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栀林,你还要让我怎么信任你?!”
星飒忽然攥紧手指,眸光深沉复杂,“无论我怎么努力,在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尝试过接受我一分一毫!”
“够了,别再曲解我!”
栀林忍无可忍地抬眸,眼眸中竟全都是懊恼的光芒,“难道你看不到,我现在正在很努力很努力地接受你!”
可是。星飒只是蹩起眉头,冷冷地说出三个字,“你说谎!”
无力感早已完全侵袭到了栀林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
她轻闭了闭眼,轻轻地摇头,“星飒,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再也不想和你吵架了,我真的不想,把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再度击碎,难道你想回到从前,我们彼此折磨的日子吗?!”
“……”
“你说过,我们将是一生一世永不离弃的人,我们是夫妻,可是……”缓缓地睁开眼睛,她的目光澄清,“我们总是这样彼此怀疑下去,彼此折磨对方!”
“那是因为你忘不了文晴川!”星飒的眼底忽然燃起一片恼怒的火焰,“那天在病床上,你掰开我的手时,你明明答应过我,再也不会和他有任何交集!”
栀林的身体一震。她看着星飒含着怒意的眼眸,心却一痛。
那日在病房里,杰生来接她去见文晴川,她迫不得已扔下他跟杰生离开的一幕,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眼角渐渐的湿润了,她的声音带着轻柔的哀伤,“我就知道当时你已经醒过来了。”
“是,我当时很清醒,我很清醒的知道,你扔下高烧不退的我去看文晴川,”星飒凝视着她,笑容苦涩自嘲,“玄栀林,你看你对我,有多残忍!”
“那个时候我知道……”栀林咬紧嘴唇,睫毛轻轻的颤了颤,“是我……对不起……你……”
“玄栀林,你对不起我的地方……太多了。”
默然站立在窗前,星飒屏息望着她,似乎是因为心底某种痛楚泛上来,让他蹩起了眉头,脊背僵硬的挺直。
“就因为我不是你喜欢的人,不是你心中那个最重要的人,自始至终都不是,所以……你能给我的,就是这句对不起,是吗?”
“不是——”面对他的痛楚,栀林的声音竟也完全哽咽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下去,“即便是我忘不了小七哥,可是现在的星飒在我心里,也很重要!”
眼泪顺着她乌黑的眼睫毛滚落下来,星飒微侧过头,不愿去看她的眼泪,身体一阵灼热一阵冰凉,仿佛被冰与火包围。
“你不需要流泪,我不想得到你同情的眼泪,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奢望你能够喜欢上我……像我这样霸道、自私、骄傲的人……”
“不是的——”
那一刻,玄栀林的眼泪夺眶而出,落到了挂在胸口的天蓝色八音盒上,在水晶灯的照耀下,瞬间折射出一片七彩的光芒。
“我这段时间来,一直尝试的就是——让自己喜欢上星飒你!!”
恍若瞬间有电流流过他的全身。
他惊怔!心中压抑的深厚感情在刹那间涌动起来,星飒震惊的转过头来看着栀林,看着流泪的栀林……
他的眼瞳颜色竟开始一点点的开始转变,变得深邃幽深恍若看不见的深潭。
一时之间,仿佛连呼吸都在刹那间停止了。
只是那样专注地看着她,他忽然紧张起来,紧张的生怕眼前的她、她所说的话都是一场幻境,只要他轻轻一动眼前的一切都会像玻璃一样破碎。
凝视着她,星飒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在寂静的房间里,有着一种奇怪的沙哑:“你真的……会喜欢我……”
栀林心头一窒,抬起头来,却直直地撞进星飒的眼底深处去!
房间里的气氛,竟变得怪异起来。
在他目不转睛地凝视之下,栀林忽然觉得无所适从,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那一刻消失了,她的呼吸竟然凝滞了。
转过身,栀林僵硬的挺直身体,捏紧手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这件事,以后我再跟你说。”
仿佛是为了逃避什么。她几乎是逃跑一般朝着门外快步走去。
再停留在这里,她真的会窒息,不敢面对他的眼睛,那样深邃幽深的眼睛,仿佛是带着某种可拍的魔力,会将她彻底淹没……
然而。
当她的手触摸到微凉的门把手时,另外一只大手却在那一刻按住了她即将推开门的手,同时,她的腰被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抱住。
异样的、从未有过的慌张感瞬间流遍了她的全身,她震惊地睁大眼睛,全身僵硬的颤抖,失声叫道:
“星飒……”
星飒在她的身后紧紧抱住了她,不让她再离开一步,他的气息忽然变得滚烫,在她的耳边声音低哑地说道:
“……是你说喜欢我的……”
那一句话,代表着什么,她清楚。
腰间一紧,她竟在惊慌失措间被他直接拉到怀里去。
他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霸道的不允许她躲开,栀林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大脑混沌一片,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冲向大脑。
令人窒息的吻让她无处可逃!
惊惶和恐惧将她层层淹没,她拼尽全力的躲避,几乎是哽咽着出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下意识地说道:
“……水……我要喝水……”
她几乎是挣扎着扑倒在那张桌子前,然而手指却终究还是没有碰到那精致的白瓷小杯,模糊之间,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已经被他拦腰抱起……
眼前一片绝望的眩晕!
她的指尖最终还是碰到了那个小杯的杯壁,但是,就在那一刻,白瓷杯被她的手指碰落。“砰”的一声!
落到了地上,粉身碎骨……
第十章 云之端
深夜。
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时不时传来轻微的咳嗽声,老管家担心的把一碗冰糖银耳羹端了进来,放在了黑色桌面上。
文晴川低着头,他看着摆在眼前的文件,微蹩眉头,在简短的思考之后,便拿起一旁的笔在文件的下端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阵子正是他最忙的时候。
因为市政厅特别拨款用于国家海军方面的建设,由国家工程院的皮埃尔先生亲自主持设计的新型潜艇“卫冕”号即将下水试航。
从海军学院里精选出202名优秀毕业生,将成为潜艇“卫冕”号首航的海军士兵,而海军上校文晴川,将与这202名优秀海军一起,乘“卫冕”号下水试航。
这次试航成功的话,将是国家潜艇技术的一个大突破,也预示着,星释王国的海军建设迈入了一个更加崭新强大的科技领域。
这是万名期待的大事情!
静静地放下这一份文件,文晴川又伸手去拿另一份,老管家实在看不下去,终于开口劝阻道:
“文少爷,已经凌晨2点了。”
文晴川的手停留在还没有批阅的文件上。
他抬起头来,俊逸的面孔上有着一片苍白的颜色,然而当看到老管家有点生气的样子之后,他竟然微微一笑,声音因为喉痛而带点沙哑。
“原来都已经这么晚了,方伯你快点去休息吧!”
方管家几乎气绝。
少爷总是这样,无论做什么,都是为别人考虑得多,却从来想不到自己,他是不是忘了自己还因为着凉咳嗽个不停,忘了从早上到现在这样工作身体是吃不消的。
“文少爷……”就在老管家深吸一口气,即将展开一片长篇大论的时候,文晴川已经聪明地微笑起来。
“该休息了是不是?好,我现在就去。”
堵住了方管家的话,文晴川终于放下手中的笔,疲惫地站起来,方管家忙把放在桌面上的冰糖银耳羹端过来,苦口婆心地说道:
“文少爷,吃点这个吧,冰糖银耳羹对缓解喉痛很有效的。”
文晴川低头去看那碗凉凉的银耳羹。
他唇角还有着淡淡的笑容,只是眼中的光芒却在那一瞬间黯淡下去,隐隐透出一抹静静的哀伤。
他的手指轻轻地触摸着盛着银耳羹的水晶碗,唇角的苦涩微笑还是在一点点地加深,那份落寞的孤独让方管家一阵心酸,低声说道:
“文少爷……”
文晴川转过头去,看看外面黑茫茫的夜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出书房,方管家忙跟上去,谁料他却看到文晴川并不是走向走廊尽头的卧室,而是直接走下了楼。
方管家的眼中一片担心,他慌忙转身到书房拿起一件文晴川的外套,又一路追着文晴川走出大门去。
夜色深沉。
清冷的月光在这深沉的夜里并没有带给花园太多的明亮,竟然还有着小小的雨丝落下,冰冷的冬雨,更是让人冷得想要打颤。
文晴川默默地站在花园的一处角落里,黑眸里一片安静的光芒。
在他的面前,是一抹刚刚种下没几个月的缅栀树,不过才半人高而已,本来在这样的冬日里种下的植物一般都很难成活,但是缅栀树的生命力极强,外加文晴川细心的照顾,它竟奇迹般地存活下来。
修长冰冷的手指静静地触摸着形如鹿角的缅栀花枝,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文晴川的唇角竟然出现了一抹淡如夜风的微笑。
眼前,竟似一个小女孩灿烂的笑颜,那年她还只有六岁,却举着一碗看上去并不怎么好看的冰糖银耳羹到他的病床前,眉宇间都是小小的骄傲。
“小七哥,这是我按照妈妈的方法做的冰糖银耳羹,和妈妈做的一样好吃哦。”
九岁的他诧异地去看那碗银耳羹,一看之下更是觉得惨不忍睹,她只不过是把干净的银耳泡在冰水里,又往里面放了几颗冰糖,因为水太冷,所以冰糖都没有化开,亮晶晶地沉在碗底。
他抬头看小小的她,微笑,“厨房总管怎么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