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亚平目测了一下,当时她大概跳出了三米远,只怕他也跳不出这么远呢!他拉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就把她拽到面前,再轻轻地将她按坐在自己的腿上。她并不看他,他在她颈下吻了吻,说:
“对不起!”
她垂下头,不再说话。 。 想看书来
14。和解(4)
“还疼吗?”
她摇摇头,他用指尖摸索着纱布的位置:“面积大吗?让我看看!”
李文怡觉得拗不过他,他却觉得她没有过分地撑拒。创面很大,所幸的是学校的保温瓶质量都不大好,水不是很烫,又隔了两层裤子,伤得不是很重。现在,嫩皮已经生出来了。
“还换药吗?”
“不换了,医生说,恢复得挺好。”
杜亚平埋下头去吻她腿上已冷得发青的皮肤,李文怡迅速地跳了起来:
“又来了!”
“你这辈子穿不了超短裙了!”
“都是你害的!”李文怡说着站直了身子,伸手在大腿上比划了个位置:
“可以穿到这儿!”接着她又比划了一个更高一点的位置:“到这儿!”
李文怡开心地笑了,杜亚平也讪讪地笑了一下,因为她逃开了,他有点儿窘,也因为他认为自己该对她的伤表现出更多的关爱和怜惜才是,可他却不会用语言和神态传达些许,他觉得自己笨,便沉默了。李文怡已知他是个心事很重的人,见他的样子,怕他想过了头,便微言软语地宽慰他:
“在医院王静问医生会不会留下伤疤,医生说不会的,过两年就长好了!”
杜亚平听她的话里透着体贴,心中一动,抬头看她。李文怡见他目光异样,便敛起笑容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静静地出神。原来杜亚平见她笑语如花,心中性起,但不久前教室里的失败尝试至今记忆犹新。他觉得必须对她解释一下:为什么非要那么做。他准备辩护说是无法抑制的爱情促使他做出疯狂的行为。于是他凑到她耳边:
“亲爱的,我特别喜欢看你这幅出神的样子!”
李文怡已经提高了警觉,这时又听到他以“亲爱的”开头的甜腻腻的话,更加戒备起来。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如果他要硬来,她如何抵挡呢?于是,她冷冰冰地说:
“不要说这些了!”
“为什么呢,亲爱的,我只是说我心里的话,我这人口没遮拦,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
“人家都不是这样子!”
“人家都是什么样子呢?”杜亚平抓住了她的话柄,不由得笑起来:“我从未爱过谁,也不知道爱情是怎么回事儿,要是你碰到过比我好得多的,那你能跟我说说人家谈情说爱时是什么样儿吗?我会努力去学,去做,只要你喜欢!”
“神经啊!”
李文怡早已羞红了脸!她急着要辩解,可又觉得越分辨越说不清楚,就不耐烦地推开他的手:
“少来,我们是朋友,这样坐着说说话不是很好吗,何必要那样子!”
杜亚平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得心中暗笑:
“亲爱的,你还不知道我的性子吗?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你允许我陪伴在你身边,却又仅仅让我做你的朋友,那还不如杀了我呢,我是为爱你而生的,决不会仅仅满足于做你的朋友。人家说:‘打一个喷嚏有人想,打两个喷嚏有人恨,打三个喷嚏是既有人想又有人恨,那就是有人爱了!’可知爱情所包容的,要比友情所包容的多得多,因为朋友之间是不会互相怀恨的。可我就恨你这幅冷若冰霜的样子,我恨你为什么一直不给我机会,让我早一点对你袒露我的胸怀,让我早一点享受到与你相伴的快乐。现在,每当想到我呆在你身边的时日不多了,我的心就好像被绞紧了,我只恨也只怕不能在这不满一年的短短时间里,将郁积在心中的无穷无尽的情感向你表达,你知道,我这一生,是只打算爱一次的,我不想,也不相信,更不可能像爱你一样再爱另一个女人了。所以我请求你,让我尽情的爱你,拥有你,珍惜你吧。人说:‘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我也想当你离我而去时,让我的爱情也能无憾地死去吧,我可以说,我曾经尽我所能地爱过了,从此,这份爱可以沉睡在我心中,再不醒来了!”
14。和解(5)
李文怡听得有点神志痴迷了,她担心自己真的被他说昏过去,所以迅速接着他的话音说:
“爱情还是平平淡淡的好!”
可这句话非但没有让他们之间日益高涨起来的情绪平淡下去,她自己反倒躁得耳赤颈红了,她听顺了杜亚平一套长篇大论中不知多少个“爱”字,没留神自己口中也清晰无误地说出“爱情”两字来了,她何曾在人前说过这两个字呢?再说,她多少认为,他和她之间并不算真正的爱情,她也曾想过,当她说出“爱”时,该是一个神圣、幸福、永生难忘的时刻,决不该这般有口无心的,她对自己不满,便不客气地对他说:
“你那样子,我就不喜欢 !”顺便提一句,李文怡越来越严厉的口气颇有点色厉内茬的味道,她已经有点儿约束不住他的动作了。
“可你要让我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我就不喜欢你在我面前冷冰冰的样子,你的目光掠过我时,总像什么也没看到似的,就好像我是空气一样,你透过我,照样儿能看到很远的地方,我怀疑这会儿我要是走到阳台上跳出去,你都不知道呢?”
“你去跳呀!”
“我干嘛去跳,现在我能和你呆在一起,干嘛要跳出去,再说,这儿是二楼,跳出去也摔不死,将来,等你离开我了,我再去跳楼也不迟!”
“有人来了!”
房门外走廊里确实有人走过,两人屏住呼吸,听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然后,另一个房间的门开了,女孩们轻声轻语地互相问候。然后房门关上了,再然后,一切都是必然的了。
杜亚平冷静、清醒,没有丝毫忘情的冲动,他觉得自己的心境与多年以来通过各种途径获得的关于这种时刻的一星半点的印象很不相符。另外,在他看来,李文怡虽然羞怯地闭着眼睛,但她和他一样专注于这第一次的过程,他们并不是在享受,他们只是摸索,尝试,记忆,也在反思。对初尝禁果的人来说,那些关于这种美妙时刻意乱情迷之类的话都是骗人的,只有经验丰富的人才能忘我地体会其中的乐趣。
笔者并不打算多抖搂他们两人的私事,也不准备在下文中继续在这方面浪费笔墨,所以借此机会,作者想就与本故事发展有关的重要一点彻底交代一下。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完成真正意义上的*。杜亚平是那样的温存体贴的人,自她第一次缩到床头叫了一声“痛”后,“痛”对于杜亚平就像立正口令对于仪仗队员一样有效。杜亚平从未看过*录像,如果在他和她刚开始恋爱时碰到这种困难,他还可以向陶冶或郭放请教,但现在,在他向陶冶讨得安全套之后安全套一个多月的时候,他若再向别人请教,人家会怎么想呢?作为受过完善教育的学生,他能想到的唯一可以帮助他的地方就是图书馆,他已经算是博览群书、满腹经纶了,然而在这一学期剩下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腹中的经纶又多了一倍,还是没有找到答案!他甚至看到了一篇百多年前的法国小说,讲的是一对没有经验的新婚夫妇因为好事难成而偷偷地向对方长辈请教的故事,哎,这可笑的事儿竟然在他身上重演了!再说这个下午的最后一次尝试,李文怡不觉得痛了,简直没了感觉,他撑在那儿一动不动,她问:
“进去了吗?”
“不知道!”他勉强挤出三个字回答,李文怡起身,感到身下床单已湿了。
14。和解(6)
“谁的?”
杜亚平羞愧万分,他不好意思回答,只得嘀咕了一声,李文怡却误解了:
“我的?”她疑惑的看着他,他还在发抖,她扯过一条毛巾被给他披上。女孩的生活知识通常比男孩丰富,她想了想,肯定地说:“那是你的!”
杜亚平恨不得一头钻到床下去,他不敢看她,为掩饰自己的窘态,便抓起她的脚把玩。
“你的太大了!”李文怡又想通了另一个问题。
“瞎说哩!”杜亚平急于分辨,他知道自己和别人没什么两样,但他突然觉察出她话里的毛病:“谁的小啊?”
“什么呀!”李文怡听出他不怀好意,脸又红了:“我姐姐就说小了好,她说我外甥就生的好小呢!”
杜亚平的性格是很多事闷声不响地去做可以,但若明目张胆地讲出来,他就认为不雅。他见李文怡坦率地讨论起这些事来,不由得目瞪口呆,她在他心中的*形象也打了几分折扣!他甩开她的脚,表示自己的不满:“好臭!”
李文怡竟弯过长腿,抱着自己的脚闻了闻:“还好呀!”
杜亚平大吃一惊,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已经荡然无存了。李文怡想到自己毕竟很长时间没洗澡了,不知他都闻到了什么,但自己既然不大讨厌他身上的味道,他想必也不会十分讨厌自己的味道吧,人与人之间不都是相互的吗!
“我们去洗澡吧!”
“行吗?”他看看她腿上新生的嫩皮。
“应该没事!”
杜亚平拿了洗浴用品来接李文怡时,李文怡已经洗好了一大堆床单之类的物什。杜亚平见李文怡的小筐里有一支圆鼓鼓的擦身球,便拿起来细看。
“很好用的!”李文怡端着脸盆走过他身边时说。趁她将脸盆里的物什凉在阳台上的空档,杜亚平顺手把擦身球扔进了自己的提兜,他马上觉得不妥,想把擦身球放回李文怡的小筐,但她已经回来了,她一手提起小筐,一手挽着杜亚平的胳膊,高高兴兴地走出门去。
我为什么要拿女孩儿的东西!我们到了不分彼此的程度了吗?他想着,心里非常后悔:她发觉了会怎么看我?唉,我为什么不事先跟她讲呢?他看看身边的她,她正陷于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