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凤磐凰千叶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涅凤磐凰千叶莲- 第1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姑娘,你的手流血了。”他轻轻皱眉,看着那双依旧弹拨的手,顾不上回答她的问题,立刻好心提醒着。

    她听若未闻一般,只当他不存在。

    “姑娘,你的手流血了。”他微皱的眉间隐隐有着疑惑,她是没听到还是没感觉到?又或者是故意置若罔闻?他淡淡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猜不透眼前这个古怪诡异的子到底在耍什么样?

    拨弦的双手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多谢客人关心。”她保持着恬淡与漠然:“如果您半造访就是为了这个,那,您自哪条路来就请原路返回,恕我招待不周,不送了。”那声音如琴音一般,空灵,却也波澜不惊。直到最后一缕余音,她才停手,青葱玉指尖已是鲜血淋漓。

    “姑娘刚才还把我当成是客人,如今,不过才片刻就冷冰冰地对我下逐客令?!”他双手横抱在胸前,一副兴趣盎然的姿态。“起码也得沏茶相待,之后再行赶人吧?”他再一次刻意隐去平日的自称。这个神秘子是谁,来自何方,有何目的与背景,他虽然对此全然不知,但,半也无聊,又何妨一起打打哑谜呢!?

    素衣摇摇头,眼睛默默注视着前方,安静地端坐着。她双手放在腿上,流血的手指将洁白如雪的衣裙染上朵朵娇红梅,对他的话也不置对错,依旧只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我这里没茶也没水,实在是对不住。”

    她爱理不理的态度着实令他心底生出几分玩味。

    乱葬岗?竹林小楼?半琴声?潇湘水云?古怪子?

    他猛然伸出手,拍向她瘦削的肩,还未触及她的衣裙,那身影便轻盈地以电光火石之速飘至两丈开外,隔着置琴的矮几,与他四目相叮

    明眸善睐,顾盼有神。这是她留给他的第一印象。

    青丝缕缕在风中飞扬,发间一枚跃跃飞的紫金凤头钗,胜雪的白衣却掩不住那极瘦的身形,一抹白巾遮住面容,那双眼眸,似水一般,清澈,淡定,平静得不见一丝涟漪。

    “你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他轻扯唇角,似笑非笑,语气虽是疑惑,但赞赏远多过了惊鄂。能如此轻易便躲过他的袭击,她的武功必定深不可测。

    “是吗?”虽然炕见她白巾下的脸庞是何种表情,但那双幽邃的黑眸却是别有含义地盯着他。“你从何而知我是个高人?”

    “能够在外面竹林里摆上‘阳遁三局’以谢绝不速之磕到访,可见姑娘是个精通奇门遁甲的高人。”他他意有所指地横睨了一眼门外的竹林,眸光深奥难测,语气纵然平静,笑意却暗藏着咄咄逼人。“至于其他方面如何,仅凭我个人的决断,你也不见得会承认,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切磋切磋!”

    悠悠地,她叹了一口气。“今晚轻云蔽月,薄雾萦,实在不宜动武坏了风情。”言下之意就是不会同他动手,要他死心。“再者,我也无意同你切磋。”

    “无意切磋?”他端详着那瘦削窈窕的腰身,眸中快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如果我非要动手不可呢?”话音未落,便已一掌击出,凛冽的掌风直奔她白巾掩脸的面门。

    她不动声地阖上眼睛,既不开口制止,没打算出手接他的掌风,看样子,宁愿自己硬生生挨他这一掌,也决不和他动手起干戈。

    怎么会这样?

    他顿时感到索然无味,只得将掌风化为无形,拂过那张掩着她容颜的白丝帛,那一瞬间,心底突然兴起恶作剧的念头,两指一动,揭下了她覆面的白巾。

    “既然高人不愿动手,那就坦率些,让我看看你白巾下的真面目吧!”在确定那白巾被他的两指带离她的脸庞时,他才悠哉地开口挑衅。这个古怪的子,琴艺惊人,武功也深不可测,甚至精通奇门遁甲,究竟白巾之下的她是怎样一副面容?不知为什么,心底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

    岂料,他的促狭在下一刻便全线崩溃了。白衣子长袖翻飞,遮住了他的视线,趁他发愣的当口,竟弹出指尖尚未干涸的鲜血,轻轻射灭了昏黄的烛火。

    一时之间,小楼中异常昏暗,西去的朔月仅只在窗前投下淡淡的光影,她静静立于暗处,任轻风猎猎地拂过她的衣角与发鬓。在这种情况下,除非他有火眼金睛,否则,就算他眼力再过人,也决计炕清她的容貌。

    “孔夫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客人的举动实在称不上是个君子。”自她的眉眼看得出,她脸上有隐含的笑意,扔出那么一句摸棱两可的话,可听在朱祁钰耳中,却已经全然意会了她的嘲讽。

    半不请自来,此为非礼而视;站在窗外窥伺多时,此为非礼而听;强词夺理,此为非礼而言;动手夺下她的覆面白巾,此为非礼而动。看来,他今天似乎已经将不君子的言行举止全都付诸行动了。

    没有想到,他也有沦为痞子的一日?

    朱祁钰有些失望地紧紧抓住手中的白巾,本以为可以看见她容失的模样,谁知,变数陡生,又被这慧黠子轻易躲过了。“我从来没有说自己是个君子,所以,偶尔有点失礼的举动也无伤大雅。”他瞳眸一亮,不甚在意地耸耸肩,眉间藏匿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我没有猜错,你果然是个高人!”

    她不说话,良久,才似笑非笑地回答:“既然客人硬要说我是高人,那我就姑且算是个高人吧。敢问客人今光临寒舍,有何赐教?”

    “赐教可不敢当,只不过想提醒高人,半抚琴,低吟浅唱,你就不怕惊动了不该惊动之人?”

    “客人所谓的不该惊动之人是指你自己吗?”素衣挑眉看他。

    “当然不是。”朱祁钰轻轻笑着,眸光在纸发锐利:“高人这曲《潇湘水云》的确是琴技精湛,绕梁不绝,吟的那阙词也是声俱到,情真意切,不过,恕我出言不逊,高人弹琴吟词是否背后暗有所指?”

    素衣刻意语焉不详的发问:“此话怎讲?”

    “年年开,岁岁秋月圆。姑娘词中之人乃是一个身处于刀俎之上的亡国之君,不管多的事物都只会让他触景伤情,勾起对往昔好生活的无限追思,今昔对比,徒生伤感,问天天不语,转而自问,此情此诗再配上这琴曲,容我大胆猜想,不知姑娘是否对当今皇上治理天下有什么微词?”

    “客人真是厉害,不过一曲一词就把我的心思给摸了个十成十。”她垂下眼,微微阖上,眼睫毛轻轻颤动。“不过,我即便有不满,那又如何?”

    “当今皇上乃是真命天子,九五之尊,高人如此不客气地以亡国之君比拟,是否有失公允?”他看起来依旧不愠不恼,可深黝的双眼却危险地眯着,瞳光犀利,若发现猎物后伺机而动的豹。

    “公不公允,现在还言之过早。他若是个贤明君主,天下自然不会有丝毫怨怼之声,如若不然,他也配不上你为他寻找诸多借口,这般紧张。”她立于阴影之中,语气甚是平静,神情也似乎自若如常:“这等小事恕我无意争辩,也无心奉陪。”

    一阵疑虑悄悄袭上心头,他双手无意识地紧握成拳,指尖因过于用力而泛白:“小事?那么,在高人眼中,什么样的情形才称得上大事?”今日她是遇到他,才会有这般好言相劝,如若是遇到镇抚司的那帮锦衣卫,恐怕就是凶神恶煞地拔刀相向了。

    “客人,你似乎关心得太多了。看你的这身行头,非富即贵,难道是朝廷命?所以容不得我对你们的皇上有什么微词?!”素衣那一双眸子如秋水般冰冷的从眼角射出两道寒光,直勾勾的瞪着朱祁钰:“朱祁镇是你的皇上,娶非我的皇上。怎么,这大明天下莫非就只容得下歌功颂德之音,容不下怨愤慨叹之言?”

    “高人怎么可以言辞如此不知避讳地直呼皇上的名讳?难道就不怕——”放眼大明江山,谁敢像她一般胆大妄为?“你难道就不怕招来杀身之?”他不再往前进逼一步,却发现她静静移动身形,始终与他保持着一丈的距离。

    她眼眸亮晶晶,虽然炕见白巾下那被掩藏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的释然与豁达:“生亦何哀?死亦何惧?就算他是当朝天子,九五之尊,也和我一样,不过是个凡人罢了。他宠信王振,默许锦衣卫那票人四处扰民,党同伐异,然知诏狱中屈死的冤魂是否有入梦向他讨命?”没有任何惊叹,也毫无一丝慌乱,那是语气极度平稳的陈述,陈诉着一个君王无法推卸的责任。

    也不过是个凡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句看似无心的话圈动了他藏在灵魂深处最脆弱的那根弦。低迷,他垂下眼,低眉敛目,再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认真。“我不过是个普通平民,并非场之人。此次也不过是好心提醒高人凡是谨慎些,万不要于无意中惹火烧身!是人,便免不了言行疏忽,举止遗漏。当今圣上也是一样;他毕竟年轻气盛,难免有不尽人意之处,又为何一定要以圣人的言行去苛求?”

    “你倒不失为一个忠心为君的臣子,不过,古语悠,自古忠臣皆短命。”她听似无意的感叹了一句,微微侧过身,妙曼的吟哦如裂帛断玉般穿过朱祁钰的耳膜,直至他的心底。“商纣王暴虐荒,横征暴敛,少师比干强谏三日,忠言逆耳,惹怒了龙颜,最终落了个剖心而亡的下场,然知过些日子,你的忠心会不会也在诏狱中被慢慢杖毙?”

    她不卑不亢的话语令朱祁钰眉尾略扬,从容应对:“多谢高人以忠臣比干来比拟我这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只是,高人的话语颇有深意,似乎并非有心褒扬我。”

    “哦?”她对他不卑不亢的驳斥丝毫不觉意外,反而很有兴趣的正视他的面容,看他的眸光在月的映照下显得分外清澈明亮。“若不是褒扬你,那你倒说说,我的意图为何?”

    “若我真的死在诏狱中,倒是衬了‘自古忠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