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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胜笑道:“这些事廉将军先不要去考虑,今后自有办法。长柄铜锤什么的可以让他们骑在马练练,平常么也可以让他们在不骑马时练一练刀枪的劈刺,练的时候就让他们想着是骑在马背,骑在马背的时候应该如何劈刺。也可以骑着马当空劈刺,只要练出杀敌的套路就行。”
廉颇奇道:“不骑马,光靠想?这法子倒真是新鲜。”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悟,想到赵胜弄出了这些马镫马鞍已经足以称奇,今天这样说恐怕还有什么后招,顿时又坦然了,嘿嘿笑道,
“诺,末将明白了。不过让这些熊羔子下马还真不是容易的事,他们一个个的都跟粘在了马背似的,要不是累极绝不肯下来。嘿嘿,其实也难怪他们。末将骑了一二十年的光背马,这些日子突然有了马鞍马镫护身,骑在马背简直跟坐马车似的舒坦,根本就不想下来。末将都是如此,他们觉着新鲜,自然更是如此,原也怪不得他们。哦,一会相邦好好看看这些兵。嘿嘿,那一个个都跟牛犊子似的。”
赵胜笑道:“好,廉将军做事赵胜向来放心。不过赵胜还得提醒一句,练骑兵试炼骑兵的事。赵胜让廉将军宁缺毋滥是为了先培养骑兵将校,你还需找些能学会带兵打仗的人才才行,万万不能只求练出一群勇猛之士。”
“相邦放心,末将明白。”
两个人说笑着走了一阵路,不一时到了那片帐篷不远处,只见一个高壮的兵士向他们打量了一眼,接着便跑回帐篷群中低头钻进了一所大帐,片刻的功夫,一个都尉打扮的年轻校尉便带着那名兵士又从帐篷了钻了出来,那都尉向赵胜和廉颇的方向看了一眼,匆忙跑过来向廉颇行了个军礼,接下来便带着一脸轻松熟络的笑意道:
“不丁不卯的廉将军怎么过来了?”
“不丁不卯本将便不能随便来看看?”
那校尉估计很得廉颇喜爱,廉颇对他的话丝毫不恼,虚张声势地瞪了他一眼,接着肃然吩咐道,
“窦丰,还不快来拜见相邦。”
“相,相邦?!”
窦丰反应极快,虽然被廉颇的话狠狠地吓了一跳,但紧接着没有丝毫犹豫便啪的一抱拳庄庄重重的向赵胜鞠下了身去,肃然说道,
“小人窦丰拜见相邦。”
为军将者机敏沉稳最为重要,只有有了这个前提条件才能习兵法带军队。赵胜对窦丰的表现很是满意,点点头笑道:
“窦都尉不必这样礼重,赵胜跟廉将军过来就是想看看你们练兵练得如何了。”
“呃……诺,相邦和廉将军请帐内歇息片刻。小人先向相邦禀报禀报情况。”
窦丰也不知在想什么,没有去召集手下兵士,反而先抬手相请赵胜和廉颇入帐休息。赵胜本来也没说准备怎么看,听他这样说便笑呵呵的点头答应了下来。窦丰见他允了,二话没说便当先引路抬手掀起了账帘,等赵胜和廉颇、苏齐都低头走了进去,这才反身一闪,敏捷的钻进帐内放下了帘子,接着又是庄重的一礼道:
“相邦还请恕罪。是这样,兵士们这些日子练得极是勤苦,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时时都在马背不肯下来。小人觉得这不是个办法,便向廉将军请了命,严令他们正午必须回帐小憩半个时辰,睡不着也得老老实实躺着,就算是说话也不许让第三个人听见。并且每日轮换一人监督军法,谁若是不尊军令便军棍伺候了再撵出去。
嘿嘿嘿嘿,小人这样做也是没法子,要不然的话还未练出兵来恐怕就得折些人。哦,再过一会儿就该撵他们起来了,所以小人才请相邦和廉将军先来账里歇息片刻。这倒不是小人不懂规矩,实在是不敢坏了军令,不然的话今后实在不好在他们面前说话。”
窦丰这人说话就像蹦豆一样,几句话这么一解释,既说清楚了原委又显得不卑不亢,同时还多少照顾了赵胜的面子。赵胜顿时对这个机灵的都尉大生好感,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廉颇生怕他怪罪窦丰怠慢,连忙帮着解释道:
“相邦,窦丰说的确是实情,这些兵士一个个都跟发了疯似的,末将看着也心疼,所以才准了窦丰的请。”
赵胜心情大好,哪会怪罪窦丰,呵呵笑道:“令必行行必果才能练就百胜之师,窦都尉做得很好。廉将军,赵胜刚刚到宜安,腿脚多少也有些乏,咱们便在这里多歇息一会儿。”
面前这位毕竟是大赵的二号人物,窦丰这样做其实心里也在打鼓,见赵胜很是和善通情,心气顿时一提,忙拱手笑道:“诺,谢相邦。”
赵胜笑吟吟地摆了摆手,接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向廉颇和窦丰询问起了情况,廉颇自然是又问必答,目不斜视,窦丰虽然同样恭谨,但没说话的工夫却总是时不时向一旁斜眼看一看。赵胜心中奇怪,不经意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这才发现靠着账壁的一条矮几架着个简陋的沙漏,边用个木架架起一个戳了个小洞的陶碗,正下方却放了个盛了半瓢细沙的瓜瓢,此时陶碗里几乎已经见了底,不过破洞里还在向下渗着沙粒,很快就要告罄。
窦丰这家伙还真是能说到做到,难道连一秒钟都不肯错么……这因地制宜、将就着用的计时工具顿时弄得赵胜啼笑皆非,更是对窦丰增加了几分欣赏,见他一直在关心他的沙漏,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干脆也不点破,又没事人似的和廉颇说笑了起来。
“相邦还请稍待,小人这就去传唤兵士们来拜见相邦和廉将军。”
也就过了有三五分钟的工夫,估计沙漏里的细沙刚刚滴完,窦丰立刻扬起眉毛向赵胜拱了拱手,见赵胜点着头嗯了一声,紧接着便转头冲着账门外高声叫道,
“何矍,快把他们都撵起来!”
“诺!”
帐外那名兵士声音洪亮的应了一声,紧接着便扯着高嗓门叫道,
“都尉有令,都起来,都起来!都尉有令,都起来,都起来!”
这一声高喊由近而远,片刻功夫已经跑到了远处,接下来几乎没留空隙,刚才还寂静无声的帐外顿时一阵喧闹,脚步声,说笑声乱成了一片。
这样迅速的反应让廉颇和窦丰极是长面子,赵胜同样欣慰异常,正要起身出帐,谁想账门儿突然从外边掀了开来,今天执行军令的那名高壮兵士紧接着低头钻进了大帐,颇带着些慌张禀道:“都尉,辛字账那边打起来了。”
“啊!谁?辛字账!娘的,肯定是李牧那混小子又惹事了!去,把打架的混账东西都给老子押过来!”
窦丰脸顿时一惊,仿佛忘了赵胜和廉颇坐在旁边,恶狠狠的怒骂一句,接着便哗的一声跳起了身来。
………【第106章 这个人不能随便要】………
第一百零六章这个人不能随便要
没过多久,何矍带着四五名兵士推搡着另外三个相互瞪着眼谁也不服谁,仿佛斗鸡似的士兵闯进了账来。这大帐虽然不小,但突然挤进来这么多人,却也显得极是拥挤。
廉颇这次挑人确实下了狠手优中选优,那些兵士全都是高壮异常,眼神中透着精气,而且年龄也都不大,最大的估计也没超过二十五六岁,特别是被押解而来的那三个人里头最左边那个,虽然身量极高,但面相却颇为稚嫩,打眼一看,至多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模样。
军营中年轻人扎堆,最多发的就是同泽互殴,那三名兵士刚才显然都斗了气,下手也够狠,往眼前一站,一个个眼轮乌青、嘴角渗血,腮帮微肿,反倒去岁数最小的那个兵士还多少有点人样,受伤最轻。
他们三个刚才闹得够狠,但军营中的规矩还是懂的,被窦丰恨恨地瞪了一眼,又看见他们廉将军黑着脸站在一旁,虽然还是一副气昂昂的样子,却也乖乖的低下了头去,仿佛被打皮了的捣蛋孩子被自己最敬重的长辈逮住错实在没了法子,只能随便你收拾。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牧,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让他们俩先说!”
下有序的军营中向来没有越级拿问的规矩,廉颇虽然很是生气,但刚才就已经交代窦丰处理这件事。窦丰今天头一回遇相邦这么大的官儿,本来还想在赵胜面前好好显摆显摆,谁想手下这些混蛋实在不给他面子,手先搂了他一巴掌,弄得他颜面尽失。气急败坏间见岁数最小的那个士兵要抢着说话,接着一个白眼瞪过去。那个小兵气鼓鼓的闭了嘴,倒是没跟窦丰比白眼儿,却紧紧地闭着嘴斜眼却瞅那两个同班,仿佛一言不合还准备再动手。
这就是李牧?赵胜现在听见历史名人的名字几乎都快麻木了,但发现面前这位李牧小小年纪却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还是忍不住一愣,很是好奇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打起来的。
站在中间那个大个子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虽然也极是机敏,但反应终究比李牧慢了半拍,见窦丰压住李牧帮他抢回了发言权,这才气鼓鼓的瞪了李牧一眼,扬声怒道:
“窦都尉,是李牧先动的手,我俩本来都让着他,只是跟他争辩,谁想他说不过就下了黑手……”
“你胡扯!”
李牧听到这里,就跟个炸毛公鸡似地吉利的挺着胸昂起头来大声反驳了起来,
“谁说不过谁?是谁先说的要揍我?你都说要揍我了,我不揍你揍谁?”
这都什么跟什么……窦丰越听脸越黑,勃然喝道:“够了,都给老子闭嘴!你们莫非没遵令睡觉?”
“睡了!只是没睡着……”
李牧依然是一副谁也不让的架势,但顶了一句接着却又气短了一两分,然而很是不好意思的说了这么几个字以后却又紧接着昂然道,
“窦都尉,小人没违犯军令,说话归说话,但动手却是在何矍传下起身的军令以后。”
窦丰怒道:“你还有理了!那�