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他盯着她的眼睛。
看到他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钱宓撇撇嘴:
“好吧,我承认,我是被吓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只是被吓到了?”他挑眉,一贯儒雅的气质使得他即使是在质问,也看起来温和异常。
“不然你以为呢?”钱宓小声咕哝,“他一进来就又亲又吼的,我根本就没来得及做出正常的反应嘛?”
“又亲又吼?”墨白的眼眸闪了一下。
“就是啊,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钱宓把头靠在他的腿上。
“现在可以告诉我,当年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墨白宠溺的理着她的发丝。
钱宓静默了良久,就在墨白以为她不打算开口的时候,她用一种沉思后的语气道:
“你知道,发生‘那件事情’之后,我心情不好,就一个人跑到新西兰去毕业旅行了,我就是在那里遇到他的……他迷路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路痴的男人,明明拐个弯就是他住的酒店,他硬是在原地找了一个小时还没找到……我跟他就这么认识了,再然后,我们稀里糊涂的上了床……”
“我记得你告诉过我,你喜欢那个男人。”墨白想起她当初向他求婚时说的话。
“是的吧,否则我也不会借着酒胆,把他给硬上了……”钱宓说得心虚无比。
“你主动的?”墨白低呼,继而想想她向来直率的性子,的确有这个可能,“那你之后又怎么会一个人回来?”
“说到这个我就一肚子火,”钱宓倏地直起身,怒气冲冲道,“这件事虽然是我主动的,但是他作为一个男人,就算是被我吃了,就算不打算负责任,也不能这么侮辱我吧,你知道我醒来之后是怎样的狼狈吗?跟我上完床的男人不见了,床头是几张纽币,他、他居然把我当最廉价的妓。女打发!我当时真想揍他一顿……可是我冷静下来想了想,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在犯贱,他会这么做,也在情理之中,也许他只是不想被我缠上而已,既然他都这样明示了,我就算再没脸没皮,也不会留在那里,所以就连夜搭飞机回国了。”他的眼神吴墨白的手有一下没一下抚着妻子的发丝,半眯的眼眸看不出半分情绪,像是在想些什么。
“墨白?你睡着了吗?”怎么没反应?好歹跟她同仇敌忾一下吧,好歹这件事她算半个苦主。
吴墨白抬起眼眸,看着钱宓:
“我在想那位赫先生离去时看我的眼神。”那种眼神,冷得像冰,却包含着冲天的怒焰。听宓宓这么说,那个人只想摆脱她的话,不可能在七年后的如今,用一种杀人的目光看着他。
“他的眼神怎么了?”
“愤怒、哀伤!”学艺术出身的吴墨白准确的说出那种眼神中包含着的内容。
“会吗?”钱宓有些迷糊了,她怎么没看出来啊,只觉得他很生气,至于为什么生气,她真的想不透,“明明是他甩了我啊,还用这么羞辱的手段。该愤怒的人是我吧?”
“对于当年的事,他的解释是什么?”墨白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哈,说到这个就精彩了,”钱宓嗤笑一声,“他居然说我睡完他就跑!”
“呃?”这项指控通常不是女人才用的吗?
“很不可思议对吧,我现在终于知道,原来黑白是可以倒过来的。”如果是她先醒过来,放几张人民币在他床头,算是他的夜渡费,他可能直接拿刀砍了她,她只是拿抱枕扔他已经很留面子了。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他问。
“不会吧?”钱宓歪着脑袋想了想,怎么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烦躁的捋了一把头发,“不管了,我懒得想那些乱七八糟的,钱心已经够我烦的了,我要养家养孩子,现在对我来说,努力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你呀——”他轻点妻子的额头,正要开口调侃她几句,叩门的声音响起。
钱宓眼睛向上一翻,撇着嘴去开门,不意外的发现赖少桀站在书房门口,她很不客气的双手环胸,睨着他。
“你们在里面很久了。”赖少桀看着她。
“赖少,我夫妻秉烛夜话,不需要计算时间吧?”她冷笑。
赖少桀的目光落在她睡衣的领口处,一枚属于男子的印记让他眼眸一眯。
钱宓拉拉领子,挡住他探索的眼神,该死的迪尔,居然在她脖子上种“草莓”,而她是回到家中才发现的,在此之前,她招摇过市的顶着这个痕迹好几个小时。
“我要用书房。”赖少桀痞痞的说着。
“这么勤快?”她才不信,这个以败家为乐的二世祖会这么拼命,让母猪学上树比较快。
“谁让某人死要钱呢?”赖少桀手一摊,绕过她,直接走向书案,“墨白,凯莱那边的文案弄好了没有?”
“差不多了。”吴墨白从躺椅上起身。
看着两个男子进入工作状态,钱宓撇撇嘴,一耸肩,打着呵欠回房去了。呵,今天乱七八糟的事情特多,她需要好好睡一觉……找到她了“你怎么回事?”颜咏晰双臂环胸,看着这个这几天严重不对劲的人,冬天明明刚过去,而罗尔德大厦却像进入了漫长的冰河世纪,冰冻三尺,寒流不断。
“如果你很闲的话,麻烦把下个季度的财务预算弄一弄——”赫焰眼皮都不抬一下,全心看着手中的文件。
“别想打岔,你知道我还没闲到在你这边闲磕牙。”坐在他对面,眼睛一刻也不曾稍离,也不容许自己的好友随便打发掉他。
赫焰的眉毛终于轻挑了一下,在一份文件上签名后,继续下一份:
“很高兴你有这项认知。”
对于他的冷淡,颜咏晰眼眸半眯,脑中迅速转了起来。
赫焰很少发火,事实上,他从不对人吼,不过冷冷的看着别人,在别人莫名心虚的低下头后,以最冰冷的语气指出他的错误与不足,每一个志得意满的主管进去总裁办公室,全灰头土脸的出来,冷汗涔涔,全身发凉,到最后,如非万不得已,没有一个人胆敢跨入这里。
如果说,之前七年,赫焰是为了忘掉一个消失在人海的女人而变成工作狂的话,那么此刻,他前所未有的怒气又是从哪里来的?
突然,他脑子像闪过什么,很快,但是他捕捉到了。
“是跟‘她’有关?”这些年,唯一能引起赫焰情绪波动的只有一个人,那个影子一样的女人。
赫焰的手明显一抖,文件不自觉散了一地。
真的是“她”?!
颜咏晰差点没跳起来:
“你遇到她了?”这些年,赫焰疯狂的找寻都没有结果,怎么会在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那个女孩突然出现?
赫焰捡起文件的动作停了下来,手一扔,继续由着这些文件在地上。径自走到吧台处,打开一瓶红酒,仰头灌了下去。
“你疯了?!”颜咏晰连忙抢下他手中的酒。这么灌酒,简直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赫焰坐到休息区的皮质沙发上,烦恼的耙了一把微卷的发,用近乎绝望的语气对着好友道:
“我找到她了。”
颜咏晰不明白,这不是他一直盼望的事吗?为什么真正找到之后,他却这副模样?
“可是她已经结婚了!”赫焰的声音几乎是在指控,他想过重逢后的种种情景,但是就是没有想过她会属于别的男人,或许是他不愿去想,在他等了这么多年之后,等来的是这么一个无言的结果。
“你不是说她那会儿才十七岁,现在过去,呃……七年,这么算下来,也不过才二十四五岁吧,现在不是都流行晚婚的么?”不过也不奇怪,如果一个女孩可以好到让好友心心念念这许多年,必然也不乏其他男子的追求。
“可是她该死的就跑去结婚了!”在他以为终于可以将她锁在身边,一步也不许离开的时候,这个消息简直让他直接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想听听我的意见吗?”颜咏晰也坐到沙发上,一派闲适的模样。那又何妨?赫焰看着他,不说话。
“在我说自己的看法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颜咏晰正色道,“你还爱她吗?”
赫焰眼眸半眯,不明白好友为何明知故问,如果可以轻易放手,他又何苦折磨自己这么多年?
“既然你的问题是肯定的,那你还犹豫什么?”
“什么意思?”
颜咏晰大叹一口气,为了这个在商场上所向披靡,在情感上却是一条道走到黑的男子。
“如果那个女孩已经死了,我会告诉你,忘了她,你的日子还长,但是她好好活着,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别说她现在已经嫁人了,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反对,又有何妨?你爱她不是吗?”只要不是死人,一切皆有可能。现在离婚率居高不下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相信,凭借着好友的执着,一定能最后赢得这场战争。
“你是说……”赫焰的心弦一动。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颜咏晰直接挑明:
“去抢吧,这年头,抢到就是你的,你又不是什么卫道士。”男人生来就有掠夺的本能,更何况是在商界打滚多年的他。
“可是她现在恨死我了!”他捏紧的拳头开始泛白,有想过不顾一切的将她绑走,但是想到她的冲天怒焰,简直把他烧糊涂了。
“我以为她会哭着跳进你的怀中,请求你的原谅。”毕竟赫焰是从头到尾的受害者。
“事实上她差点没拿扫把打死我。”主要是因为她手上没扫把。
“为什么?”没道理呀。
赫焰摇头:
“不知道为何,当年明明是她不告而别,可她却说是我羞辱了她。”那一晚,他不断地在她耳边说着他爱她,他不明白,明明是两情缱绻的爱,何以让她觉得这是羞辱,她也得到快乐了不是吗,虽然第一次有些痛。
“难道说当年其实是你强行把她给OOXX了……”颜咏晰开玩笑的话被赫焰砸来的企划书打断,连忙接住,“老大,这可是我忙了好几天的成果,好歹给我点面子。”
“那也请你正经一点。”他现在没有开玩笑的心情。
颜咏晰收敛了笑意,沉吟片刻:
“我觉得你应该找她好好谈谈,找出问题的症结,如果不是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