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莎和特雷斯。
“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阿尔弗雷德忍不住狠狠地咒骂了几句,正发愁着该往哪边走的时候意外发现右前方林木处有人影晃动,于是连忙上前追去,大声吼道:“你给我站住!”
自然而然地,那个被阿尔弗雷德叫住的人立刻拔腿就跑,阿尔弗雷德见状便立刻跟着上去。随着森林里的雾越来越大,那个人的速度似乎有些受影响,不似刚才那样快速,使得阿尔弗雷德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近。
阿尔弗雷德仔细一看,那是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高个子,还戴着墨镜和口罩。
就是他!这个家伙就是快餐店里那个杀死了多洛蕾丝和雅各布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高个子狙击手!
阿尔弗雷德对于这个发现忍不住有些兴奋,随即操起佩枪往那个逃跑的人左右各打几枪,威胁道:“你马上给我站住!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那个黑衣狙击手听后依然没有停下,而是转过头来,直接操起左右手的手枪往阿尔弗雷德的左右边各来几枪,使得阿尔弗雷德连忙避了一下,又离那个黑衣狙击手远了些。
“见鬼!这个狙击手真可怕!希莱尔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找来这些人!”阿尔弗雷德虽然心里有些泄气,但还是打起精神继续追下去,毕竟他发现那个高个子已经快要跑不动了。
恰巧这时迷雾森林里下起了雨,黑衣狙击手的奔跑速度眼见着已经在直线下降,而阿尔弗雷德则忍不住扬起嘴角,趁着黑衣狙击手快要摔倒的时候立刻跑上前去钳制住他,往他的右腿狠狠地踢了一下后连忙用手铐铐住了他的双手,得意地笑着说:“哈哈!你不是跑得很快吗?最后还不是被我抓住了?”
黑衣狙击手身体微微有些发抖,没有说话。
“无话可说?”阿尔弗雷德有些诧异,但还是拍了拍身上的雨水,笑着说道:“没关系,我们到警局里好好说话!”
正当阿尔弗雷德想揭开黑衣狙击手的口罩和掀开他的帽子时,黑衣狙击手突然松开了手铐,眼明手快地直接操起快掉到地上的手铐铐住了反应不过来的阿尔弗雷德,还掏出了绳子直接拉着阿尔弗雷德往一个粗壮的树干走去。
“妈的!你这个家伙怎么做到的!”阿尔弗雷德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咒骂正忙着用绳子将阿尔弗雷德绑在树干上的黑衣狙击手,“你他妈最好赶紧停下来!我还有伙伴在后头!”
而黑衣狙击手还是一言不发,将阿尔弗雷德绑好之后准备离开。阿尔弗雷德见目标快跑了便立刻佯装痛苦的模样大声嚷道:“啊!……好痛!……妈的,肯定是刚才在快餐店里挨了枪子!……妈的,疼死我了!”
黑衣狙击手听后立刻回了头,连忙回到阿尔弗雷德这里来,而机智的警官先生则趁机咬紧牙关用自己的头撞飞了狙击手的墨镜,还用嘴狠狠地咬开了他口罩。
“为什么……”阿尔弗雷德有些惊慌失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而黑衣狙击手则吃痛地揉了揉了自己的额头,默默地捡起了飞出去的墨镜,随后折叠好放回口袋里。
“你他妈是谁……”阿尔弗雷德不停地挣扎着,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不是爱德华迈耶斯对吧?”
爱德华拉开了帽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静静地看着一脸不敢置信的阿尔弗雷德答道:“对不起。”
“救了你的帮派小姐就是希莱尔埃斯特雷拉是吗?”阿尔弗雷德痛心地说道,“让我猜猜,你就是十年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琴科,是吗?”
爱德华别过头去,闭上眼睛答道:“是。我就是琴科。”
“难怪卡尔曼总是对我说些奇怪的话,要我小心身边人,原来你就是琴科!”
阿尔弗雷德有些哑然失笑,随后抬起头来看了看森林上空从天而降的雨滴,忽然觉得有些寒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卡尔曼一直跟我说,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阿尔弗雷德喃喃自语道,随后看向了正背对着自己一直发抖的爱德华,“如果我把Fuerte有关的调查进度全部告诉你,你会不会背着我向希莱尔告密?”
爱德华转过头来,有些犹豫地解释道:“我——”
阿尔弗雷德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打断道:“我知道答案了。我知道了。”随后盯起了眼前下得越来越大的雨滴好一会,喃喃说道:“皮埃德拉不是个好地方,这里的雨比朱比雅的还要命。”
阿尔弗雷德忽然想起了爱德华的老毛病,于是笑着看向了爱德华正打着颤的左腿,嘴角的笑容看着十分惨淡。“你明明跟我说你的腿已经不行了,你明明跟我说过你已经跟他们没有联系了……但是你骗了我,你还是插一脚进来了……”
爱德华颤抖着说道:“希莱尔救过我的命,她出了事,我要保护她不让她受伤。”随后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左大腿,静静地答道:“至于我的腿,只要吃点些药、打个针,就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哪怕她在祸害人间你也包庇她是吗?”阿尔弗雷德收起了笑容,愤怒地朝着爱德华吼道,“希莱尔她可是在害人啊!……你这是在纵容罪犯!……你不是说要做个好人,要做正确的事情吗?为什么你要明知故犯!……”
“我相信希莱尔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她只是单纯的女孩子!”
阿尔弗雷德听了爱德华的辩解后忽然放声大笑,大声说道:“希莱尔?单纯的女孩子?你知道你自己的谎话多可笑吗?——就是你的希莱尔做出了那种事!——你的希莱尔是女魔头!——你还杀死了你以前的朋友多洛蕾丝,我真没想到你跟希莱尔一样恶毒!”
爱德华摇了摇头,连忙解释道:“希莱尔不可能碰Fuerte!我也没有伤害洛洛!事情绝对不是这样!”
阿尔弗雷德冷笑一声,“难道你没有在快餐店里开枪吗?你敢否认你没有在妨碍我们警察办事吗?……左右手都能开枪自如的,埃斯特雷拉里的人除了琴科还有谁能做到?难道你以为我是一无所知、可以让你随意蒙骗的白痴吗?”
爱德华一时语塞,随后缓了缓,向阿尔弗雷德继续解释道:“阿尔弗雷德,我有在快餐店里开枪,但那只是不让人伤害希莱尔罢了,我真的没有伤害洛洛!……还有,我相信希莱尔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但我现在还没查出是谁要这么陷害她,你能我给点时间让我去找出真相,然后再向你解释清楚吗?”
阿尔弗雷德听后只是痛苦地摇了摇头,痛心疾首地问道:“在你心里,是不是希莱尔最重要?不管她犯下了什么大错是吗?……那你的妹妹莎拉呢?……是不是连她都比不过希莱尔?……那么,我呢?我在你心里是什么?……这么久以来,我们只是闹着玩吗?”
“我的命是希莱尔给的,我这一辈子都欠着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伤害,我开枪只是为了保护她,我没打算伤害任何人!”
爱德华说罢便直直地看向了阿尔弗雷德,蓝眼睛渴求着阿尔弗雷德能够再相信他一次。“但是阿尔弗雷德,你在我心里同样重要!我对你是认真的,我从来都没有打算欺骗你的感情!”
而阿尔弗雷德只是机械地摇了摇头,自嘲地笑着说:“那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不是在推翻你之前所说的话吗?你不觉得很讽刺吗,琴科先生?”
爱德华因为阿尔弗雷德的话不由得向后颤抖着退了两步,半晌没有说话。
阿尔弗雷德自嘲地笑了笑,“我真蠢,居然又问了这么愚蠢的问题。说起来我真羡慕希莱尔,她居然可以让你这么死心塌地,连我都不能做到……”
话音刚落,迷雾森林里的雨停了,但阿尔弗雷德依然觉得好像比刚才更冷了,于是忍不住打了几个冷颤。
而爱德华也抬头看了看不再下雨的天空,本应该庆幸湿度不再那么大了,却忽然觉得他的左腿更疼了,心口也有些钝痛,让他难受得有些喘不过气。
阿尔弗雷德定了定,叹了口气,对着不停发抖的爱德华幽幽地说道:“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回来了。伊利亚他们可能要追上来了……你有本事的话,就和希莱尔远走高飞吧。”
爱德华猛地瞪大了眼睛,而阿尔弗雷德却闭上了眼睛,有力无气地轻声说道:“我们结束了。你走吧,琴科,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再联系了。”
爱德华本想再说些什么,但是阿尔弗雷德已经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了。
于是爱德华哀伤地看了看已经不愿意再看自己一眼的阿尔弗雷德,随即落寞地一瘸一拐地转身离去,闭着眼喃喃自语道:“对不起,阿尔弗雷德……”
“特雷斯,还有多久才能到出口?”萨曼莎紧张地奔跑着,而特雷斯瞧了瞧身后,再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想了一会便拉着萨曼莎到了一个光秃秃的树桩旁停下,随手将自己头发上的发带丢在了地上,松了松被雨水打湿的长卷发,随后指了指树桩背后轻声说道:“穿过去就到了。”
特雷斯说罢便拉起萨曼莎的手一起往树桩后方的一大片红树林跑去,费力地穿过去后,发现有条公路。而公路旁正停着马修的车,马修则欣喜若狂地看着姗姗来迟的萨曼莎和特雷斯。
“太好了!你们总算来了!”马修急急忙忙地迎上前去,连忙开门让萨曼莎和特雷斯上车,“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我发现有个高个子在巷子里盯着我,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于是我只好启动特雷斯提议的B计划,在这里等着你们。”
马修上了车后,整个人有些轻松,笑着对身后的萨曼莎说:“我在这里等了你们很久了,真怕会出什么事情!……不过,你们总算是到了,我们走吧!”
然而萨曼莎却制止了马修,“不准走!”随后怀疑地看了看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特雷斯和马修,“你们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是吗?”
“没有。小姐,我从来都不会瞒着你任何事。”说罢,马修直接开起了车,还把速度提到最高,弄得萨曼莎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倒在特雷斯怀里。
萨曼莎连忙挣扎着特雷斯怀里坐直,使劲地拍着驾驶座惊恐地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