上的一盘水果,无声地讲述着这样的事实。
于是向日岳人很欢快地抽了。
忍足推了推眼镜,“夜神君很喜欢苹果啊?”某人开始淡定地转移话题,或者说,顺着话题,即苹果(?)走。
“喜欢?”琉疑惑。
“岳人其实不喜欢吃苹果。”再次淡定地转移话题。
“哦。”琉心下了然,又把递向岳人的苹果拿回来,放回盘子。
一阵沉默。房间里只有琉“咔吃”“咔吃”咬苹果的声音。少年举着右手里的苹果一口一口地咬,眼神又一次进入了那种空洞。
向日岳人从抽搐中清醒过来,他看向琉,却看到了那只随着苹果上下运动的手,腕处露出来的一道狰狞的疤痕,在袖口里若隐若现。
“咔~!”向日岳人怔住,真的,发生过……自杀那种事情。
向日岳人低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琉吃完苹果,起身,对着岳人和忍足鞠了一躬,“谢谢招待,我回家了。”
忍足和岳人连忙起身。琉又转向忍足:“请代我向忍足医生道谢,母亲说哪天会登门拜访的。”然后又鞠了一躬。
岳人有些手足无措,他看了看琉,又看了看忍足,最后也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琉转身。
“琉!”岳人叫住他。琉回头,看着他。岳人挠了挠自己的头发,“那个,那个,我以后去找你玩啊!”
“哦。”琉点头,“玩什么?”
“呃……玩,打,打网球吧。”岳人小猫的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
“好啊。”琉想了想,“那岳人有空教我打网球吧。”
“嗯,好啊。呵呵。”
“那,我走了,再见。”琉转身,干脆,利落。神情依旧带着一缕浅浅的漠然。
“侑士。”岳人开口,却是看了看忍足侑士,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会查一下的。”忍足侑士看了看自己的拍档。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头,“不要担心,夜神君不会有事的。”
“可是,侑士你不知道,琉他一个人蹲在人行道上哭得很汹哎!”向日岳人瞪大眼,急忙向忍足解释,“他说他也在离家出走啦!”
“那他有说为什么离家出走吗?”忍足按住激动地妹妹头,问道。“原因什么的,没有说过吗?”
“好像是说有不想见的人在家里。”岳人摸摸额头,想象当时琉的反应,嗯,似乎没什么反应。
“语气如何?”忍足再次发问,“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
“嗯?语气?”岳人疑惑,“和平时没区别啊。”
平时,没有区别?忍足侑士点头,夜神琉,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很淡漠,很淡漠的感觉。连说着“我以后都不会再自杀了”这种话时,背影都没有一丝的颤抖。就像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
“呐,侑士。”岳人抬头,眼中闪闪发亮,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你和我一起教琉打网球吧!”
忍足侑士一愣,然后他看着自己眼前红发的少年,露出了一个真实的温柔的笑容。“啊,好啊。”忍足嘴角微扬,一脸的认真,“好啊,可以看你这么有干劲,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呢。”
“嗯!”向日岳人重重的点头。
“呐,我们先去给琉定个训练表怎么样啊?对了,还有要买球拍,鞋子,好多东西啊……”
琉站在公车上,心里有着小小的甜蜜。家人,不仅仅是一起吃饭一起住一起生活而已,还要关心别人的。
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啊。琉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是夜神琉,夜神家的琉。
少年不知不觉中平静了心情,他的眼不再时而猩红时而墨黑,他的心不再时而起时而落,他的情绪不再时而狂躁时而沉寂。
琉安静地想着事情,安静地看着窗口。
而他没有发现,一个带着有长檐的帽子,大大墨镜,穿长风衣的女子曾经在公交站后的一个公园里,满脸狂热。
“没有寿命,没有寿命,……”女子看着少年离去的方向,有些失神地喃喃着说。
“他身上有死神的气味。”白死神声音透着些迷茫,“可是没有死神跟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chapter 17
作者有话要说:改错字~
chapter 17
夜神宅。4个人围在桌边吃着晚饭,夜神幸子神色依旧温柔得无懈可击。妆裕却是规规矩矩地坐着,也不像原来那会扮鬼脸讲笑话了。可能是动物(?)的直觉吧,她总觉得今天饭桌上气氛很是诡异。大家都默默地吃着饭,谁也没有说话。
“我吃饱了。”琉放下饭碗,说道。
“我也吃饱了。”月也放下饭碗。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琉一声不响地坐在书桌前,抽出一本高中课本来看,很认真,很认真,就像这本书上有什么很高深的学问一样。他表情严肃,嗯,很严肃。
月无奈地看着琉,表情很是不知如何是好。“琉。”他轻轻唤了一声。月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琉旁边,他看着琉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又摇摇头。
“琉,别装了,我可是知道的,你前天就看完那本书了。”夜神月唇角带笑,柔和的脸部线条更衬出他一身气质脱然。琉放下书,手平放在腿上轻轻摆弄,低垂着眼睑一副“我认错”的乖宝宝模样,着实让月有些苦笑不已。
月好笑地看着他。琉依旧低头玩手指玩得很开心。
“妈妈要我劝劝你。”夜神月叹了口气,他看到琉手上的动作一僵。“过去发生了什么就都过去了吧。”夜神月的眼中闪着流动的光。他总是那样的温润少年模样。“琉,妈妈她吓坏了。”
琉的头更低了,他仿佛是要把自己低到地面上。“对不起。”他快速而小声地咕哝着,“对不起。”不是故意的。琉在心里悄悄补充,只是心情起伏太大。
看着他那样的认错态度,夜神月笑了,他伸出手揉乱了琉一头黑黑的短发。少年纤长的手指在琉的头发里来回搅动。琉忽然有些晃神,似乎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少年,用他紫罗兰色的眼眸看着自己,眼里满满都是宠溺。那个人和夜神月不一样,夜神月即使是一副纤弱少年模样却也不能掩去他那身运动全能练出来的体力。而那个人,指节分明而瘦弱,手指纤长,肤色很白,他并不常运动。琉想着,慢慢竟入了迷。或许是因为白天时见到了本人的缘故,那张脸,那双眼,还有那双手插在他发间时的感受都分外清晰,明明并没有真正体味过,明明只是认为这个人从来都只存在于记忆里,却不想,这些情感竟然全都传达给了他。只是,他闭上眼,想让自己静下来。都没有了,他伸出手。从那个叫渡边正雄的男人开始。或许从更久以前,从那个叫渡边美惠的女人开始。或许,要从那个坐着豪华轿车,一头银发却眼神锐利的男人开始。琉想着,抓住了夜神月的手腕。他一个用力,将夜神月拉向自己,琉伸出手环住夜神月的腰。
“哥……”他轻声喃道,“让我静一下,就一下就好。”他闭上眼,他没有拒绝。
老人拿出的文件,渡边美惠惊喜的脸,渡边正雄被阳光挡住的神情。
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住着夜神月衣角的手微微地用力。他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没有办法,这身体是渡边玲次的。
但是情感呢?是不是也是夜神琉的?
因为相信了会有美好,所以悲伤成尘埃。
他有些克制不住那些感情。为什么呢?他无数次地问,或者说是渡边玲次不停地问。夜神幸子明明只是才认识了一个多月的人,却可以那么疼爱他。不是可怜他,不是施舍他,是真的认同他为家人。是家人呢。那么,那些人呢?他的身体有着轻微的颤抖,那些人呢?
在被关心的幸福过后,就是铺天盖地的难过。明明,那些人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对的吧。
玲次,还是不甘吧,还是仍在怨恨呢?
可是,有什么好责怪的呢?连仅有的联系都被割断以后,生活就只剩下了空虚,原本有心脏的地方被掏空,行将就木的身体也终于腐朽,堕落到了地狱里去了。
明天什么的,还真是美丽的词汇,美丽到近乎残忍。
夜神月站在那里,任由夜神琉环着他的腰,他只是站立,眼神高深莫测。
所以,只要一下就好了。只要轻轻沾一下温暖就缩回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裹紧怀里仅有的温度,死也不要松手。就这样就好了。
“没事了,都过去了。”
良久,夜神月只能发出一声叹息。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