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极夏好整以暇地开口:“好久不见,龙弦。”
雨龙因为体力不支而瘫倒在一边,虽然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是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们。
“确实。”龙弦退后了几步,看也不看瘫在旁边的儿子:“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有二十年了吧。”
极夏收刀回鞘。
“差不多吧。”
“所以我才说,讨厌你们死神。”龙弦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这么久了居然一点没变,真令人感到恶心。”
极夏耸肩:“随便你怎么说,怎么,想把儿子领回去自己教导么?”
龙弦点烟,那动作说不出的好看:“我说过,虽然他很没用,但是还轮不到别人来操心。”
他走到雨龙身边,满脸嫌恶:“自己起来,跟我回去。”
语毕再也不看雨龙,直接朝出口处走。
“是他找上我的。”极夏笑了笑,错开身子让出出去的路:“你可不要搞错了,小子。”
谁知龙弦却突然暴动,直接转身伸手扯住她的衣服领子,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当初可不是我求你来救我们的!”
连原本叼在嘴上的烟都落在了地上。
极夏翻了个白眼:“放手……我说放手!”
龙弦慢慢地松开了抓着极夏领子的手。
“听好了,”极夏抬高了下巴,眼里傲气凛然:“马上带着你家宝贝儿子离开我这里,不;送!”
龙弦闻言反而眯起了眼睛,原本准备收回的手一翻,精准地扣住了极夏的下颔。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
“自从你救了我之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找你麻烦。”龙弦露出见面以来第一抹笑容,充满邪肆:“如今你出现了,就别想着可以摆脱!”
极夏瞪大了眼睛。
如今她看着这样的龙弦,才发觉答应帮助雨龙恢复灵力,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根本就是在自找麻烦自掘坟墓!
龙弦走了。
雨龙挣扎着爬起来,从她面前走过。
眼神是单纯的不解和茫然。
极夏抹了抹脸,靠在一旁的石头上,叹了口气。
没想到龙弦对她当年的救助一点都不领情,反而还如此愤怒……
难道是自己,真的算错了么……?
上天并没有给极夏太多思考问题的时间。
虽然疑惑,虽然不解,虽然一点都没有思想上的准备,但……
白哉来了。
当极夏看见白哉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真的很囧。
当初离开尸魂界去虚圈时看到的白哉的眼神,和现在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重叠在了一起。
是什么呢……?
那么复杂的色彩,根本梳理不清。
极夏保持了一脸的平静,却本能地后退一步,迅速关门、落锁、吞义魂丸。
魂魄出体,极夏往后门瞬步而去,然而——
“极夏……”从后头而来的……低沉的声音,毫无情绪的波动,却让极夏蓦地煞住脚。
她真是个笨蛋!
白哉是灵体,直接穿过门就进来了,而她呢——?!
她应该先逃到里头去再吃义魂丸再跑路的啊!!!
真是过于紧张,脑子竟然糊涂成这样了——
白哉的声音一如以往,似叶落湖面,在听者的心中带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痕。
极夏闭眼,再睁眼,然后回头:“啊,是白哉啊。”她侧头迈步,笑容满面,:“我刚好想起有事要做,你先在这里——”
视线之内,是纠结于夜色中的墨色长发,以及翻飞纯白的羽织之衣。
手腕再一次被拉住。
那是对于极夏来说,异常熟悉的感觉。
白哉曾经说过,不会再挽留她,然而……
才这么想着,白哉就轻轻地开口,声音却能嗅得出着寂静的味道。
“我曾经承诺过不挽留你,只是……那时你是空鹤。”他说着,声音里居然有着笑意:“但现在,你是极夏。”
极夏愕然。
她没有想过白哉居然也会耍这些小小奸计。
她根本接不上一句话。
极夏头都大了,直觉地认为今天自己做错的事情有三。
一者,她不应该帮助雨龙,不应该说错话激怒龙弦……
二者,她安逸日子实在过久了,跑得不够快,没能从白哉的眼皮底下脱出身来,直接导致了如今两人独处的局面,令人尴尬。
三者,她不应该回头——
但她回头了,并且后悔了。
白哉的动作和之前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一个地点——
白哉吻了她。
极夏睁大了眼睛,直直地瞪着白哉的脸。
白哉清俊秀美的脸庞……闭着的眼睛……还有他身上干净清爽的熟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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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穆,你觉得快乐和幸福,该怎么区别呢?
——快乐和幸福啊……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24小时无休眠的监视未免过于无聊,突然想到了,好奇,问问。
——原来如此。
——……
——快乐和幸福,好问题啊……唔,当你感觉到幸福的时候,你一定是快乐的,对吧?
——没错。
——但是当你感到快乐的时候,你不一定是幸福的。
——……
——极夏?
——不,没什么。穆的见解,总是那么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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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一定是快乐,快乐却不一定是幸福。
极夏永远都会记得穆说过的话。
正如她永远忘不掉某些人、某些事。
例如,白哉的吻。
多年前的那一个吻,和现在,此时此刻正在进行时的那一个一样。
纯净,安宁。
依旧,充满了干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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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唇分。
“极夏,”白哉低沉而澄净的声音,回荡在宽敞的房间里:“我喜欢你。”
他说:“我不会让你再一次离开。”
№。41 ≮理不清的情绪≯
最近几日,极夏彻底陷入完全的不知所措之中。
她完全无法想象,在原著中曾经那么冷那么面瘫的头号大冰山,竟然就是现在她眼前的这一座。
事情是这样的……
自从那日晚上……那个在她看来完全是不可思议的【哔——】(自动消音)、不!自从他们第一个的【哔——】(还是自动消音)发生了之后,她和白哉之间的互动就不止一点点的诡异……
白哉本来是来现世来做一份笼统的公式化的报告的,主题自然就是她假意背叛尸魂界的事情了。
但!一般来说,做好这些事情不就可以回去了么?毕竟尸魂界的四大贵族之首的朽木家家主一定还有别的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要忙的不是么?
那为什么——为什么白哉根本就是一副调查完毕并且并不急着走的样子,天天跟在她背后充当背后灵的角色到处跑……?
他知不知道自己吓走了她的多少上门求助的客人???
——那些可都是钱啊!!!
极夏在心里哀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自作孽不可活么?
改变了别人的命运,就连带着自己的命运也一起给搭了进去。
但是白哉好像乐此不疲,根本像是看不到极夏苦恼的表情一般,带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跟着她。
极夏抬起手,搓了搓脸。
“……白哉,”她闭着眼睛,听着自己用笔杆敲打着柜台所发出来的声音:“你不用回尸魂界了么?”
身后的白哉有几秒的沉默。
“暂时不用。”白哉的声音稍稍有些冷凝:“队里有恋次。”
啊?恋次?哦……恋次啊……
极夏丢了笔,起身转移阵地,趴到了柜台后方的沙发上:“……白哉啊,跟着我很有意思么……”
极夏往后瞄了白哉一眼。
虽然说浦原给的义骸真的很不错,白哉长得也很好,可是他能不能永远都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啊……这样她很苦恼的啊,她的顾客也很不习惯啊……
虽然在心里腹诽,但实际上,是不敢说出口的。
白哉只是用一双星辉泠然的眸子看着她,慢慢开口:“和我在一起,感觉讨厌么?”
极夏头埋在沙发上的抱枕里,声音有些闷。
“怎么可能……”她说:“只不过在这种时期,你不觉得你应该做的事,并不是呆在我身边么?”
极夏抱着抱枕,坐起来回望。
穿了一身白色休闲服的白哉站在不远处,长身玉立。
半晌,她招手:“白哉,过来坐。”
白哉依言,坐到她面前。
“我们谈谈吧。”极夏坐正,丢了怀里的抱枕,用双手托着下巴:“关于我们之间的事,谈谈吧。”
白哉闻言,脸上的神情有些柔和:“好,你说。”
“呐,白哉,如果我说,在这个身躯里存在的,是一缕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魂魄……”极夏指着自己,的脸上是近乎挑衅一般笑容:“意识、本体,无论哪一方都不是这个形体原本的主人的,你会如何看待我?”
白哉竟然接的很快:“这么说,极夏才是你的真名?”
他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放在重点上……
“的确是我本名没错……”极夏再接再厉:“你不觉得我——”
“不觉得。”打断了极夏的话的白哉,嘴角难得扬起一道弧度:“我喜欢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
极夏彻底傻眼,视线定格在了白哉的衣领之上。
白哉的心情似乎很好,嘴边的弧度持续扩大:“原先我会放弃,是因为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情感并不是相对的。但是在你假装背叛尸魂界时,最后留给我的那个眼神却改变了我的想法。”
那个眼神……
是了,她那个时候,根本不敢正视白哉的眼睛。
她只觉得,当时的白哉眼里,有太多她无法面对的东西。
“你那个时候的眼神告诉我,你只是在逃避而已。”
极夏倏地抬头:“我根本没——”
“不,你有。”白哉轻笑出声;起身伸手,按在了她头上蹭了蹭:“你在逃避自己的真心。”
“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
白哉转身而去。
脚步似无一点声音。
俗话说得好,有烦恼的时候,就要找朋友。
不过,不是极夏去找朋友,而是朋友,自动找上门来了。
就在极夏在家里瘫尸的时候,浦原找上门来了。
浦原坐在她家窗台上扇子:“真是难得啊,居然被我看到你这幅模样。”
她瘫在床上,扔过去一个枕头:“真是难得啊,你居然离开了你的宝贝商店。”
“嘁,嘴上功夫还真是老样子。”
“要你管……否则,让你试试我的手上功夫?”极夏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