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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少一番长篇大论,听得厉海和诸葛枫云里雾里,虽然两人也是颇有机智,却对文人墨客的传说索然无味。倒是俞嫣和沈冰听得津津有味,暗中夸奖羽少满腹诗书,说起来头头是道,终究是个才华横溢的才子,不去考取功名而流落江湖,替他有些惋惜。可不知羽少才子**,对功名利禄不屑一顾,只是生而聪颖,爱好诗书。放荡不羁的生活才是羽少所向往的,倒是欣赏萧统贵为太子,喜欢游山玩水,隐居世外,结交的是文人墨客,倒也逍遥自在。
厉海和诸葛枫对着那副对联若有所思,羽少继续在俞嫣和沈冰面前卖弄文采。
“当然我更是喜欢昭明太子的人才**,是个不避世俗的痴情才子。”
“哦,羽子哥说说这个。”沈冰对懵懂的情爱之说很感兴趣,迫不及待的想听,俞嫣也是很期待才子佳人的传说,它自己就是个敢爱敢恨的痴情女子,当然更喜欢听些风月故事。
“当时南梁武帝笃信佛教,在国内兴建了四百八十座寺院,顾山兴建的是‘香山观音禅寺’,寺内还建造了一楼阁,名为“文选楼”。太子萧统代父出家来香山寺,一则为回避宫廷斗争,二则精心修编文选。一日,太子下山来到当时的集市古塘视察民情。偶见一秀丽的尼姑法号叫慧如的,无意中谈及释家精义,太子见慧如才思敏慧,顿生爱慕之情,跟踪到草庵,又就释家经义深淡而不舍,以后多次去草庵谈情说爱,但由于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尼姑,终难成眷属,尼姑相思成疾而终。太子闻讯,痛哭不已,含泪种下双红豆,并将草庵题名红豆庵,满怀相思悲苦离去。此树历经千年到元代曾一度衰败成枯树,但到大明初立忽又在主干上萌生四株新枝,一直长到现在,犹如虬龙老树了。”
羽少一番引经据典,引来了寺中一帮出家人在旁倾听,连寺中主持也在含笑点头。
羽少看到主持来了,就上前问候道:“大师,冒昧打扰了,在下和几位朋友游山玩水,不觉来到你这清修之地,如有得罪还望海涵。”
“哦,贫僧法号宏泉,欢迎各位光临寒寺,听了公子一番高论,倒是比贫僧看得清楚,公子眉宇开阔禅机透彻,颇有悟性。”宏泉大师说道。
羽少回道:“多谢大师夸奖,在下有些惭愧,只是读了几本书,在大师面前卖弄了一番倒教大师笑掉大牙了吧。”羽少谦虚诙谐的说道。
宏泉大师‘呵呵’的笑了起来,对羽少说道:“公子不必自谦,在引经据典的同时还有自己的一番见解,可见公子很会读书啊,倒有古贤遗风,看到公子在昭明太子像前,如此虔诚的敬香,老衲甚是欣慰。”羽少见到宏泉大师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白眉长长的垂了下来,一身素净的僧衣,锃亮的脑门异常突出,一看就是智慧满满,自是世外高人。宏泉大师看到羽少年纪虽轻,可言谈举止中露出恢弘的气象,并不像其他两位男子似有尘世苦闷,虽然羽少看上去是个落魄公子的模样,可不以为然,天生豁达。
宏泉大师见厉海和诸葛枫是江湖人士打扮,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女子跟随,绝不是羽少所说的游山玩水,从他们的眉目中看出有些难言之隐,也没有羽少的闲情雅致,喜欢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看来倒是有求与己,可个个都是骄傲之徒,并不说出相求一宿。宏泉大师当然是慈悲为怀,对小辈的狂妄也是有些赞许,对着羽少说道:“各位风餐露宿,在此相见,可见有缘,不如在此歇息一晚再走。”
羽少当然是求之不得,可也有些为难的说道:“寺庙素来不留女客,大师可否通融一次。”
“既然是有缘人,何分男女,老衲这里可没这规矩,女施主也为芸芸众生,无须纠结彼此,心如明镜,何来尘埃。”宏泉大师确是得道高僧,说话字字珠玑,暗藏禅机。
“得有大师教诲,仿佛有所醒悟,倒是在下度量狭小,不见大师韬晦。”羽少说道。
“此地已有多年未见如公子这般有佛缘灵性之人出现,今晚老衲在大殿与弟子讲经,公子也来听听吧。”宏泉大师说完拂袖而去。
寺中弟子安排了羽少他们一伙的起居,救住在左右两边的厢房内,俞嫣和沈冰一间,羽少,厉海和诸葛枫他们三人一间。安排妥当后寺中弟子领着他们去火房,青菜素面虽然谈不上美味,但也可果腹一顿,吃了太多的飞禽走兽,也得素餐一顿清清肠胃,羽少说道:“来此真好为那些飞禽走兽超度一番。”大家笑笑不语。
第七章 兰花劫指(二)
饭后羽少去了大殿,俞嫣和沈冰早早歇息去了,与一众秃驴辩论佛经她们自觉不妥。诸葛枫和厉海随后也去了大殿,想见识一下这小小院寺为何托大,自夸为武林之源。
宏泉大师正坐在昭明太子像前,院寺弟子围成一圈,看到羽少他们一伙来了,自觉的把圈扩大,羽少就坐在宏泉大师身边,诸葛枫和厉海对面而坐。
“今天这位施主讲到了昭明太子,我就从这引开话题,大家可以辩论,但要有次序,不可乱杂。”宏泉大师指着羽少开口了。
“好”大家都附和着,安静下来听宏泉大师说经。
宏泉大师看着对面的诸葛枫和厉海说道:“前面的两位施主,一直盯着大殿的柱子,一定是对柱上对联甚感兴趣,老衲就先讲讲梁武帝、昭明太子、达摩祖师与金刚经的事情吧。”
提起梁武帝,佛门中人大都听过,也都知道当年达摩祖师和他的那段著名的对话。也许大家根据这段对话,认定梁武帝是个只修外在功德、不明大乘佛理的门外汉,是一个反面的悲剧人物。他最终被饿死的命运,似乎也或多或少地佐证了大家对他的看法和评价。
诵过金刚经的人知道,金刚经起始便是“法会因由分第一”。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金刚经的三十二分则是昭明太子所作。相信更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昭明太子是梁武帝的太子。
熟读史书的人都知道“山中宰相”陶弘景。陶弘景是道教“茅山派”的开创者,他给谁做“山中”的宰相呢?给梁武帝。
达摩祖师、宝志公、傅大士三人共称“梁代三大士”。梁武帝虽与达摩祖师擦肩而过,但与另两位却过从甚密。梁武帝请傅大士讲金刚经的公案,以及“梁武帝问志公禅师因果文”,都非常有名。
汉地寺庙的全面素食,起源于梁武帝的“制断酒肉”。
现在拜忏所用的《慈悲道场忏法》即《梁皇宝忏》,也是由梁武帝发起,由志公禅师等制做而成。
梁武帝佛道皆通,他还把儒家、道家和佛家思想揉合在一起,创立了“三教同源说”,在中华大地思想史上具有开天辟地的意义,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梁武帝大力支持佛教,使南朝佛教至梁代达到顶峰,也深深影响了后世佛教。
梁武帝才识广博。他不但天资聪颖,而且一生刻苦,精通军事、经史、书法、棋艺、音乐、绘画,还大力提倡文化,使得梁朝的文化事业发展成东晋以来最为繁华的时期。《南史》如此评价:“自江左以来,年逾二百,文物之盛,独美于兹。”
梁武帝大孝。“萧衍六岁时,母亲死,萧衍水浆不入口三日,哭泣哀苦,有过成人,内外亲党,咸加敬异。”父亲死时,更是悲痛得形毁骨立。他的儿子昭明太子也非常孝顺,母亲去世,太子悲痛欲绝,饮食俱废。
梁武帝非常节俭。“一冠三年,一被二年”。自花甲之年当上皇帝,后半生总共只做了五件新衣裳。为了节俭,冬不烧碳,夏不饮冰。他还素食,“豆羹粝食”,且每日一餐。
梁武帝以“仁”治国,勤于政务,政绩斐然。诗文才华极高开拓七言诗。
如此,这位“佛心天子”梁武帝,绝非泛泛之辈,有大勇、大仁、大慈、大孝、大才、大德、大慧。
那在佛门中人看来梁武帝造诣如何呢?应该讲他自己严持戒律,佛学素养也是非常不错的,曾亲自讲过涅槃经并做注解。涅槃经义理深,内容广,能为它做注是非常不简单的事情,需要很深的佛学底蕴。他能和三大士同一时代,而且互有关联,应非偶然。任何教法的兴盛都离不开统治者的扶持。梁代的佛教之所以能得到长足发展,实有赖于梁武帝。他就好比印度的阿育王,对推广佛教不遗余力。至于他对佛性的领悟,客观讲理上是应该懂的,只是事上尚未实证。这也难怪,做为国君,虽然晚年他将主要精力都用于修持和推广佛法,但毕竟没办法像出家人那样专心禅修。在这一点上,他甚至还不如无职务的居士更方便专注于实证佛法。再说,那时虽有宝志公和傅大士,但顿悟法门在理论上和方法上都还没有成熟,达摩祖师也才刚刚来到中国。所以梁武帝在当时未能开悟实证第一义谛,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