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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老太太一滴眼泪也没流,就说了句:“算是为我们家积德了。”
家里人都知道老太太信佛,总说富贵不是平白来的,孔昭煌的体弱和逝去,那都是给孔家做了贡献。
孔昭辉长得像父亲,方脸浓眉,气势十足。弟弟则像足了母亲,都一副美人胚子的样。而美人大多都是有些相似点的,孔明像妈妈多些,再有点像昭煌一点不奇怪。
孔老太太又拿着照片看看,说:“这孩子是不是长了颗泪痣,面相不好,命苦。”
旁边有早就存了异心的外戚急忙趁热打铁:“那就别弄进家来,省得晦气。”
老太太显得年轻的秀目瞟她一眼:“你懂什么?命苦才保富贵。”
她这话一出口,大家心里都是一沉,孔明的事情这就算是铁板钉钉的,没人能动摇了。
孔老太太还问:“他身体怎么样?”
“应该健康,学校体检记录都很正常,”站在一边的儿子说。
“那不保险,回来再仔细检查检查。”全家都心知肚明,孔昭辉的亲生儿子不是随随便便说的,鉴定是一定要的。
等他们看到那照片中的活人,男孩眉清目秀的,往孔昭辉边上一站,别说什么亲子鉴定了,他们自己说不是孔家的种都觉得心慌。
连原来不屑一顾的几个小姐都不由自主地多瞧上几眼,无端地郁闷地亲戚关系来。
孔老太太后来还偷偷给大女儿讲:“你看像不像你爸爸?”
大女儿给逗乐了:“您真是,一会儿像小弟,一会儿说像爸爸,找个时间陪您去上坟,就不想那么多了。”
再仔细看看,真的有点像。
气质这种东西,靠后天锻造是有可能培养出来的。但是有的人,不得不说,就算没生在那个环境,也是天生的。
孔明跟夏雪情形似,跟孔昭辉就神似,光照片还看不出来,人一动态起来,举手投足,全是孔昭辉的影子。以后要是相处时间长了,更是相象。
前后找了他几次,男生都没有表态,态度冷淡得让他们觉得自己是死人。但是他们不怕他不同意,就算他不同意,老太太说了一定要认回来,问他意见只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罢了。
孔明没有让他们等待很久,不久之后就同意了,对于入回户籍的种种好处他都没在意,只提了一个要求:不可以束缚他的婚姻生活。
越宏已经足够强大,强强联合自然最好,娶个一般家庭的也无伤大雅,但也不是说随便什么人家的女孩都可以。
孔老太太又叫人去查了一番,斟酌了一下,就同意了。
从此孔明就明显忙了起来,除了上课实习以外,常常被孔家的车接走,但不管多忙,张美丽每天都可以看到他。
“他们叫我住下,我还是回来了,”男生喘着气,脸微微泛红,大半夜从院子外一口气跑到她房间门口,就怕晚了张美丽睡着了,一整天都见不着。
张美丽看他,头发也被修剪过了,有钱人家的造型师真不一般,硬是把颗钻石从very good切成excellent。
大四放寒假的时候,孔家叫孔明回本宅住,当然他还有很多东西要学。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从一个半月砍到二十天,夏雪情整天跟乐开了花似的,张成新也觉得是好事,就张美丽看出来他满肚子不情愿。
“二十天见不到呢……”要走头天晚上男生就赖在她床上,怎么也不肯回自己房间。张美丽好说歹说才把他支走,许诺了他好多要求,比如放假一个人在家不可以不吃饭光吃零食,开空调睡觉要盖好被,手机要全天开着,要接他电话,他要天天打电话。
张美丽是个很怕别人黏着自己的人,也很讨厌别人打扰到她的个人隐私和生活,天天打电话这一点让她很受不了,但为了把他弄走什么都答应了。
男生走之后真的是天天来电话,中午一通,睡前一通。张美丽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就是玩,哪来那么多话好跟他讲,孔明话也不多,又舍不得挂电话,光是拿着手机听呼吸声就让他好满足了。
孔明走后第四天晚上,张美丽半躺在床上看小说,手机铃声响了拿起来一看,时间是十点半,接起来果然是他。
“时间过得好慢啊……才第四天,”男生在那边抱怨着,天知道他在孔家吃好住好,出入风光,有专家给他上课,他晚上躲被窝里用那颗高智商的脑袋数还剩多少天多少小时多少分钟就可以回家见美丽了。
“还好吧,”张美丽眼睛压根就没从书上挪开过。
“美丽,美丽……”他还不依不饶的,“我好想你啊。”
“哦,”她敷衍道,“我也想你。”
“真的?”男生平时没有表情的脸此刻对着空气露出淡淡的酒窝。
张美丽终于移开视线,眼睛看着天花板:“假的。”
“骗人,你老是骗我,”孔明对她的回答不满意。
随便你怎么想吧,她心里暗道。
“就这样吧,我手机快没电,挂了。”
通话断了之后,手机屏幕一亮,随即暗了下来,自动关机了。
张美丽拔了电池,抽开床头柜想把充电器拿出来,手顿了一下,接着把手机连同拆下来的电池一起扔进柜子里关上。
关灯,睡觉,什么也不想。
作者有话要说:这么短一章竟然也有两千字;哈哈哈哈;打滚。
今晚要早点睡;明早起来看日食;蹦跳离去~~~
第三十章
隔了两天张成新问女儿这两天有没有接到莫名其妙的电话。
前天晚上张美丽洗澡的时候听见房间里的分机响了两回,第一遍持续了很长时间,第二遍响了几声就被楼下接起来了,然后她就把分机线给拔了。
“之前有个电话我接起来喊了半天没人说话,昨天晚上又是这样。明明接通了又没声音,是不是电话出什么问题了?”张成新疑惑地自言自语。
张美丽只说不知道。
第二天中午张美丽实习回家,下午不上班。A市就是夏天特别热,冬天格外冷,这么冷的天,要不是白谰锦送她回来,等公交车也太痛苦了。门一开冷风直往家里灌,她还没来得及把门带好就看见夏雪情拿着电话听筒站在沙发边上剜了她一眼。
这女人,好象一夜之间所有人都高攀了她,对张成新也越来越指手画脚的,整天什么也不干,不是出去玩就是在家煲电话粥,恨不得通知全世界她是孔明的亲妈。
想当初上大学填志愿的时候孔明顺着她的意就不是她生的那种样子,现在又表现得那么亲密。
那些传闻中的人家,不管生活多辛苦,都是不愿意把辛苦养大的孩子交给别人的。而夏雪情那么欢天喜地,张美丽有种她终于等到这一天的感觉。
张成新却毫无看法,习以为常。
不管是什么事张成新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连张美丽气冲冲地向他告状,自己用来饱腹的零食被夏雪情拆个七零八落,他都说是她小题大做。女人之间的仇恨,大部分可不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构成的么?张美丽不可能吃夏雪情做的饭菜,夏雪情以前也从未碰过她的东西,怎么这阵子就对她的东西动手动脚?傻子才会觉得无所谓!
上楼的时候听见夏雪情说:“我挺好的,你别想着这边,争取在那多待几天,干脆……你放假就别回来了。”
晚上张成新回家做了饭,饭桌上夏雪情一直在说他们母子关系多么好,孔明从小就乖,很少有不听她话的时候,现在去了孔家也想着她,中午还打电话回来。还说这孩子就是傻,趁着机会和孔昭辉那些人搞好关系才最要紧,她不提醒他他就不明白,我行我素的。
讲着讲着电话响了,张成新听响了半天还没静下来,转头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蛋糕的女儿喊:“你没听到电话响这么久啊?快点接!”
张美丽飞快咽下最后一口晚餐,擦擦碎屑,还没来得及溜走就被叫住了,这才不情愿地接起电话,边说着“你好”,祈祷千万不要那么凑巧……
“……是我。”
她正在悠闲地晃动着的手滞住。
“我在外面……”
张美丽“啪”地一下挂了电话,父亲问是谁打来,她说打错了。
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她起身套上棉袄,说要出去买东西就走了。张成新对于她总是不吃饭的责备声被扔在了后面。
刚站到外面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张美丽跑出院子,向左边走了几步没看见有人,又返回来,边走边张望。走到拐角处还是没动静,她正想着要不要去扒开路边矮矮的树从瞧瞧,就被人一把抱起来了。
一百八十度旋转,张美丽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等反应过来整人已经完全被裹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因为对方比她高很多,又是紧紧地搂着她,身子俯下来脸贴着脸,她不得不把脚尖踮起一点点才能保持平衡。
“你……你回来干吗?”她又惊又气,虽然隐约地知道答案还是责问道。
孔明的脸冰凉的,一定要贴着她的,环抱住她的腰无措地摇晃着,喃喃地说着不知所谓的话:“怎么办……怎么办啊……”
为什么会这样呢?刚见到她的时候也没有特别的感觉,完全想不到自己会变成这样。
和那群不认识的人出去吃饭的时候,看见外面的车水马龙就克制不住要逃走的欲望,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发了条信息给孔昭辉就关了机,不管他不见了会造成什么样的状况,就是不顾一切地想看她。这么冲动,无法思考,像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