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良久之后,她一字一顿地给出了他完全没有料想到的答案。
“我是为了天下。”
室内突然变得寂静无声,惟有忽闪的烛火充当着动态的点缀。
天下?!他不解地在心底玩味这两个看似无害,但实质却极其沉重的字眼。
先秦游侠不弑始皇,为的是天下;大唐好汉归附李家,为的是天下;而她——眼前这个弱不风,神情淡然的澄心客,一心护得他周全,为的竟也是天下?!
始皇、太宗皆是天命所归,而他呢?
他也是天命所归吗?
抑或者是机缘巧合,飞黎福?
“唐太宗能有贞观之治的政绩皆是因其在玄武门痛下决心,弑兄自立,才能开创治世。”素白的衣裙裹着高挑瘦削的身影,在无垠的月华之下轻盈飘渺得不似真人,朱唇微启,字字珠玑:“朱祁钰,你有凌云之志,乾坤之才,却为何要一直佯装作无所事事,甘愿屈居于你那无能的兄长之下?你究竟有何顾虑?”
“本王没什么顾虑,不过是没那做皇帝的命数。”朱祁钰松开她的手,缓缓踱到榻边坐下,以手做枕靠着头,长腿在脚踝处交叠,悠闲而惬意。
只是,那看似轻松的姿势,内蕴着难测的力量,一举一动之间,有着浑然天成的气势,协调且无懈可击。
素衣有些惊讶地挑眉:“你信命?”
“为何不信?”他好整以暇地牢牢锁住那纤弱的人影,不动声地静默着。须臾之后,他凉凉地开口,幽暗的黑眸里燃烧着两把火炬,有着复杂难解的光亮,与他平静的外表形成强烈对比。“若本王真有那九五之尊的命数,何必要等到如今兵临城下,才仓促地被赶鸭上架,承继大统,如此名不正言不顺!?”
“既是命数,自然事出有因,变数时时可能陡生。”素衣一步步走进榻,想看清他的眼神与表情,揣测他在思量什么。“怎么?你难道是怕了?!”
“不用白费心机,激将法对本王没用。”黝黑的凤眸紧紧锁住那裙裾飞扬的白衣身影,越凝越深,心角静静涌出一丝暖意。
素衣依旧淡然地规劝着,那种神情,淡得几乎没有颜。“你若是执意袖手旁观,天下苍生必然深陷水火……”
“兴了天下,是百姓得福,苍生万幸,若是亡了大明,也不过是顺应天意,理所当然!”朱祁钰的声音沉稳得听不出情绪,只有眼眸中的漠然稍稍泄露了他此刻心底的不平静,似乎是在强自克制着情绪的外露,不让脆弱有丝毫彰希他倚着头,浑身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萧索来。“这与本王何干?”
她耐着子,企图晓之以大义,借此说服他。
“朱祁钰,天下苍生若真的一大明覆灭而遭逢如此劫难,何其无辜……”
听至此处,朱祁钰陡然闭上眼。烛光下,那是一身话不出的悲凉。他静静地阖着眼,仿佛假寐,但一脸青白的面,早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良久,才听见他浅淡中透着一屡寂寥的声音传来,低哑浑厚,字里行间皆是凄凉之:“大明覆灭,天下苍生纵然是无辜,不过,本王莫名其妙被卷入这是是非非之中,难道,本王就不无辜?”
素衣登时哑口无言,对他这一席话竟然无法返。她迟疑地站在原地,一时竟想不出办法来应叮
“先生若真的有心让本王顺遂心愿,不如——”见她错楞当场,他眨眨眼,脸上登时染上了一层不怀好意的促狭之,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如什么?”
她问得一本正经;想从他的回答中窥出什么端倪来。
“不如试试人计,或许会有用。”
可惜;他不仅答得全无诚意,还轻佻地揭下她的面纱,在手里把玩着。“你今若能将本王侍奉高兴,本王可以考虑答应你的要求。”
对于他三五不时的戏弄,她也不去在意,依旧保持着缄默,心中却隐隐一动,开始思索对策。
“当然,你要想达到目的,自然要为此付出些代价才成。”他慢条斯理地起身,眸中的高深莫测郁结为山雨来前的阴霾,一寸一寸席卷散布开来:“你若是付不起这代价,便最好趁早离开,不要误以为自己识迭盘气数就可以妄自兴风作浪,为所为!尹素衣,你以为自己真的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
他突如其来地怒气令素衣感到震惊。她一直以为,他不过是在使子,才不肯应允登基的。没想到——
是呀,他说得一点没错;谁又能真的为所为?普天之下,谁又不曾经历过诸多无可奈何!?
不过瞬息,素衣便又恢复了之前的淡然。朱祁钰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敷衍的人,否则,多年以来,这分明该是潜龙飞天的男子又怎么会以韬光养晦的行径糊弄了一干人等,让众人皆以为他不过是个手无实权,胸无大志的皇族子弟,并借此远离了诡谲难测的暗流之争?或许,眼前袒露出真情实感的他才容易让她可以对症下药。
“你说得叮”她直视他的眼,清冷的眸子水一般无涟无漪,将他的隐忍的怒意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佛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我该有自知之明,我尹素衣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不过也是这凡尘世间的一个俗人罢了。”她谓叹听似无关紧要,实则暗藏玄机,不知是刻意而言,还是无心之语。思索了须臾,她突然语出惊人:“你可说话算数?!若我今日与你同共枕,你明日便入朝登基?!”
朱祁钰颇有些震惊,不太相信她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半晌之后,他突兀地朗声大笑:“当然算数!”那笑声极为放肆,狂放不羁得如同要从那狂笑中强挤出泪一般,在寂静黑中随风传得极远,回声渐渐。
“那好,今我留下。”她的声音出奇的平和,平静地看着他满脸的抑郁:“那明日……”
“你大可放心!”他咬牙紧盯着她,眼中明明燃烧着古怪的愤怒,却像冰一般冷彻心扉。“今你若肯以处子之身侍奉本王,本王应允,明日一早便入朝登基,绝不食言!”
素衣没有作声,轻轻坐在塌边,微微颤抖的双手交叠在一起,泄露了她潜藏的紧张与无措。
“你在害怕?方才,你不是还那般力持镇定么?”这微小的细节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笑得有几分阴沉,闪动着幽光的眸子与她相对,低沉的声音似乎还带着几分压抑的苍凉。
素衣闭上眼,胸臆里满是酸楚。她知道,今一旦决定留下,便要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顺从于他。可是七哥呢?
今之后,她又该如何向七哥交代?
她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正在心底暗忖着,不料,他已经倾身而至;毫不客气地将她按倒在榻上,侵蚀便随之来势汹汹,无声席卷了她的呼吸。
唇间一片灼热,她冰凉的唇在他的肆虐下轻轻颤抖。湿滑的舌像一条蛇,趁她不备,进而窜入她的唇间。她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能拒绝,可身体却比思想更诚实。无意识地,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挣扎着用双手推拒着他的胸膛,想要摆脱他的怀抱与侵拢无奈,他如同完全不受影响,她的抗拒如同加深了他兽的征服,他不仅丝毫不肯松口,也不肯松手,有力的双臂紧紧圈住她,恨不得将她揉碎在怀中,肆虐的亲吻已经让她感到唇上有些微的疼痛。
她越挣扎越厉害,情急之下,她顾不得更多,指尖精准地朝着他颈侧的天容穴戳下去——
就在那一瞬,他松开了她的唇,以风驰电掣之势擒住她的手:“你倒真是狠!”他阴沉着脸,毫不掩饰满脸的不悦之:“你到底是要侍奉本王,还是想要取本王的命?!”
她并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的眼,被他握住的手僵硬如石头,微肿的唇因他方才的肆虐而更显丽,眼神却是无奈且凄怆的。若事情还有可回旋的地步;她又怎么可能会如此委屈自己?!
没有人会明白她的无奈;是的;没有人明白。
他有些心软了,挑高眉,深邃的眸底掠过一抹幽光:“你若现在后悔也还来得及。”
尽管身不随心,她仍旧倔强地咬牙,强迫自己闭上眼。如今;一切端看他肯不肯承继大统,她哪里还有机会后悔?
看着她紧闭双眸的脸,他莫名地笑了,笑意中暗藏着阴鸷与疯狂:“好!既然你不后悔,那就别怪本王不懂怜惜玉了!”突然,他一把扯下她的腰带,将她的双手牢牢捆在头上,以防她再有什么危险的举动。
手指沿着她脸上的疤痕轻轻抚过,他轻缓地将唇凑到她的耳际,有意无意地碰触着她的耳廓。
“尹素衣!”他极慢地唤着她的名,细献嚼一般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既然你执意要逼我跳进这火坑,那我也定要拉你垫背陪葬!”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野我”自称,说出的却是如此恨意深沉的言语,惊得素衣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还未回神,他已经大力地撕开了她的前襟!
随着他高高扬起的手,她贴身的素白肚兜如一只蝶,翩翩然离开了她的身体。
莲眼·帝释天下篇 子夜无殇( 小H )
随着肚兜离身落地,素衣白皙好的曲线全然暴露在朱祁钰的眼前,前胸被凉飕飕的寒意侵袭着,由紧张而衍生的颤抖如今更是厉害了。
素衣有些微惊愕地睁开紧闭的双眼,不觉竟刚好撞上朱祁钰的视线。他的手指沿着她紧紧贴着肌肤缓缓游走,描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每一寸前进都带着攻城略地的霸气,可闇沉的眼却微玻穑酉咭凰恳缓烈膊辉湓谒那迳希恢敝钡啬幼潘牧常淮敕郑坏谋砬榭怀鍪呛沃智樾鳎萌送耆虏煌杆丝痰乃妓搿�
“你上次曾提到,你已经有意中人了。”他的手指停留在她胸口上,带着深沉的倾略:“他可曾这样碰过你么?”
素衣胸口一窒,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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