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默数到五时,只见面前两人一左一右相继倒地。
紧接着呼呼声起,已然睡得熟了。
这便是闪电的本事,她可根据不同需求将人催眠至不同种程度。
可以问话,可以直接睡去,甚至可以指使着对方在睡梦中行动起来为自己所用。
而现在,她只想要这两个人暂时睡去,并可以保证他们在醒过来之后对于这一小段经历完全忘记,而只记得是自己犯了困意这才睡着。
摸到守卫腰间的钥匙,素儿迅速打开牢门,小身子往里一闪,又随手把门带上。
她在牢门口站了半晌,再有意地以手敲击石壁弄出些声音来。
待确定这里头再没守卫之后,这才一步一步走下石阶。
这地牢是向下而建,素儿数着,一共十八级台阶,像极了十八层地狱。
她其实是有些奇怪的,按说这般重要的牢房里面应该再有守卫才是,可不知为何仅有外面的两个人而已。
再见卫忠
素儿当然不知道这间地牢有多久未开,当然不知道在卫忠进来之前它根本就是空的。
曾经这里面关过一个王爷,那是今上的弟弟,也是为了一个他们共同爱上的女人,景贞一怒之下将亲生弟弟关押在此长达六年之久。
那王爷终抵不过这种不见天日的摧残而一命呜呼,从那往手,这地牢便再末开启。
直到今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时,景贞帝只在一瞬间便又想到了这间牢房。
可怜卫忠,就这样被关进了这个代表着死亡的地方。
当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素儿寻至关着卫忠的那间牢房,动作很轻,以至于正缩在角落里呆愣着的裸体男人根本未曾发现有危险正悄然接近。
门锁是用钥匙打开的,发出声响的那一刻,卫忠猛地抬起头,冲口便道:
“皇上饶命,皇上饶——”
待看清来人之际,叫饶的声音嘎然而止,只剩下惊恐二字表露出来。
随后,下意识地挡住自己的下体,再问道:
“你是谁?”
到底是带军的统领,“谁”字刚出口,突然又“啊”地一声——
“你是七殿下的那个侍女,跟念巧在一起的。”
你是太子妃
素儿邪笑着点点头,却紧接着又再摇了摇。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现在这副表情像极了李易。
只一个笑,卫忠突然就愣了。
好像有某些画面自脑里闪过,却又像极不相信似的用力甩了甩头。
可是再回了神来看向素儿,半晌,不得不再次现出了极度的震惊。
也忘了再去遮羞,只颤抖地抬起手,难以置信地指着她,以一种怪了腔调的怪异声音猛地尖叫出声——
“你是太子妃!”
这一回,素儿笑得更颜了!
卫忠只觉得眼前这个小小的孩子就像是一朵食人花,好看致极,也要命至致极。
他怎也想不到居然在这种地方再见到了这个孩子,本以为她已经死在城外的玉明河里了,如今再度出现,这般诡异,他几乎要怀疑这孩子究竟是人是鬼。
“太子都死了,哪里还有太子妃。”素儿还是那像邪邪地笑,口中继续道:“虽然你也是听命办事,但没办法,我还是要将凤家百十余口性命的债算在你的头上。卫忠,你可有异议?”
“你是怎么进来的?”他没答她的话,却是在问这样一个愚蠢的问题。
素儿也不与之计较,只扬了扬手中的钥匙,算是答复。
李易的阴谋
卫忠不死心,拼命地摇头:
“你不能,不能把那帐算到我的头上。那都是皇上下的令,要报仇人,你找皇上去!”
“啧啧啧!”素儿咋舌,“堂堂御林军统领,不是应该时刻以保护皇上为己任么?怎么?关健时刻,到先把主子扔出去了?”
“你不能杀我!”卫忠大叫,同时后退两步,像是已经猜到了素儿接下来要做什么,吓得连连摇头:“你不能杀我,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甚至……对了,甚至会连累七殿下!”
男人慌乱地叫着,想要借此来引起外面守卫的注意。
只可惜,空旷的地牢里,只有偶尔的水珠滴答声,再无旁物。
“我知道了!”男人突然直了直身,道:“这一切……这一切都是七殿下的计谋!”
他说这话时眼珠突起,像是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是七殿下,一定是七殿下!他设计让你入宫,然后杀了太子,然后自己攀上高位,然后……”
素儿无奈,从来都不知道男人的想像力也可以这么丰富。
李易的计谋?
老天,李易知道她是谁啊?
再不愿与这疯多子多言,她几步上前,却又立时发现自己身量矮小,与之离得近了,目光所及之处刚好是他那丑陋的分身。
你还是死在我面前的好
素儿轻皱了眉,嫌恶地退开,却也很好地将彼此的距离控制在四米之内。
再看向卫忠时,双眼已然杀机迸现!
卫忠自是看出她来者不善,凤素儿的本事早在太子被杀当晚他便领教过。
虽说眼下她单枪匹马一人上阵,但是那种自她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威慑力,却丝毫不减。
卫忠不自觉地继续后退,直待背已抵住湛着水珠的墙壁方才停住。
“你……”他话音颤抖,直指了素儿,“你不能,不能杀我。”
“为何?”素儿嘴角的冷笑没有褪去,正随着卫忠后退的脚步一点点地逼近。
“杀了我,你,你,……”
“也对!”素儿自顾地点头,接了话道:“杀了你,宫里自会调查。到时候皇上也会查是谁去假报柔妃的病讯,说不准,真会连累李易。”
“假报病讯?”卫忠突然一愣,“是你搞的鬼?”
他一直以为是皇帝突然临幸柔妃,现在想想,这事情实在蹊跷。
太子大丧中,景贞帝怎么还会无缘无故地来一个不受宠的妃子寝宫?
“我不杀你……”素儿自语道,“那你便自杀吧!就现在,在我眼前。”一边说着她一边摇头,“虽说千刀万剐更解狠,但我等不了了,而且我可能也看不到你受刑。所以,你还是死在我面前的好!”
幻象的蛇
卫忠面色惨白,他知道千刀万剐固然可怕,但那毕竟还没在眼前。
而这个凤素儿,却实实在在像个索命的冤魂,他逃不掉。
再不看他,素儿一扭身,在这间牢房里自顾地转了两圈。
半晌过后,终于在炕沿的尖角处停了下来。
随后指了指坚硬的石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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