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家不说是如鱼得水,起码也可以把某位白胡子老爷爷哄得很黑皮。当然其中也少不了渡边美惠——现在是迹部美惠——她在其中的作用。再怎么说渡边直人和渡边玲次是不同的,渡边直人还勉强算是迹部家流落在外的血脉,现在回归本家,可是渡边玲次和他那个已经死去了的妹妹,那可就是红果果的丑闻了。没有杀人灭口,似乎已经算是仁慈了。
也许,迹部本家对于迹部景清这种很是自觉的自我放逐行为应该很满意才对。
所以现在就便宜了鲁路修了。他和娜娜莉现在的生活简直就是,在天堂一般了。如此宁静的生活,就像是做梦一样。他本人是这样说的。
于是在老师默许之下,琉逃掉了社团活动,当然他从来都没有参加过。
所以在看见不良少年黑崎一护的时候,琉终于不淡定了。
他默默地看着草莓君连同他身后的灵魂。琉撇过脸来对自己表示不屑。
夜神琉,你就是倒霉催的。琉很有阿Q精神地自我嘲讽。看,走到哪里都会看到传说中的剧情。
那个橘子头开始朝着空气说话,明明知道会看到些什么的琉也不禁屏住了呼吸。
灵魂。
一个中年男人的灵魂。
“喂,你干嘛要跟着我?”黑崎一护朝男人吼道。
琉转头就走。
“诶?夜神君?”黑崎君很有同学爱的打招呼。然后他挠挠头,“那个,刚才不是……”黑崎一护有些尴尬,毕竟他的语气说道好像是琉在跟着他似的。
琉硬着头皮转过身,“黑崎君。”他的表情僵硬。中年男人的灵魂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很可怕呢?”中年男人看向琉,“诶?你看得见我,对吧。”
琉全身僵硬,他脸色无比阴沉。
“好可怕!”中年男人一下子躲到黑崎一护身后。
“夜神君也能看见?”黑崎一护完全状况外,他咧开嘴一笑。
“我……”夜神琉看着那个中年男人的灵魂瑟瑟发抖的样子,退后一步。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然后立刻转身离开。
如果不是有黑崎一护在,如果不是黑崎一护在场,说不定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空座町,就要不平静了啊。
琉有些失魂落魄地走着。他神情恍惚地走进一家便利店,在自己没有发觉的情况下买了一瓶牛奶。
然后他看着手里的牛奶,有些回过神来了。他咧开嘴,笑的像松田一样。
“呐,决定了,今天去看你吧。”他笑着眯起眼,握紧了手中的牛奶瓶。“也应该去了。是不是你在抱怨我这么长时间没去看你呢?”
“我来了。”他拧开盖子,把整瓶牛奶放在女孩儿墓前。琉环顾四周,下午的阳光温暖却不炽烈,照片里的小女孩笑的纯真无邪。
琉笑了,阳光将他的脸镀上一层橙黄色的外衣。
“其实说起来,我不是你哥哥了。”他对着墓碑上的女孩,“嗯,他才是。”琉指着墓碑下面“渡边直人”的字样。“但是其实我想告诉你,渡边直人已经死了。”突然琉嗤笑了一声。
“我竟然忘了。”琉说,“鲁路修告诉过我的。这样看来,似乎他就死在这里啊。那应该是你先知道。”他肯定地说道。
“其实实际上,渡边玲次也死了。”琉语气淡淡的,他垂下的眼帘似乎也在表示着主人的漫不经心。“现在在这里的是夜神琉。但是没有关系,虽然不是渡边玲次了,但是我想你不会嫌弃哥哥的对吧。你看,我给你带来了牛奶。”琉把瓶子往前推了推,脸上带着讨好一样的神情,“你就原谅我吧,这么长时间没有来看你。其实哥哥也很无奈啊。”琉耸了耸肩膀。“就知道渡边直人对你好,果然给你找了这么安静的地方,让你这个小懒猫睡个够。”
少年脸上的表情柔和似水。
“呐,现在你可以随便喝牛奶了吧。”琉的眼里全是可以腻死人的温柔,他的语调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以后都没有关系了,哥哥说过的,你以后想要用牛奶洗澡都可以,我不会拦着你的。”
“哥哥不会偷喝的,全都留给你,都是你的了。”他嘴角弯弯的,嘴唇抿成一个小小的角度。
“说好了的,不会骗你的。”琉伸出手,抚摸着她的照片,“我今天终于看到灵魂了呢。你会不会也在那个叫做尸魂界的地方呢?”
“我想,尸魂界应该不会不要你的,你这么可爱。”琉停下手,他偏过头,眼睛看向遥远的天边。
他的语气充满了遗憾,“可惜,我似乎是不能去见你了呢。”
“可是,你一定会幸福的吧。”
琉慢慢将身体贴在墓碑上,“就当这里是我可以见到你的地方吧。”
“呐,你的家好冷啊,哥哥给你捂热好不好。”他一只手抱着墓碑,企图温暖它冰凉的身体。
或者是想,获得一些冰凉的温暖。
“相信哥哥,尸魂界里没有那种奇怪的病了。你不会再被禁止碰牛奶,也不用吃讨厌的药。不会动不动就流血了,当然,也不会有什么爸爸妈妈了。你说过你不需要的。”
“你这么讨人喜欢,在死后的世界里一定也很讨魂喜欢。”琉整个人依偎在墓碑上,他亲昵地蹭了两下,“有谁欺负你了,哥哥就帮你杀了他。”
“所以你就不要担心了,渡边美惠那个女人,我不会让她去看你的。”琉语气悠闲,“对了,她现在应该叫迹部美惠来着。不会有人逼着我们在大街上下跪了,那个男人也不会让他再去打扰你的,哥哥会帮你把他们都杀掉的。”
“所以你要听话哦。”琉的语气就像是在哄小孩的全职爸爸,“你要听哥哥的话,估计渡边直人现在应该找到你了吧。他会帮我照顾你的。不要太想我。”
琉吸了一口气,再重重地将它吐出去。
“因为想我,我也不能去见你。”
他松开自己抱着墓碑的手,最后又看了女孩儿的脸一眼,然后伸开手,将自己拥抱,紧紧地抱住。
“不能去看你了。”琉将头埋在膝盖间。
哭不出来,根本就哭不出来了。
因为微笑的面具戴的太久了。
“这样也好,笑总比哭好。”琉自我安慰。
“所以你要快乐哦。”琉的声音显得低沉又气闷,“要快乐。”
“因为哥哥会活着的,连同你没有来得及享受到的生命。我会替你去看迪士尼的,所以你就不要怪我没有钱啦。”琉没有抬头,“没有钱真的不是哥哥的错。可是,那次没有求他们,哥哥真的后悔了,本来你可以多活几年的,最起码还能等到哥哥攒够钱的,如果只是算借的,我可以还的,我已经有在工作赚钱了明明。”
“我现在已经有钱了,你……”他抬起头,眯起眼。
一束花掉落在一片阳光中。
“你来做什么?”琉的声音冷冷的,双眼似乎都能射出两串冰刀,割破眼前人的骨肉。
“玲次……”女人脸上明显是惊喜和胆怯交加的复杂的表情,一双美丽的眼睛也充满了水雾。
琉微微抬起下巴。“迹部女士,我叫夜神琉。”他的表情没有一点破绽,完美的让迹部美惠想要掉眼泪。
樱红的嘴唇张了张,然后又颤抖着合上了。
“我不想看到你。”琉缓缓直起身,他逆着阳光站在女孩儿的墓前,“这里不欢迎你,她也不会想要见到你的。”
迹部美惠的身体晃了晃,她的眼神剧烈地波动着。
“我真不明白。”琉轻蔑地瞥了她一眼,“你还来这里做什么?还有渡边直人,他干嘛要把这个地方告诉你?你们母子真是情深!”他咂咂嘴,然后啐了一口。
“呸,真让人受不了。”他的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厌恶。
“玲次……”迹部美惠哭着叫了他一声。
琉的怒火显然被她的又一次出声给点燃了。
“你聋了还是怎么了!我都说了我叫夜神琉!夜神琉!你到底会不会听别人说话啊!我和渡边正雄那种疯子没有一点关系!没有!”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迹部美惠痛苦地用手捂住脸哭泣。
“滚!”琉大吼一声,“你离我妹妹远一点!离我也远一点!”
“……”迹部美惠想要开口叫住他,却不知道要怎样叫住他。
“玲次……”她最后还是这样开口说道。
“我叫夜神琉。”他终于恢复平静。他的表情不再愤怒,也没有任何悲伤。只是语调平缓地叙述着这样的语句。
“琉……”
“请叫我夜神君,迹部女士。”琉淡然地出声提醒。
“夜,夜神君……”迹部美惠咬紧自己的嘴唇。
“嗯,那么现在,可以请迹部女士离开了么?”琉冷淡又疏离,偏偏很有礼貌地说道。
“对,对不起。”迹部美惠的眼里全是泪水,她的双眼紧紧盯着琉,近乎贪婪地看着自己儿子很久没有见过的一张脸。
琉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与她对视。
“你瘦了……”迹部美惠的声音充满了柔情,她容貌美好,体态端庄,生就一副大家闺秀的风范。
琉扯了扯嘴角。
“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我还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迹部美惠轻蹙额眉,面容是说不出的娇柔脆弱。如果她的对面站的不是夜神琉,或许还会称赞她的姿态美好。
但是琉,连眉都没有皱一下。
“那就请你做到自己心中所想。”琉冷酷地说道,“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我。”
所以就祝愿你,心想事成。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迹部美惠着急地上前几步,伸出手来想要解释些什么。
“请你离我妹妹远一点。”琉语气强调了“我妹妹”。
“请你离开。拿走你的花,我们兄妹不需要迹部家的东西。”琉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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