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要买什么药?”
“那个 。。。。。。 ”她左右看了看,附近没人,“事后的。。。。。。 ”声音低不可闻。
好在售货员经验老道,半猜表情半听声,也料到了她的意思。
“在这边柜台,请跟我来。“
他走后,她等了他良久,虽然很早以前,就设想过这样的结局,仍日还是抱着一丝不可饶恕
般的奢望,等着他回来。哪怕,只是敲一下门,她都做好了跟他说‘对不起’的打算。
告诉他,他想要怎样都可以,可是唯独生孩子这件事,她依不了他。她真的不能冒这个险,
园为自私而带给下一代的残缺生命,她实在没勇气面对。
可是他没有回来,放任她在屋里哭得悲哀、放任前一晚缠绵可能造成的后果而丢下她不管。。。。。。
心不在焉地、在售货员的引领下朝向那专用药品柜台走去,恍然间被忽然退后的一名顾客撞
到了身上。
孟苡蝶的耳边同时响起两个声音。
“小姐,事后避孕药在这里,您看您需要哪一种?”
“不好意思啊 。。。。。。 ”
有些熟悉的男性的声音,乍一抬头,竟然又是隔壁邻居家的那个人。孟苡蝶来回瞧了瞧此时
正在朝她行着注目礼的二人——陌生的邻居和等她挑选药品的售货员,头轰得一声炸开了。
买避孕药丸、买避孕药丸 。。。。。。 她不知道自己第一次买这种东西竟然就会撞到认识的人。
男人显然也听到了售货员的热情招呼,带些不解、甚至玩味的眼神瞧着她。
面红耳赤的女人在售货员的惊诧与不满中夺门而逃,这世界有没有这么小?
疾步走回了小区,可是走到楼下,才想到那个房间还残留着他的气息、那张床还保存着他的
温度 。。。。。。 一念至此,竟是再没勇气踏上去一步。
逃命般又躲到小区北角的小花园,坐在长椅上一个人默默低着头,眼泪却是再也忍不住就这
样慢慢落了下来。想怪他太狠心,就这样抛下了自己,却又怪不起来。一直以来,抛开他的都是
你自己,在你的无情逃离下,终于逼得那个男人走投无路选择了放弃,你有什么理自和资格怪他
呢?
可是心里却又不甘,为什么他要想出那么离奇的念头?他没科学文化知识的么?他是脑子发
昏了么?这种不顾风险也要试验一把的计划亏他也想得出来,他怎么能这样呢?
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几乎要滴出血来,却不知道时间又过了多久,哀怨的女人才恍然记起,
原来最重要的事情还没办好。哀叹着紧皱了皱眉眼,她还是必须出去把药买回来。
再站起身转出小花园准备去药店的路上,却要命地又看到那隔壁的邻居迎面走来。
男人了然而平静地看着她,孟苡蝶的腔微微涨红了。
想着在这尴尬的场面遇见,孟苡蝶还是不禁有些懊恼。凭谁,在买避孕药丸的时候遇到不论
是见过几面的熟人,都不会是一件愉快的事。
百般尴尬中,想要低着头讪讪地绕到一旁,却被男人隔了很远叫了一句“孟苡蝶。”
她带些吃惊地回身望了过去,他怎么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一愣神的工夫,男人己然走近。“我又不是病毒,你犯得着一见我就跑么?”
“你怎么知道我叫孟苡蝶?”
“你真不记得我了?”男人挑了挑眉,不可置信般笑了一下,“我这么多天一直等你主动想
起我呢。”
孟苡蝶皱着眉毛,望着他的腔却仍旧毫无印象。
“去年冬天,Coburg;LASCO,Fprging screw puresses。”男人笑得有泄气。
孟苡蝶听到Coburg,再抬头盯了半响,终于伸出手恍然大晤。“你是德方的翻译?”
阳光下,男人终于欣慰地爽朗一笑,“上帝保佑,你终于想起来了,”他夸张地拍了拍自己
的额头,“如果你再说记不起来,我真该重新回炉被我妈再生一遍了! ”
孟苡蝶没来由得就觉得心虚了,数得过来的几次见面,总觉得耶男人望着她的眼神有些奇
怪,原本自作多情的认为别人另有用心,却原来是等待她勾起回忆的旧识。
男人却依然坦荡,完全忽视了女人的矛盾情绪,热情地向她伸出一只手,“我叫齐凯,占用
你一点脑细胞记住了啊,以后别当不认识了。”
始终敌不过那毫无嫌猜的笑容,孟苡蝶带些僵硬地轻轻握了一下,正准备告辞的瞬间,男人
手上一晃,却是塞到她手里一个塑料袋。
孟苡蝶正自费解,齐凯倒是先道了别,转身走开之前,用着淡然无澜的口气留下一句话
“72小时内要服用,越早越安全。”说完,顿了一下,又补充一句,“下次用Condon吧,吃
药对女人身体不好。”
这一句,却又似平地起了惊雷,直把她震个东倒西歪。就算认识,也不需要他为她操心这种
事吧,孟苡蝶打开塑料袋,里面赫然躺着她正要去买的药丸。望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为什么
他要拿这些给她?
这男人是热心过了头,把脑子烧坏了'?
不过女人心里的疑问很快在余思中被渐渐忽略,她想到他临走时的那句话,下次用Condon
吧,吃药对女人身体不好’,就又被勾起了伤心的情绪。
她没经验,她不懂,可是他应该懂啊。。。。。。 每一次,虽然也就是只有两次,可他都是只准备了
药丸,从来没有,想到要用CondoM 。。。。。。 想着,眼泪却又工滴下来。
如果连一个陌生人都能知道的事情,他为什么偏偏不去想呢 。。。。。。
无精打采地乘着电梯,回到十二楼,就在电梯门刚刚打开的一瞬间,孟苡蝶看到了站在她家
门前的身影。
她不知道这一天之内,要哭过几次才是尽头,可是甫一看到他,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
来。林天翔却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懊悔中焦急的等待,这滋味,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去尝试。
伫正在门口的男人,期盼中又带些歉意的眼神,看得孟苡蝶头皮也麻了起来。
他为什么一直是这样?
第三十六章
看这纤弱的女人还没踏出电梯就红着眼圈似嗔又似盼地望着自己,欲言又止,说不出的憔悴可
怜,林天翔终于认了命。
回想早晨的床上,近乎放弃所有自尊的乞求,得到的还是她一成不变的淡漠放弃,她不知道
他最怕她说的,就是让他去找什么别的女人的话么。他的要求只有一个,留在他身边,望着他,为
了她,让他做什么他都甘之如饴。
负着气,人都赶到了机场,却在进闸的一刻彻底后悔了。他是傻了么'明明都已经不存在的
问题,现在竟然拿出来当真事一样较劲。从前,处在绝望里的时候,都还没有如此的执念,现在
明明二人被证明了没有血缘关系,她不清楚,可以理解,可他自己明明自自地知道啊。。。。。。 他是糊
涂了么?
她哭得他难受,所以他一走了之,一旦神智恢复了清醒,才想到他走了,她只能哭得更伤
心。自我愤恼中急速奔回她的住所,路上也没忘去药店买回了那样引发这毫无意义争吵的罪魁祸
首。既然他选择不跟她说明真相,那就由着她好了,原本他就没想这么早要小孩,就算一直不
要,又有什么关系? 真是蠹得可以!
这样简单的道理,为什么爱得深的人,反而弄不明白?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 ‘人有了牵挂,也就有了弱点’,孟苡蝶就是他的弱点,这个女人生
出来就是专门来要他命的。
林天翔却是再也看不下去那女人娇怨的眼神,无可奈何般长臂一揽,把她带到了自己怀里。
“对不起。。。。。。 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下次要再也不‘哪样’,可这
绵软的话还是毫无意识地溜出了口。
怀里的女人却是在这甫一受到安慰的委屈之中,眼泪流得更凶了。心里既暖且酸,说不出的
难受又掺了一丝甜蜜。
二人正难分难舍时,忽听得走廊左手边的房门忽然被打开了。孟苡蝶慌忙从男人的怀里站了
出来,这里是公共地方,竟然忘记了。
齐凯看到走廊里站立的二人,也稍觉意外地挑了挑眉。目光从正在轻拭泪痕的女人脸上缓缓
移到了身材挺拔的男人脸上。停顿了几秒钟,再瞧向孟苡蝶,说了一句话。
“我正想问你有没有纺织机械方面的词典,”说着,硬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好像不是时
候 。。。。。。 ”
孟苡蝶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微微有些尴尬,“我拿给你。”
女人进了房门,走廊里只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男人相互关照着对方的脸庞,可是谁都没有要
礼貌性寒喧一句的意思。
倚在门口的男人,长了一对勾人心魄的桃花眼,身量也高,长得挺拔,微微斜挑着,既不尴
尬又不礼貌地望着他。林天翔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他却不知道,彼时那男人心里的念想,跟他一
模一样。
互相揣摩的肃静里,从屋里飘出了女人的声音,“齐凯,你看一下需要哪一本?还是都拿
去。”
齐凯嘴角勾出一抹压意的弯度,与站在门边的男人擦肩而过,径自走进邻居的屋子里,磨磨
蹭蹭选了半响,总算挑中一本,告辞退了出来。在回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扭回头举
着手上的词典,不知是朝谁说了一句,“我改天再还你。”
林天翔踱进房内,沉着声问了一句,“那男人是谁?”
“邻居啊,”孟苡蝶不解地抬起头,“他也是做翻译的,去年有一个德国的机械项目,他刚
好是德方那边的译员。”
男人看着女人脸上不知道是无辜还是无知的表情,这种荒唐的话他真是不屑于说出口,可是
犹豫良久,还是忍不住,“少跟他接融。”
孟苡蝶确实有些惊讶,转念间明自了这男人孩子气的想法,不由得笑了出来,“你以为谁都
像你眼光这样怪异么? ”
男人从身后把她拢在胸前,紧紧抱住,“我的眼光再正常不过了,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美,
只要你勾一勾手指,那群色狼会立即扑上来把你吃了。”
孟苡蝶转过身,抬手扭住他高挺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