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倒的么? ”
他不说这些还好,一听到这句,孟苡蝶只觉得轰的一声,愤怒简直要把头皮都掀开。两只手毫
无章法地捶打在男人身上,怎么都不解恨。
这人,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竟然能够这样呢?
落在身上的拳脚,男人却丝毫没有在意,他握紧她两只手腕,待到女人终于起伏着胸膛停了
下来,林天翔直直望着她,“你答应了,现在就得嫁给我!不要等我死了的那一天,然后剩你一
个人后悔”
这一晚,夜色太过沉暗,这一晚,他的眉眼太过诱惑。
明亮的堪比天上最亮的星辰,眸光中泛着阵阵烟波。他瞧着她、读着她,眷恋与爱的目
光,就那样笔直打进了她的心底。
孟苡蝶的眼前,此时就像过电影一样,无端端把从前的回忆一股脑播映了一遍。
在那漆黑的冬夜里,他对她说“我喜欢你”,在那昏暗的路灯下,他对她说,“我知道你不
喜欢我,我喜欢你就够了”,在那僻静的小公园里,他对她说,“我就要毕业了,给我抱一下
”,在那不堪回首的包厢里,他紧拥住她颤抖的身体,对她说“别怕,有我在”,在那拮自的海
滩上,他对她说,“我把自尊都放在你脚下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在那安静的街道上,他圈住
她,“我不问你.我们再重新开始”,在他和她第一次后的早上,他对她说,“我爱你,就算是
一个妈生的,也没关系”,在他和她第一次吵架之后,他又急匆匆跑回来,“以后再也不这样
了,对不起”
女人的眼,渐渐湿润了,她总觉得自己是个平凡的人,只想得到一份平淡却温馨的爱情。
所以即便是在医院里醒来之后,马上就知晓了林天翔并没有结婚的真相,她还是选择了放
弃。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不想在到骨铭心的爱情里,冒着遍体鳞伤的危险去爱得奋不顾身。
这样的爱,轰轰烈烈死去活来,尝过了在生与死之间挣扎的女人,终究也会觉得辛苦觉得疲
惫。
然而,在这个晚上,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刚刚的片刻,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来不及思索,直到现在,当他说了这样一句话,她才慢慢
反思起自己当时的想法。
在甫一看到他的那个瞬间,她内心里最自然的念头就是,本来你就该出现,是的,她早己把
自己当成了他的一半,也早己把他融进了自己的生命,他和她,分不开。
在看到他流血的那一瞬间,她其实想的正是,你就这样死了,我也不要活了。是的,没有了
他,她还要如何括得下去?
不要等到我死的那一天,剩下你一个人后悔。。。。。。 剩下你一个人后悔。。。。。。
孟苡蝶,你的爱情,一生只有一次罢了!你早己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难道,你自己竟然都
不知道么?
当男人,再一次无奈而疼惜地为她轻轻擦去脸上涌出的泪滴,孟苡蝶踮起脚,两只手牢牢挂
在了男人的颈弯。
她哭得愈发悲凄,紧紧靠在他的肩头,带着哭腔与颤音的轻唤,直教男人的心都跟着抖了一
地凌乱。
可是他笑了,温柔地抚着她的长发,一下一下,心里说不出的畅意与满足。
他忽然就联想到很多年以前,当她还没有接受他的时候,在那个肮脏可恨的包厢里,她第一
次扑到他怀里时,他心里的感觉,正是跟现在一模一样。
不论从前,发生过什么,也不论今后,将会再有多大的风浪,只要她像这样,全身全心地信
任他依赖他,他的世界就圆满了!
胸中是压抑不住的热流翻腾,男人再无其它言语,两只手一揽,整个把孟苡蝶横抱在了胸
前,踌躇满志向前疾步而去。
他抱着她,走出街口,车子早己停在路边。
直到被他开出了很远,孟苡蝶才忽然想到要问他,“你这是要去哪?”
“民政局,结婚! ”男人盯着前方,说得毅然而坚定。
听他这样说,她简直有些哭笑不得,“现在是夜晚啊!人家早下班了!而且,结婚人家要户
口本的吧?”
所有的这一切疑问,当车子飞速行驶进了民政局的大院,孟苡蝶看到办公楼里果真还有一间
在亮着灯的时候,全都有了答案。
“我今天去你家里,把户口本拿出来了,你妈妈给我的。”
孟苡蝶这才想明白为什么一整天妈妈的情绪都不大对劲,总是跟她念叨着什么‘以后要好好
照顾自己’之类的话。
原来一切的真相,是在这里等着她。
他把车子停稳,人转到另一侧给她打开车门,直到她也站了出来,他紧紧握住了她的双手。
这一刻,四周的一切都是如此安静,只余院墙下满枝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夜空中繁星闪
耀,但没有一颗能亮得过他的眼睛。
“孟苡蝶,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相信我,相信你自己,我们一辈子,在一起,直到
死的那一天。”
或许,是她刚刚大悲大惊后的心理太过柔软和脆弱,又或许,是他那一刻的执着太过诱惑;
孟苡蝶像是被施了魔咒,在他的目光里,轻轻地却清晰地说了一句,“好!一辈子,直到
死的那天”
两扇唇,轻轻地触碰在了一起,烙下了爱情与承诺的吻,柔润着交融了彼此的信念,在这样
一个夜晚。
没有停留太久,林天翔像是迫不及待地,拉着女人的手拾步走上台阶。办公室内早有一位中
年大姐等在那里,看到紧跟在男人后面走进来的羞答答的女孩,不禁露出了会意的微笑。
桌面上早己端端正正摆放好的两个红皮册子,被拿了起来,例行的程序与问话,一样样按部
就班的进行,最后,两个本子被递到两人面前,孟苡蝶始终像是在梦里一样。
直到被林天翔领着,又从民政局的台阶上一级级踏下来,孟苡蝶才觉得登时浑身不自在起
来。
从这一刻起,不一样了。
手里的这个红色的小册子,就是他跟她一生的牵绊,就这样,一生连系到了一起?
“老婆,上车了! ”林天翔坐在驾驶位上,探过身朝着仍日站在车外的女人说了一句,嘴角
满是笑意。
这一声,彻底让女人红了脸,低着头收好册子,乖乖坐上了车。
男人却直接把手伸了过来,揽在她的头后,未及反应的瞬间,一张俊脸已是笔直压了过来。
唇齿相融,无尽缠绵。。。。。。 抵在他胸膛上的手,摸得到他的心跳。
等到两人都已是急促地喘不过气来,林天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起伏着胸膛坐正了回去,
“好了,我们出发了”
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有多说什么,静静的车厢里,弥漫着对方的气自。就这样,坐在他的
身边,去到哪里,都己不再重要。
车子,却是调转回头,朝向市中心方向飞驰而去。
夜晚十点多钟的光景,国贸的这一片黄金地段仿佛才刚迎来一天中的黄金时段,灯火通明
街道繁华。
林天翔把车子停到中心区一栋大厦前,孟苡蝶微微前倾了身子,透过挡风玻璃,她看到这大
厦的正面明晃晃的霓虹招牌上赫然闪动着两个字 ——蝶恋”。
“林天翔?”女人侧过脸,望着他,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你别这么看着我,”林天翔得意的一笑,继而凑到她的眼前,“我会忍不住的,多久没碰
你了。。。。。。 ”
一句话,成功又把女人的脸羞红个通透,恰在此时,有人从车外敲了敲车门。
降下车窗,意料之外竟然是童谣嘻笑着的一张脸。
“你怎么在这?”孟苡蝶心里的吃惊程度完全表现在了脸上。
童谣笑得很是灿烂,“等下你就知道了,快下车! ”
林天翔此时也朝向童谣说了一句,“我把她交给你了! ”
“学长,放心吧! ”童谣说着,一手打开车门,一手将车里的女人拉了出来,“等瞧好吧
您”
来不及欣赏会所内的各处装潢,孟苡蝶已是被拉进了一个宽敞的套房。
大约八九十平米的面积,摆着殴式沙发与各式家具之外的空地上,赫然竟是一副模特衣架
撑起的纯白色婚纱。抹胸款人鱼尾设计,腰臀之下缀以数朵同色的花皱装饰,刻意不规则的排列
突现出焦点的视觉效果,美轮美奂不可方物。
婚纱下齐齐整整摆放着一双自色的高跟鞋,鞋面上闪耀的水晶,像是一滴滴欢喜的泪珠。
孟苡蝶盯了很久,直到视线渐渐模糊,她当然清楚这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婚纱,只是她想不明
白的是,他如何把每样事物都能做到自己心中认为的“刚刚好”?
童谣此时已是把她拉到了淋浴血的入口处,“你先冲个澡吧,这次换我伺候您大小姐了 !”
当孟苡蝶一身纯白色婚纱被童谣领进礼堂的时候,林天翔也早己焕然一新精神抖擞地等在
了那里。
这一所名为“蝶恋”的会所,还没有正式开业,却己被布置得金碧辉煌满屋芬芳。巨大的
水晶吊灯从敞开式的三楼顶部直直垂洒下来,打在暗红色的地毯上留下一串串诱人的光影。
灯火通明的大厅,看得出早被精心布置过,盖着浅色餐布的一溜桌台上,布满了各种花束和
餐饮食品,无数只汽球与各色玫瑰飘扬扬装饰在大厅里。
到场的只有林天翔最熟悉的几个朋友,服务员人数却还多些,见到新娘走到了门口统统静下
来鼓起了掌。
场中央最显目的位置,摆了一个饰满花朵图案的四层婚礼蛋糕。
站在旁边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发梢似乎还带着湿意一根根不羁地挺立在头上,像是有些心
不在焉似的随意与身旁的人说着话,待到在掌声中回过头来,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微微一顿、这才
专注起来。
隔了十几米的距离,两个人都看到了对方。
这个男人,她爱了多少年?她数不清。根本计算不出宄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他悄悄占据
了整颗心脏,即便是在分手之后,都一直迟迟地忘不掉。
他成熟了更加伟岸了,可是此刻,在她的眼里,站在蛋糕的旁边、专注凝视着她的那个男
人,跟从前一点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